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適應呢,哥你得給我個緩衝,從來沒乾過這個,有點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中。”蘇炘沒有辦法,只能服軟,不然他一定會交代在這裡。
“你最好沒有在耍我,之前也有個家夥像你這樣先答應了我,後面直接就跑,你不會想知道他現在在哪幾個地方待著。”男人似笑非笑,平淡地說了出來,但在蘇炘的耳朵裡卻引起波濤震蕩。
“放心吧,哥,我沒那麽多事。”蘇炘硬著頭皮,回答道。
“那就好,來吧,凡事都有第一次,你就算摔下去了,我們不會笑話你。”男人向蘇炘招了招手,在蘇炘眼裡卻像死亡宣判一樣恐怖。
一步兩步,蘇炘沉重地走向下水道上方。
一杓兩杓,蘇炘在令人作嘔的氣味中迷失自我。
……
“來,這是今天的錢,能回來就說明乾得不錯,提前轉正了。”蘇炘渾渾噩噩地回到了飯店,接到了老板給他的一筆錢。
就算無法思考,蘇炘也知道這錢很多很多,能點好多好多菜,但現在一想到這他便惡心,沒忍住吐了一地。
第二天上午十點,蘇炘準時到了飯店。
當然,這次不是他主動來的,而是被人請了過來。
一大早,蘇炘就被昨晚圍著他的黑衣人敲門吵醒,卻僅僅是確認他沒有出逃。
“喲,來的這麽準時,今天乾到下午三點就可以休息了。但晚上記得過來啊,工錢當天結。”老板笑道。
“好的。”蘇炘魂不守舍地應到。
站在洗碗池旁,蘇炘不受控制地看向正在翻炒的菜,它們在油的潤色下那麽鮮豔,可是卻那麽惡心。
啪。
手中的盤子滑落在地上,碎片四散而開。
還沒來得及去收拾,一把掃帚蓋住了碎片。
順著掃帚往上看去,蘇炘發現男人微笑地看著他。
“還沒適應好呢?再砸碎盤子可是要罰工資呢。”男人邊收拾地上的殘渣邊說道。
“不會有下次了,我能適應,我能適應。”蘇炘立即轉身洗著盤子,避免與男人的直視。
“晚上老地方,不要耍小心思,我能看得到你哦。”男人撂下了這句話,轉身吹著口哨便走了。
男人是輕輕松松地離開了,可蘇炘卻被他這最後一句話嚇住了。
【我能看得到你】,這是什麽意思?
在這未知的世界中,失去了自由,這到底是什麽?
黑貓,黑貓教,會有聯系嗎?
獸靈,孟子敖,他們究竟在哪?
還是說,自己在哪?
……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著,蘇炘在這座城市裡扎下了根。
他不是沒想過反抗、逃跑,可那些黑衣人就像是無處不在一樣,總是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照常來到了後廚,蘇炘沒有看見那個男人,倒是發現有一個矮小的青年站在洗碗池旁。
應該是感知到了蘇炘,青年抬起了頭,滿是血絲的雙眼,就這麽盯著蘇炘,弄得蘇炘不敢靠近。
“蘇炘?”青年打破了沉默,問道。
“我是。”蘇炘避開了青年的眼睛,回答道。
“今晚跟著我,去新地方。”青年丟下這句話,佝僂著離開了。
蘇炘內心是極度不想去的,可到了晚上青年如約出現,熟練地拿起了器具,蘇炘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你和他什麽關系?”蘇炘跟在後面,試探地問道。
“和你一樣,我是乾活的,比你早半年罷了。”青年回答道。
“為什麽要換地方,他為什麽不和我說?”蘇炘追問道。
“原本的地方已經夠了,不告訴你,是因為告訴我就足夠了。”青年說道。
但蘇炘卻沒聽懂前半句話,什麽叫做已經夠了?
“夠了?是什麽意思?”蘇炘問道。
“你的問題有些多,再多乾段時間你自然就知道了。”青年沒有回答蘇炘的問題,緩緩地走著。
過了十幾分鍾,青年停了下來,打開了下水道的蓋子,跳了下去。
蘇炘望著沒有一絲月光的下面,猶豫了。
他環視了周圍,沒有黑衣人,如果趁現在跑掉,是不是就可以擺脫這裡了。
“下來!”
蘇炘的想法被青年的喊聲打斷,蘇炘下意識地看向了青年,只見他雙眼血絲更明顯了。
“我有些不適應,能讓我緩一會嗎?”蘇炘說道。
“別耍心思,他能看得到我們。”
青年平淡地說完這句話,沒有理會蘇炘,往黑暗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