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天越往前走,路越崎嶇,不是遮天蔽日的莽林,就是漫山遍野的荒草。
一路上不時驚起各種奇異的動物,或飛禽、或走獸,都是從來沒有見過。
晌午過後,江流天爬上一道山嶺,放眼望去,一幅奇景展現在了面前。
就在他的腳底下,出現了一個金黃色的小山坳,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這居然有一大片金色的花海。”
他一口氣跑到了山坳裡,這才停下腳步,放眼四望花樹成林。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花樹,外形好像青柳,卻比普通的柳樹還高數倍,莖葉全是金黃色,仿佛是純金鑄成,在陽光下閃爍著澄澈透亮的光芒。
棵棵花樹爭奇鬥豔,株頂向四周垂下來的枝條上,密密麻麻盛開著一朵朵金花,赤紅的花蕊似垂未垂,豔冶妖嬈。用手觸碰花樹的枝乾,居然發出了清脆的金石之聲。
“這不會是金樹吧!帶回家一棵就發財了。”
他沙沙的腳步聲,竟然惹得花粉簌簌而下,四周好像飄起了一片金霧。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花粉,仿佛是一席金色的地毯。
江流天繼續前行,樹下出現了一大片青幽幽的苔蘚。他自言自語道:“正好在這歇一會兒。”
他一矮身坐到了苔蘚上,軟軟呼呼真是舒服。忽然他有些眩暈,覺得身下的苔蘚似乎在蠕動。
江流天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低頭細看,“這就是普通的苔蘚呀!”
他俯身拂去苔蘚上的花粉,慢慢的露出了一個圓圓的輪廓。他疑惑的又用手去拔苔蘚,拔著拔著,他“啊”的一聲跳起了三尺高。
原來,他拔掉苔蘚以後,竟然露出了一截金色蟒蛇的身子,也就是說,他剛才坐在了一條長滿青苔的巨蟒身上。
那條金蟒盤在地上睡的正香,無端被人驚醒後,只見“假發”被人薅去了一大綹,露出了一大塊兒禿皮。
遇到這樣的事情,即便是蟒蛇,也難以壓住心中的怒火,它一擺頭就朝江流天咬了過來。
江流天扭頭就逃,可是剛剛邁開腿,忽然感覺後背一緊,一股強大的力量把他定在了原處。
他一回頭差點嚇死,原來金蟒叼住了自己的包袱,同時蟒尾盤卷了過來。江流天拚命的拉扯,無奈紋絲不動。
“蟒蛇大哥,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你放了我吧!”江流天嚇得大聲呼喊。
那金蠎似乎是聽不懂他的話,包袱叼得更緊了。
“你喜歡,那就送給你。”
江流天只能忍痛割愛,三兩下把包袱解開,然後脫身而逃。
金蟒把包袱丟在一邊,扭動身體開始追逐江流天。它顯然對包袱沒有興趣。
江流天以前也見過蟒蛇,知道它們都是力氣巨大、行動遲緩的家夥,可萬萬沒想到,斷天峰的金蟒不但力大無窮,並且快如閃電。
一人一蟒,一前一後,你追我趕左右穿梭,花樹被碰得叮咚之聲不絕於耳,萬蕊輕搖金粉四泄,花林裡頃刻下起了金色的“暴雨”。
七繞八拐,江流天冒著“暴雨”終於逃出了花林,他不敢回頭,手腳並用向山頂爬去。
可是越往上爬,山勢越陡峭,江流天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腳下的蟒蛇越逼越近。
再有幾步就爬到山頂了,可這時,一塊巨石擋住了逃路,而此時江流天已經筋疲力竭,腿都幾乎提不起來。
他心中暗暗祈禱,“老天呀,老天!快賜給我力量,
讓我爬上去吧!哪怕上邊是懸崖峭壁,跳下去也比被蟒蛇吞掉強上百倍啊! 江流天誠心禱告的時候,金蟒可沒閑著,它身子向上一縱,張開巨口,疾速向江流天撲了過來。
江流天嚇得“啊”的一聲,一提氣連縱再蹬,三下兩下真的爬上了山頂。
江流天站在高崗上向下望,只見峭壁千仞霧茫茫。
歷來都是心誠則靈,虔誠的祈禱屢試不爽。老天爺不但賜給了江流天登頂的力量,也沒忘記賜給了他一處懸崖,懸崖下還飄著幾朵漂亮的雲彩。
這時巨蟒已經追了上來。巨大的身軀擋住了江流天的退路,信子比胳膊還要長,吞吐間讓人膽戰心驚。
既然退路已絕,那就跟它拚了,江流天弓身持鐮,準備著背崖一戰。巨蟒也慢慢抬起了頭,越靠越近,隨時要給江流天致命一擊。
“先下手為強。”
江流天縱身一躍,猛然揮動肘鐮,狠命向巨蟒的腦袋削去。可鐮頭砍下後,就像碰到了硬木頭,被“砰”的一聲彈開老遠。
金蟒被迎頭一擊, 竟然挺起腦袋,朝著江流天就是一口。
江流天忙向後跳閃,可是對方速度更快,他雙足還未落地時,巨蟒的尾巴已經甩了過來。
這一下正抽中了江流天的小腿,他腳下一軟,仰面朝天跌下了懸崖。
很顯然,懸崖是江流天祈禱而來,如果用不上,老天豈不是空忙一場?
身子極速下墜,江流天腦子一片空白,心想此生走到了盡頭。
就在他思維已陷入混沌之時,下墜的身體猛然一震,同時雙臂被拉扯地鑽心的疼痛,他在半空停了下來。
睜開眼向上望去,只見懸崖的縫隙裡,生出了一棵古樹,樹冠在半空歪歪扭扭地探著頭,肘鐮的索鏈攪在一起掛在樹枝上,自己被吊在了半空。
老天贈送他懸崖時,又捎帶腳贈送了這棵古樹。很是幸運,主角沒死。
低頭一看,腳下十幾丈就是地面,驚得江流天冷汗直流。只差一點,這就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休息片刻以後,江流天開始扭動身體蕩起了秋千,多次嘗試後,他終於靠近峭壁,雙腿夾住了岩石。
他想爬上去取下肘鐮,無奈越向上崖壁越突出,根本就爬不上去,即便爬上去,那也下不來了。
他隻好忍痛割愛,把肘鐮解了下來,自己攀著石縫退到了地上。
抬頭望著空中晃蕩的肘鐮,江流天無奈地搖了搖頭。
四下觀望,這個山谷裡除了亂石就是亂石,崖旁有條小溪穿流而過。
此時的江流天已經迷失方向,隻好逆著溪流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