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見青妤羞怒的樣子,更覺得有意思。
他眨眼笑道:“我能看出來,結局一定是美人救英雄,你四哥用兩隻濕手,拽著你爬上岸的吧!”
他又指了指她的前胸。
“哼!你還胡說?”青妤繼續抓住不放。
“誒呀!我的青妤大美女,饒了我吧!我為了找你四哥,單手劃了這麽遠的船,剛剛找到就把我扔水裡,我這也太冤了。”
“小青,饒了他吧!”江流天微笑著說道。
“就是呀!大美女,流天的三個姐姐找不到他,正著急呢!咱們應該趕緊回去才對。”
青妤松開了雙手,撇了撇嘴,“哼!看在四哥的份上,就饒了你。”
“多謝青妤大美女不殺之恩,咱們現在回村。”
三個人各駕小船,魚貫而行向村裡駛去。
船一進村,青妤紅著臉說家裡有事,調頭回家換衣服去了。
江流天和白羽將小船系於白石橋下,剛走進院子裡,就聽到三姐說道:“好了,好了,流天回來了。”
江流天進了屋,免不了三個姐姐又是一陣嘮叨。
江流天回房間換衣服,二姐這才去廚下取飯。
不大一會,二姐、三姐端上來幾個碗碟。碗裡有兩條蒸魚,名叫桂花香,這種魚極為珍貴,一端上來滿屋香氣四溢,桂花香在秋季食用,最是大補元氣。
面對美食,兩位老人隻吃了幾口,便不再張嘴。
“流天,二姐上次抓的藥,昨天吃完了,今天你再去抓一副吧!”
“好的,三姐。”江流天答應著。
“流天,我跟你一塊去。”白羽搶著說道。
江流天和白羽來到街上,沿著牆根下的石徑,默默地走向藥鋪。
其實江流天心裡非常明白,醫藥對父母幾乎無效。或許,吃藥只是對所有人的一種安慰而已。
蘆北村只有一座藥鋪,名叫德醫堂。
藥鋪的掌櫃名叫逐遠,是村子裡最大的財主。說起逐遠發跡,還真是有些傳奇。
江流天聽父親說過,從前的逐遠,並不懂半點醫術,只不過是蘆北村的一名獵人,每天遊走在密林深山,以狩獵為生。
逐遠狩獵手段極為高明,被他捕獲的奇獸珍禽數不勝數。有人見過,他曾為了捕捉一隻異鳥,赤膊爬上過兩百丈高的峭壁。
世事難料,後來發生的一件事,成了他命運的分水嶺。
那是在十幾年前,逐遠獨涉深山多日未歸,妻子擔心他的安危,丟下懷抱中的孩子去深山尋夫。
第二天,滿身鮮血的逐遠,踉踉蹌蹌回到了蘆北村。而他的妻子,卻再也沒有回來。
從此以後,逐遠金盆洗手,不再獵殺任何動物。至於為什麽如此,他一直諱莫如深,似乎是不願提起傷心的往事。
時光流逝,他帶著寶貝女兒,孤獨的過著日子。
忽然有一天,逐遠高調宣布,自己獲得了一冊上古醫書,且已研習透徹,現在可以濟世救人了。
一個曾經的“劊子手”轉身變神醫,即便是玄幻故事,都不能這麽胡編亂造吧!
“莫非是他的腦袋出了毛病?”
可憐之余,人們都把他當成了一個笑話,而置之不理。
不久之後,一張黃牓貼到了偏僻的蘆北村。
原來大澤國王三個月前得了一種罕見絕症,醫治無效已危在旦夕,於是求賢天下,遍尋神醫。
果然是沒有不開張的油鹽店,
逐遠當天就揭下了那張黃牓。 黃昏十分,逐遠抱著女兒,懷揣黃牓,踏上了去往國都的路途。
逐遠進到王宮後,不知道用了什麽奇方妙法,沒多久,國王竟然恢復如初了。
一夜之間,逐遠鹹魚翻身,國王對其尊崇備至,賜予高官厚祿,留在了身邊。萬沒想到,逐遠並不貪慕富貴虛榮,在反覆請辭以後,國王終於允其還鄉。
又是一個日落的黃昏,逐遠抱著女兒,重又回到了蘆北村。不過,國王賜給的無數金銀,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
發跡之後,逐遠買下了村東的那個無名小島,把小島經過改建,依形取名翠蟾島。然後又在島上修建館舍,聘請遠方高人,廣收門徒傳授文武藝。
逐遠規定,來翠蟾島修習的孩子,一切用度全免。不過有一條硬性規定,來者必須是本村的子弟。其實,即便沒有這個規定,這麽偏僻的古村,也沒有外人願意到來。
逐遠的這一義舉,讓村裡的很多孩子,從小就被送到了島上,其中也包括江流天和白羽。
在規劃翠蟾島的同時,逐遠又舍棄了老屋,花重金把村中央的地皮買了下來,也連帶盤下了旁邊老木先生的藥鋪,而後翻建成了一座花園豪宅。
豪宅完工後,他又在豪宅旁重建了一座藥鋪——德醫堂。 藥鋪建成後,逐遠又把老木請回,讓他依然在此坐診,而自己則成了甩手掌櫃的。
功成名就的逐遠,此時變得孤高起來。慕名求醫的達官顯貴,雖然絡繹不絕,但是他從不接待,哪怕給再多的診金。
見逐遠如此的不識相,時間一長也就沒人再來求診,不過他倒也落得個清閑,反正他也不缺錢。
不過對本村的鄉親,逐遠倒是關懷有加,溫良恭讓沒有一點富人的架子,並且還時不時的自己出錢,為鄉親們做些好事。所以沒過幾年,在全村人的推舉下,逐遠成為了蘆北村的新莊主。
江流天和白羽各自想著心事,不一會就來到藥鋪門前。藥鋪門口一塊長扁,上書三個大字——德醫堂。
江流天和白羽剛走進藥鋪,恰巧見到逐遠也在,正低聲和老木說著話。看到慈眉善目的逐遠,兩個人忙走了過去。
逐遠還沒等江流天說話,早已經微笑著站了起來,那種微笑裡又隱含著一種深深的關切,笑得不大不小,讓江流天心裡一陣溫暖。
“大叔,再給抓點藥吧!今天早晨我爹娘都沒怎麽吃東西,看氣色比昨天更差了一些。”
“流天,白羽,你倆先坐下,我現在就讓夥計配藥。”逐遠說完,向旁邊的老木先生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三十多歲的藍衣男子,手裡提著一個錦盒。
“上個月訂的藥材到了,兩位失陪,我們去驗一下貨。”
逐遠朝江流天、白羽說完,和老木領著男子向後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