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遠剛剛離開,門簾一挑,從藥房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紅衣少女,她衣衫華美,氣質超凡脫俗。
紅衣女子是逐遠的寶貝女兒,名叫紅袖。生得冰雪聰明,從小備受父親疼愛。
白羽一見紅袖,兩眼立刻放出了光彩。
“紅袖神醫,我的手腕還是很疼,你再給我捏捏吧!”
紅袖皺了皺眉,“白羽哥,前天我就說了,你的手腕沒受多大的傷,根本就不用捏。”
“我都差點殘廢,你還說我沒受多大傷,難道胳膊掉了才叫受傷嗎?”
白羽露出一副天大委屈樣,轉臉又微笑著說道:“神醫大美女,你就幫我再捏捏吧!你們不都是醫者仁心嗎?”
紅袖玉頰緋紅,但是又不好拒絕,隻好點了點頭,“那你把胳膊伸過來。”
白羽見紅袖答應了自己,立刻心花怒放,“好好好,這些天我是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都快疼死我了。”白羽說著話,左手就遞了上去。
“你傷的不是右手嗎?”紅袖有些疑惑。
“是右手嗎?”白羽一愣,“紅袖,你確認昨天捏的我右手?”
“當然是右手?這個我不可能記錯的。”紅袖瞪大了眼睛。
白羽把兩隻胳膊全伸了過去,“紅袖神醫,我全給你得了,你就挑著捏捏吧!反正兩隻都疼。”
“哼!你不是傷的手腕,你是傷的腦袋。”紅袖撇嘴道。
“紅袖,白羽傷了右手,可是左手疼痛難忍,這麽罕見的症狀,肯定病的不輕。”
“天哥,他這種病的確是特別嚴重,特別嚴重的病,應該特殊方法治。”
“那怎麽給我治啊?”白羽一愣。
“你搬凳子到旁邊待著去。告訴你,三個時辰之內,一動都不許動,越動越嚴重。”
“遵命,我聽紅袖神醫的。”
白羽答應著,搬了一個方凳,坐到了旁邊,心中暗道:“三個時辰,三十個時辰才好呢!天天能在她身邊,讓我手腕全斷,我也願意。”
“紅袖,你這方法靈嗎?”江流天微微笑道。
“三個時辰保持不動,包好。”
“啊!好舒服啊!這會兒真沒那麽疼了,我估計再治個十天半月的,這病就差不多痊愈了。紅袖神醫,你真是醫術高明,救了我白羽半條命呀!”
紅袖差點笑出了聲,但是她還是收住了笑容,抬頭對江流天說道:“天哥,伯父、伯母這兩天身體怎麽樣?”
“這兩天還是不太好,飯量也越來越少了。”
紅袖面有愁容,脈脈地望著江流天說道:“天哥,遇到這樣的事,誰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不過你放心,德醫堂一定會選用最好的藥材,來給伯父、伯母服用。這段時間,你也多陪陪兩位老人吧!”
白羽忙說道:“流天這些天一直在家裡伺候著呢!”
“天哥,你也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
“他累了就和青妤去湖裡蕩舟,總不能天天悶在家裡。”
紅袖俏臉微微一紅,“天哥,我這幾天哪也不去,天天都在德醫堂,我雖醫術不精,但也粗通醫理,伯父、伯母有什麽需要,你可以隨時過來找我。”
江流天面紅耳赤,一邊點頭應著,一邊使勁瞪向白羽,奈何白羽的目光一直在紅袖身上,就是不向這邊瞅上哪怕半眼。
“如果你太忙來不了,我和師父也可以每天過去探望。”
“紅袖,謝謝你,有事我會麻煩你的。
” 說話間,夥計走了過來,把配好的幾包藥和藥方輕輕地放到了櫃台上。
江流天低頭看了看藥方,只見全是最名貴的藥材,忙不迭地掏出錢袋,可是紅袖立刻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天哥,這藥不收錢。”
“這怎麽可以?”
“真的不收。”
正在兩個人推讓間,逐遠從後堂走了進來,看到此情此景微微一笑。
江流天忙說道:“大叔,這藥多少錢啊?”
紅袖退到旁邊,斜眼望著父親。
逐遠瞟了女兒一眼,又是微微一笑,“袖兒剛才告訴我了,今天的藥不收費。”
江流天局促地說道:“大叔,這麽名貴的藥免費,我真的過意不去。”
“孩子,要說過意不去的,應該是我才對。”
逐遠搖了搖頭,憂鬱的聲音繼續說道:“我做為咱們蘆北村的大夫,眼睜睜地看著鄉親們遭此劫難,卻無能為力,真是無地自容啊!”
“大叔,您別這麽想,這樣的事情誰也不希望發生。今天的藥這麽名貴,我真的不能白拿走。”
“孩子,藥材沒有貴賤之分,只有對症才是好藥,我給你的藥如果治不了你爹娘的病,它就是再名貴也是一文不值。”
一番話說的江流天濕了眼角,再三推讓後,逐遠依然不受,他隻好千恩萬謝的辭別逐遠和紅袖,退出了德醫堂。
剛走了兩步,白羽就追了上來。
“白羽,你怎麽出來了?三個時辰還沒到吧!”
“這你就不懂了,這傷得珍惜著治,一次全好了,下次還怎麽治?”
江流天頭次聽到,傷要珍惜著治這麽一說。
“白羽,你怎麽和紅袖說,我和青妤總在一起?”
“我沒說瞎話吧!你倆不是經常在一起嗎?”
“我知道你說的沒錯,可是當時那情形,你讓我多尷尬?”
“嘿嘿,我其實已經口下留情了,我差一點把剛才你倆濕身的事說出來。”
“白羽,算你厲害。”
“流天,你也知道紅袖對你有意思。不過,你肯定不希望你和青妤中間,還有什麽人存在吧!挑明了,對每個人都有好處。
江流天點點頭,“嗯!你說得也對。”
晚飯過後,江流天見二姐、三姐在爹娘屋裡說話,便輕輕走出了院門。
站在門口的石橋上,借著月光,他看到兩個小孩兒在水邊夜釣。月光下,兩個孩子緊張又可愛的表情,讓江流天悲從中來。
曾幾何時,橋下天真無邪的孩子,不就是自己嗎?
可是經過這幾天,或者說就這一轉瞬,自己忽然長大了。他知道,年少時的快樂離自己已經遠去,且永遠不會再回來。
他一扭頭,不知什麽時候,白羽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後。
“白羽,我正好有事想和你商量。”
兩個人登上小船,不大一會便漂出了村子,放下船槳,任小船在月光裡蕩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