大雨磅礴,下個不停。
張述坐在床邊,不大的屋子倒也不是顯得太過雜亂,熱水壺冒著熱氣,電視裡還在報道著最近的新聞,房間內的燈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外面雨水衝刷著整個世界。
不時有雷電閃過,照的天空白了那麽一瞬。
張述盤腿坐在床上,閉目心神沉靜,四周看不見的靈氣一絲絲的從他的周身百竅鑽入他的體內,在他五髒之地不斷鞏固那已經開啟的三髒。
上次強行催動羅盤,害得自己原本蘊的三髒有了不穩的跡象,如果不是他的底子還算牢靠,上次直接就掉境界了。
玄修老道說過,修行就如同建房子,地基不打好,一切都是白搭的,蘊五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只有不斷積累,不斷加強五髒的建設,才能在以後五行合一之後,僅憑肉身便能萬法不侵,什麽靈劍之類的都難傷分毫,到那時肉身便是最強的武器。
內觀五髒,三塊區域亮起微光,分別是肝、脾、肺,最難開啟的就是心和腎,只要開啟心和腎,他就不會如同現在這般孱弱,即便不依舊不會是那惡鬼的對手,可也不至於一點自保之力都沒有。
玄修老道倒是開啟了五髒,但可惜根基當初打的不牢,以至於一直在修修補補,尤其是腎。
他不一樣,他二十多年來走的是至剛至陽,純陽之身,通俗來說就是母胎單身至今,連小姑娘的手都沒碰過,就連以前姑父家裡養的狗都是公的。
所以他現在已經在嘗試著開啟腎髒這一塊,金肺、木肝、土脾,下面就是腎水和心火,心火難開,一不小心有可以會傷到自己,盡管此時的他已經開啟三髒,其實也不比那些普通人強多少,沒有那些超乎尋常的能力,以至於他現在還只能依靠老師留下的三件法寶對敵。
隨著羅盤碎裂,如今他手裡也就只剩下了青燈案和天獅,青燈案專注於神魂方面,有青燈案尋常鬼怪都近不了他的身,而天獅則是輔助類的法器,青燈案也只針對神魂,面對肉體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所以現在的他依舊弱的可憐。
在他上大學的時候,有聽說過現如今修行界的五大門派,分別是長林劍宗、摩訶寺、青丘、道鼎山、雲秀仙山。
其中青丘最特殊,青丘是妖物的匯聚地,其中掌門長老全都是各族的大妖擔任,長林劍宗最高調,因為門內皆劍修,殺伐無雙,摩訶寺最超然,裡面都是一群苦修僧人,道鼎山最重道,裡面的道士隻修道,其余林總皆不管,雲秀仙山最逍遙,門內女子眾多且山門在海上的一座孤島,聽說近些年在招男子入門了,為了調節陰陽平衡,其實最主要的還是雲秀仙山的女子似乎已經對男人失去了性趣,反而對身邊的同性,當然,這都是他聽別人說的,反正他也沒見過。
其實曾經的五行門是位列第六大門派的,因為當年五行門的開山老祖憑著自己一雙鐵拳打的修行界不得不承認五行門的地位,等到後來五行門老祖仙逝,五行門就漸漸的沒落,甚至還因為五行門老祖當年得罪的仇家而害得五行門被滅門。
可以說成也老祖敗也老祖。
當然,作為五行門的末代弟子,其實已經相當於是散修了,畢竟五行門都已經沒了,這兩件法寶都已經是五行門最後的家底了。
鞏固完五髒,張述睜眼看著外面越演越烈的天空,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鬼仙,那已經是書中的人物了,現在讓他去對付一位即將成仙的鬼修,
這無異於是把他往火坑裡面推。 那個給自己消息的,更是有推波助瀾的感覺,現在的自己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這些年下來,這四案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了,一個出手阻攔的也沒有,不還是怕對方的報復嗎?反而只有自己這樣的散修才會傻乎乎的不顧後果。
手機鈴聲響起,張述拿起手機一看,眉頭一皺:“你怎麽有空和我打電話?你那邊的事情解決完了?”
“沒有,不過快了,過兩天我會去你那裡一趟。”
電話那頭,清冷的男子聲音響起。
“來我這裡?為什麽會突然來我這裡?咱倆的關系還沒好到這種地步吧?”
“上級有人調我過去的,說是去解決一些麻煩,還有,他們讓我跟你說一聲,你那邊的那頭鬼物是三世惡人化作的惡鬼,如今盡管還虛弱,但想來恢復也很快,你要小心一些不要著了他的道。 ”
“三世惡人?怎麽說?”張述疑惑問道。
“人死之後由冥界進行轉世投胎,那鬼物第一世以殺人為樂,曾殘忍殺害一對母子,將他們剝皮做了人皮燈籠,更是喪心病狂的將屍體剁成肉餡包成包子售賣,後來被抓之後自殺了,第二世他是一家公司的職員,因不滿上司的壓迫,將他上司的妻子女兒先後奸殺,然後又將他的上司從樓頂推下墜樓身亡,後來被關進了精神病院,結果他又在飯菜中投毒,整個精神病院無一幸免,第三世是個癮君子,吸毒販毒,害了不知道多少人,在抓捕他的過程中,死了十數名的警員,你現在面對的,應該就是他的第四世,關於第四世他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上面的人也沒告訴我,你自己查吧。”
“三世惡人,不,應該算是四世惡人,還真是喪盡天良無惡不作。”
張述掛斷電話,心中不斷過著韓澤平所教過的學生,目前最有嫌疑的就是徐婭,可他又覺得不像,而反觀其他人,徐婭的作案動機又是最大的。
他躺在床上,思緒轉動,那惡鬼現在又在哪裡?想來被困這麽久,他如今的當務之急應該就是恢復實力了。
電閃雷鳴間,一座破舊的倉庫內,一個虛幻的黑影漂浮在半空,雷光每閃一下,他的身體就虛幻一次。
“該死,該死,該死,都怪那個該死的老道,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我會報仇的,我一定會報仇的。”
淒厲的聲音伴隨著雷鳴聲響起消散,雨水嘩啦啦下著,一切又恢復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