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特緊了緊頭上的頭盔,整理之余,他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身旁的扈從。
扈從半個腦袋露在外面,沒有像標準的騎士扈從一樣戴上頭盔。
扈從好奇地透過頭盔看著身旁不斷向後延伸的沙漠,風很大,很乾,沙子到處飛舞,不同於剛剛路過的路白沙由,這裡的空氣都讓人感到本能的不適。
但扈從仍然很好奇,好像新生的孩子一樣觀察著世界。
希伯特不滿地冷哼了一聲。
扈從感受到上司的情緒,連忙拉下頭罩,露出眼前的一道縫隙。
希伯特微微轉頭,繼續向目的地而去。
道路兩側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但當這些頭裹著白布的人們看到騎士裝扮的兩人之後都會畏懼地低下頭。
扈從看不見表情的頭盔下是不解的神情。
希伯特表情冷漠,駕著馬無視了周圍時斷時續的人流。
沙子遮掩下的城邦逐漸顯露出輪廓,周圍牽著駱駝運送貨物的人們都向這裡而去,這裡是神聖的安丹的所在地,格巴。
這裡是沙漠人民心中的聖地,沙漠中的人本能慕強,他們是沙漠中無根的花,他們羨豔通過武力贏得魯羅帝國的臣服,在其帝王嘴硬的分封下擁有土地的安丹,安丹是沙漠的主人,沙漠中的人四面八方地從各處湧來,狂熱地臣服於他,希望通過殺戮贏得不間斷的駱奶和馬肉。
希伯特漠然地穿過排成一列的隊伍,直直地駕馬行駛到城門前。
守門的人看見騎士裝扮,殷切地討好著說著些什麽,扈從低著頭,沒有認真聽,此時的他,還在因為插隊這種沒素質的行為而羞愧。
希伯特突然冷哼的一聲驚醒了其身後的扈從。
扈從驚恐地抬頭。
然後發現希伯特是在和守門人說話,一下子有些虛脫般的驚喜。
守門的人連忙害怕地點頭,頭上冒著汗討好地讓出一條路,生怕希伯特身上的長矛刺穿自己的身體。
希伯特不滿地再次冷哼了一聲,從守門人身旁通過。
格巴是神聖的地方,但自從狂熱的信徒組建星字軍之後,沙漠人的驕傲便從此消失了。
希伯特步入城門。
扈從駕馬跟上。
透過眼罩的一條縫隙,扈從勉強領略了一番沙漠風格的城邦。
從這條縫隙看去,扈從眯著眼,想看到沙漠人的臉是否和騎士一般,但他們本來走得好好的,突然跪下,搞得扈從一愣,沒法看清他們的臉。
就這樣,希伯特好像真正的安丹降臨一般,周圍簇擁著沙漠人的跪拜駕馬向著似乎應該屬於他的宮殿而去。
身旁突然傳來一聲激烈的馬蹄聲。
扈從連忙抬頭,想看清發生了什麽,卻只看見自己的上司微微側身,然後彎腰用力地戳向前方,耳旁傳來巨大的慘叫,以及馬匹的嘶叫。
扈從連忙吃力地抬手拉起頭罩,立刻,扈從睜大眼睛,不敢置信。
身旁的民眾大多也是如此,婦女瞪大眼睛,男人臉色難看,一個小孩剛剛發出哭泣聲,身旁的母親立刻蹲下捂住他的嘴,同時也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自己發出驚叫聲。
眼前的上司手中緊握著長矛,長矛刺穿一個男人的腹部,男人的眼睛裡飽含恐懼,眼神深處還有一抹仇恨的意味,但他只能無力掙扎,因為他被力大無比的希伯特通過長矛舉在空中,身下的馬匹仍在嘶吼,但它已經側著身體被希伯特身下的馬緊緊咬住喉嚨,希伯特身下的馬貪婪地吸取著鮮血,眼中透露出嗜血的光芒。
希伯特淡漠地看著衝刺而來的敵人,用力舉起手裡的長矛,直到長矛穿透男人的身體,男人發出悲慘的叫聲,希伯特冷哼一聲,然後厭惡地把他丟到地上。
被咬住喉嚨的馬也發不出什麽聲音了,癱軟在地上。
希伯特用腿夾住馬背,馬領會了他的意思,從襲擊的馬和人的身上輪流踩過去。
男人眼中的光已經渙散了。
扈從半天沒有反應,直到希伯特回頭瞪了她一眼。
她才慌忙跟上,但繞開了人和馬。
人群沉默而驚懼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