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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比爾吉沃特》第9章 捕獵與打撈
  “好小子們,準備起航了!”

  三人還在交流感情,就聽見大副在船艙大喊。

  “Aye!”

  科林三人和水手們都響應著,在艙室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來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一些水手們正在將帆放下來,另外一些則準備前往甲板下面推出船槳,有的還在擦拭船舷為數不多的火炮,也有的關上了倉室的門,裡面堆滿了朗姆酒和柑橘。

  岸邊上,一名年邁的祭祀正對著光百合號念念有詞,她常年在碼頭走來走去,尋找著即將出海的船隻,向他們施加祝福……以換取一些吃食和硬幣。

  祭祀身穿簡易的海獸禮裝,身上裝飾著一些觸手樣的東西,整個人的腦袋籠罩在乾枯的魚嘴裡,胸前掛著幾個碩大的鈴鐺。她本人則拿著一根木頭雕琢的法杖,上面刻著簡易的蛇母的樣子。

  科林饒有興趣的看著祭祀,祭祀也很賣力,只要船不走她就一直在念叨,不時還搖搖鈴鐺,揮揮法杖。

  不過奧霍船長卻不在乎,他遠比看上去精明,只是稍稍瞥了一眼,露出了些許輕視的表情,便又指揮著水手們忙前忙後,做好起航準備。

  “拔錨!”

  也就半個多小時時間,隨著船長的指令,大副下達了起航命令,水手們開始忙碌起來。科林、派克、阿隆達算是僅有的三個閑人。

  隨著船只出港,那名祭祀沒有得到報酬,生氣的重重杵了一下法杖,“願蛇母懲罰你們!”,嘴裡嘟囔著詛咒的話語,慢悠悠的踱著步子尋找其他想要出航的船隻。

  ……

  “再見,我的海港,

  再見,我的海港。

  因為我們已經要出發,

  就要啟航去蛇母的懷抱。

  唯願早日能與你重逢,

  我們像貨真價實的獵手一樣怒吼長嘯,

  海上鹹風四散,我們威風不減,

  直到我們墜入深淵,

  直到我們遇到墓穴,

  在那古老的無盡海上,

  從比爾吉沃特到比爾吉沃特。

  此刻讓我們每個人舉杯暢飲,

  此刻讓我們每個人一飲而盡,

  盡情開懷,忘記憂鬱,

  祝每個真心喜歡過我們的姑娘永遠健康。

  我們像貨真價實的獵手一樣怒吼長嘯,

  海上鹹風四散,我們威風不減,

  直到我們墜入深淵,

  直到我們遇到墓穴,

  在那古老的無盡海上,

  從比爾吉沃特到比爾吉沃特……”

  吹著令人安心的海風,水手們唱起了耳熟能詳的船歌,科林依著桅杆,嘴裡也隨著哼著調子。老實的阿隆達閑不住,他這是正在幫水手們系緊火炮,免得隨著船的顛簸挪動了位置。派克則回到了船艙裡,繼續將他的那把骨質匕首磨鋒磨利。

  科林借過來把玩過,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海獸的牙齒做的,比科林的那把鋒利的多、堅硬的多,捅扎切割無往而不利。

  現在的船舵由舵手在把控,船長則和大副對照著航海圖和羅盤,尋找著獵場的位置。

  “嘿,科林。”旁邊一個水手得空湊到了科林身邊,鬼鬼祟祟的向科林詢問。

  “你的那個魔法可以教給我嗎……我可以出錢!”

  科林看了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法教,這是芭茹人的天賦,而且就算是別的芭茹人也不一定學得會。”

  水手失望的哦了一聲,隨後又問到:“那可以教我捕獵的知識嗎,

我也想當魚叉手。”  旁邊乾完活的水手也豎起了耳朵,包括阿隆達也將注意力放到科林這裡來。

  魚叉手是獵海人隊伍的核心,也是分錢最多的人,像水手這種底層,遠不如魚叉手們掙得多。

  “可以啊,那我從海獸的基本知識開始給你們講……”不像其他魚叉手那樣藏私,科林很樂意教別人一兩招,畢竟都是一個船上的,一呆就是幾個月,學一點也能省點自己的功夫。

  科林找了個酒桶坐在上邊,伴隨著船帆的鼓動聲、海鳥的鳴叫聲,甲板的吱呀聲開始給水手們授課。

  派克此時已經走上了甲板,他抱著胳膊看著沐浴在陽光中的科林,嘴裡叼著一根魚骨頭。

  “比爾吉沃特還有這樣不藏私的人……”派克笑著搖了搖頭,眼前的景象在他腦海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

  航行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太陽東升西落,潮水升了又降,就在科林吃掉第11塊餅乾的日子,觀察員終於看到了海獸起伏的地方。

  “船長,發現了小龍鯨。”

  桅杆之上,觀察員朝奧霍船長大喊。

  船長掏出望遠鏡,遠處海面上起起伏伏四五隻小龍鯨。

  “左滿舵,全速!魚叉手們,一會看你們的了!”

  科林和派克答應著,收拾著工具就往船舷走。

  “小龍鯨雖然帶著鯨字,但其實並不是很大,主要是因為它扁長的外形得名。對付小龍鯨,需要用到兩種工具,一種是骷髏爪,因為小龍鯨的膽子很小,一旦發現打不過就會迅速逃跑,必須先用骷髏爪牽製住它;另一種是排鋸,用來鋸斷它的尾巴,讓它喪失逃離的動力。小龍鯨的價值主要是可以食用的肉和極為堅韌的鯨骨,這是捕獵時需要注意的點。”

  邊準備著,科林不忘給其他水手科普。

  “船長,需要幾隻?”派克一邊給自己纏著布條,一邊滿不在乎的問。

  “三隻吧,最多四隻,不然就沒空了。”奧霍船長思索了一下,和大副對視一眼,隨即回答道。

  這麽少。科林暗自揣摩,不會還想再去獵其他海獸吧。倒是也沒多想,點了點頭和派克準備下水。

  “注……注意安全。”阿隆達幫科林和派克拿來了工具,兩人各自拍了拍阿隆達粗壯的胳膊,表示知道了。

  船行的很快,不一會就到了小龍鯨的警戒范圍之外。

  船收起風帆,緩緩放下船錨,水手們都來到甲板上,觀摩科林和派克的捕獵。他們大都見多識廣,但像科林、派克這樣有名聲的魚叉手還是第一次見。

  兩人點了點頭,做好熱身動作,就帶著工具緩緩潛到海裡。

  海上的風這時候也小了,平靜的海面之上毫無波瀾,海面之下卻有兩個離弦的箭,飛快的朝魚群遊去。

  漸漸地,近了近了。

  兩人稍微放慢速度,科林打起手勢,示意自己去捕獵右邊兩隻,派克則同意,並囑咐他注意海珊瑚。

  默念三聲,兩人瞬間分開,分別朝自己的獵物遊去。

  科林需要捕獵的兩隻個子小一點,畢竟他現在的捕獵技術不如派克老練,只能欺負欺負小家夥。

  模擬著普通小魚的遊動,科林緩緩來到第一隻小龍鯨身旁,他潛伏在海獸的身下,保持著與海獸的勻速運動,將打開的骷髏爪放在海獸身上。

  骷髏爪剛一閉合,那隻小龍鯨就感到有些不適,它搖動著身子,想要將某個東西甩下去,但這正中下懷,越是搖動,骷髏爪抓的越緊,小龍鯨便不再遊動,一個勁的開始搖擺身子。

  在第一隻開始搖擺之時,科林已經將第二個骷髏爪扣在了第二隻海獸身上,朝派克那邊看了一眼,只見派克比劃了一個“一切就緒”的手勢,兩人便一塊掏出了排鋸。

  “嘶啦”。

  科林和派克的兩下排鋸,分別鋸斷了兩隻小龍鯨的尾巴,海獸發出了淒慘的叫聲,周圍的生物都四散奔逃。

  除了剩下的兩隻還在擺動身子的小龍鯨。

  接下來的事就很簡單了,兩人三下五除二將另一隻小龍鯨的尾巴從關節處鋸斷,在骷髏爪掛上船鉤,便返回了光百合號。

  “呼呼……”

  剛一上岸,兩人就躺在甲板上喘起了粗氣。獵殺這種海獸主要考驗的是潛水能力,和獵殺大型海獸相比不太一樣。

  “收網!收網!”

  大副不斷叫喊著,水手們奮力向船拖著那四隻小龍鯨,等拉近一看,所有人都大喜過望。

  四隻小龍鯨比他們想象的大得多,也就意味著掙得也多。識貨的大副大約估算了一下,僅一隻海獸就能賣出近30個金海妖,整體算下來,就連水手都能分到將近60枚銀海蛇。

  所有人都歡呼雀躍,“為我們的英雄乾杯!”船長舉起自己的酒杯,倉管則高興的搬出了兩桶朗姆酒,大家開懷暢飲,好不熱鬧。

  特別是科林和派克,休息過來後更是被灌了一杯又一杯,差點喝吐了。最後是阿隆達一個咯吱窩夾一個,將兩人運到了船艙裡。

  就這樣度過了一個宿醉的夜晚。

  兩人從船艙中蘇醒,科林捂著頭疼的腦袋,由於淡水比較稀少,所以他剝了一個橘子,一點一點的吃下去後才稍微減輕。

  派克也差不多,他早就醒了,還在床上發愣。

  “下一次,可不能喝這麽多了……”過了有一會,派克悠悠的吐了這麽一句。

  科林默然點點頭,又躺回了床上。

  ……

  就這樣繼續行駛了一個月。

  科林正在百無聊賴的躺在甲板上,忽然船長一聲命令傳來:“停船!下錨!”

  以為到了捕獵海域的科林趕忙站起身來,朝四周望去,可看了幾圈也沒有發現。

  這時派克也過來了,他也沒有發現需要捕獵什麽海獸。

  “甚至海風中都沒有海獸的味道。”派克這樣說著。

  正疑惑之時,奧霍船長走出了船長室,“好小子們,今天我們發財之日到了!”

  船員們都十分疑惑。

  “就在來比爾吉沃特之前,我有幸在一處廢墟裡發現了一張海圖……”邊說著,奧霍船長向眾人揮舞了一下他手裡的東西,那是一張皮質的地圖,“海圖,是上上一任海盜之王留下來的,其中標記著他寶藏的位置,你們都知道,他最喜歡的就是用沉船埋葬財寶,而現在,我們就在他最大的寶藏正上方!”

  話音剛落,所有船員都議論紛紛,眉眼之間透露著難以置信和欲望。就連科林和派克也不例外。

  “我說船長怎麽會找到阿隆達這個打撈人呢,原來從一開始都打著這個主意。”科林也點了點頭,“話說阿隆達呢?”他朝派克問到。

  派克表示一早他就被大副叫走了,估計已經在準備潛水的事情了。

  “下面,為了我們大家的收獲,輪到我們壯碩的打撈人出場了!”

  說完,打開了艙門。

  黑暗的艙門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並且伴隨著金屬的敲擊聲、摩擦聲。

  眾人面面相覷,都在等待著打撈人的出現。

  那人走出艙門,陽光首先照在了那黃銅和精鐵鑄成外殼上,那是一件潛水服。阿隆達本來就壯碩,套著的潛水服顯得他宛如一個小巨人。

  其他人都驚呼出聲,而科林則看著有些眼熟,反覆看了看,頓時大驚,這不是“深淵泰坦”諾提勒斯的潛水服嗎?

  這件潛水服怎麽到這了?

  正在疑惑,那邊阿隆達緩緩的朝他和派克打了個招呼,科林能聽到潛水服裡他略帶羞澀的嘿嘿聲。

  “注意安全。”兩人走到跟前,用手拍了拍潛水服,發出了悶悶的聲音。

  “好了,阿隆達做好準備,準備下水。”

  “Aye。”

  阿隆達回答道。他慢慢的走到船頭,旁邊的水手將一根粗大的纜繩系在潛水服上,另一端系在了最粗的那根桅杆上。確保系好後,阿隆達緩緩下水。

  忽然,他好像想起什麽似的,朝船長問了一句:“船長大人,請問您出海前上貢‘什一稅’了嗎?”

  船長哈哈大笑,也沒有回答,阿隆達就已經滑進了海裡。

  纜繩飛速的向下滑動,代表著阿隆達也在飛速的下沉。

  科林走到了船舷,低頭朝海裡看了下去,只見整艘船所在的海面一片漆黑,即使是在晴天時,這片海水也籠罩在一片黑暗裡。

  科林猛地回頭,只聽奧霍船長在那裡和大副笑著談論:“什麽稅,不就是往海裡扔金幣嗎,放心,無論這裡邊寶藏是什麽,我們都會一夜暴富。那點兒愚蠢的稅貢等到他上來以後再繳就是了……”

  還沒聽完,科林目眥盡裂,他抄起一根獵矛,飛速的朝船頭跑去。

  “怎麽了?”派克驚訝的大喊。

  “救人!”

  科林熱身動作也沒做,一頭撲進海裡,臨近海時,派克只聽見他對自己說的一句話:

  “誰也不能切斷纜繩和船錨!誰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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