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天,蘇炘都做著打雜的活,工作時間內幾乎沒有機會休息,累到不行。
不過好在每天工作時間有限,也就上午十點到下午五點七個小時,還真是一家良心飯店。
這天,蘇炘由於前一天收到換班的消息,下午五點到了飯店,準備開始第一天的晚班工作。
就這麽一直乾到十點,飯店裡的客人已經沒幾桌了,得以休息的蘇炘找了個凳子坐在洗碗池旁,發起了呆。
“新來的?來這幾天了?”一隻厚實的手搭在了蘇炘肩膀上,嚇得蘇炘直接站了起來。
“今天第四天了,頭一次乾晚班。”蘇炘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只有一隻手臂的男人,發現從來沒見過他。
“店長和我說過你的情況了,就你剛來和你談工作的人。”男人讓蘇炘坐下,靠在了旁邊的牆上,說道。
“冒昧地問一句,你是負責?”蘇炘問道。
“哈哈哈,原來他還沒和你講啊。”男人大聲笑了出來,整得蘇炘莫名其妙。
“我除了洗洗盤子,也沒說要幹啥其他內容啊。”蘇炘弱弱答道。
“你前幾天乾的白班,每天是七個小時的工時。今天是晚班,到現在才五個小時,但飯店裡已經沒什麽客人了。你說剩下的兩個小時能讓你無所事事嗎?”男人說道。
“是是是,有什麽我現在需要做的嗎?”蘇炘沒辦法,站了起來,連連問道。
“別這麽緊張,我先跟你介紹一下吧。”男人讓蘇炘重新坐了下去,開始了介紹工作的內容。
“做的工作叫做菜肴提取師,嚴謹來說,我們的工作內容對飯店的經營至關重要,主要是提取菜肴裡的有效成分,保證客戶滿意用餐,同時精簡菜肴的製作消耗,做到節省資源。”男人說了一大串蘇炘聽不懂的話。
“為什麽要晚上做啊?”蘇炘問道。
“你想想,連續一天的經營,是不是剩下了很多菜肴,我們需要對其口味進行評判,哪個菜客戶剩的多說明第二天可以少備一些。”男人解釋道。
“哦哦,差不多懂了,就是對食物進行分析,給飯店安排第二天的菜品準備是吧。”蘇炘說道。
“嗯,差不多正確,總之這工作得看你適不適合。”男人輕輕點了點頭。
過了快半個小時,飯店裡的客人全走光了,男人利用僅有的那隻手臂拿著一個桶和蘇炘一起出了飯店。
“哥,我們出來幹啥呀?不是看店裡的菜嗎?”蘇炘不太理解男人的行為,問道。
“跟著就行,待會你知道了,做咱們這行就是要細心。”男人沒有回頭,在夜幕之中輕聲地走著。
“哦哦好。”蘇炘聽男人這麽說,也沒繼續發問,只是他隱約感覺到不對勁,待會要做的事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在經過一個巷子時,男人避開了迎面走來的女孩,卻沒有注意讓開女孩身後挎著一籃子的老人,差點就撞了上去。
蘇炘發聲想要提醒,卻被男人一個眼神懟了回去。
過了一會,男人停了下來,他蹲在了一個下水道口旁,將桶擺好。
蘇炘見狀,心裡有一個不好的答案。
“哥,你不會是要撈這裡的東西吧?”蘇炘試探地問道,雖然男人的表現已經實錘了。
“怎麽了?我說了這活得看人適不適合,你換個角度想我們是不是節省了資源?”男人把桶傾斜,說道。
“這給人吃會生病的!”蘇炘這下確定了男人就是要撈地溝油,瞬間惡心地想吐。
“生什麽病,我怎沒見過。你現在看著是髒,咱回去處理一下可別提多乾淨了。”男人沒有因為蘇炘的話而停止,繼續撈著。
“你…這活我乾不了,我以後隻接白班。”蘇炘知道男人這種行為肯定得到了默許,自己肯定沒辦法改變他,只能拒絕。
“乾不了?那要你幹啥?你以為就你那能耐還能讓你乾洗盤子那麽輕松的活?”男人停了下來,對蘇炘說道。
“這城市裡太多太多的人需要一份工作,當然這城市也有太多太多無名的人。你願意就好好跟我乾,不然就和之前那幾個小夥子一樣,到這下面去。”男人語氣越來越冷漠,用手指了指下水道,露出凶狠的神情。
“你什麽意思?”蘇炘後退了兩步,與男人拉開了距離,準備逃跑,可回頭卻發現後面不知道什麽時候圍了幾個臉都被遮擋的黑衣人。
“孩子,我看你可憐,需要這份工作養活自己,才給你質疑我的機會。不過那是最後一次了,現在你的選擇很簡單,跟著我做好這份工作,或者下去和那幾個小夥子一起交流交流心得。”
男人將杓子放回了桶,站了起來,緩緩向蘇炘走了過來,那單一的手臂此時卻給蘇炘帶來巨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