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行看賣相,內行看門道。
若是武功差點的人看來,鄒歌這幾下完全當得上天下少有的高手,但只有鄒歌深知自己還是太弱了。
這副身體雖然營養上沒有拉跨,但是在開始修煉內力之後就顯現出了不足。
全力施展之下僅僅是演練一套辟邪劍法就內力已經見底,而且因為第一次接觸這種高等武學,演練之時看起來威力十足,實則有大量的內力沒有落到劍招上,隨著內力的運使統統逸散了出去,這才讓劍法看起來十分威武。
要知道真正的高手內力凝而不散,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莫大威能,看起來雖不像虎虎生威,但威力卻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以前修煉的什麽“太乙綿掌”“提縱術”之類的大路貨也就是跑的快了點,多了點的花架子,打鬥起來連基本的五毛特效都沒有,現在借助辟邪劍法居然有了一絲高手的味道,這也足以讓他欣喜若狂。
雖然鄒歌也是僅僅修煉了葵花真氣幾天而已,但若是再遇上船上的那個男子,他有信心五招之內取他性命。
收了武器,眼看時候不早了,今日剛剛買下的院子還沒有清理乾淨,為了避免閑雜人等也只有自己動手了。
一連花了好幾個時辰,這院落看起來才有了些樣子,不過遺憾的是依舊沒有看見牙人所說的鬼怪,這倒是讓鄒歌有些失望。
人家買房送車,這說好的買房送鬼呢?
不過該來的總歸要來,不用太去擔心。
幹了一下午的衛生大掃除,肚子已經餓的造反了,特別是修煉辟邪劍譜以來他的食量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哪怕是在林震南府裡也是三口一隻雞,這讓一向覺得家裡廚子不行的林平之都產生了錯覺。
走在縣城的道路上,南來北往的路人們構成了古代生活的痕跡,雖說鄒歌一路南下也見識過不少,但比起前番匆匆南下,這次才是真的放松下來好好的逛一逛這笑傲江湖的民間生活。
一路走一路看,雖說沒有了現代都市的燈紅酒綠,但卻多了一絲煙火的氣息。
就如面前古樸的街道,特別有親切感,傍晚天熱了大家都會出來巷子口吹吹風、聊聊天,關鍵是人與人之間不冷漠,每當有人走過,不管認不認識,都會對你說上一句:“公子,來玩嘛!”
一群鶯鶯燕燕眨眼間便將鄒歌圍了起來。
猶如羔羊落入狼群,加上鄒歌又不好施展武功,三下兩下就被人群裹挾著進入了樓內。
抬頭望去,“玉芳閣”三個碩大的名字落入眼簾,進到裡面,看裝飾倒也是花了許多心思
鄒歌就這樣一路走一路停,很快就到了內院裡面。
不得不說,這內院更大更寬敞,設施更加齊全,本體就是一座高點的閣樓而已,硬生生被擴建出來,入眼盡是紅牆黃瓦、金碧輝煌,黃金琉璃在燭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公子,快請坐。”
一位體態豐腴的媽媽走了出來,她說道:“一看公子就是江湖中人,我們玉芳閣在江湖可是大名鼎鼎呢。”
“您可不知道吧,衡山群玉院也是咱們的老板的產業呢。”
鄒歌一楞,合著你們老板就是連鎖洗腳城老板唄。
“您今日來的真是時候,福州城的名伶婉兒今夜在我們玉芳閣以詩會友,凡是能夠入她法眼的公子均能得到她的親筆書畫一副,若是被婉兒姑娘看中還有可能一親芳澤喲。”
這……你拉我進來的好吧。
要不是我真的餓了,我一定、肯定、絕對給你們來上一劍。
鄒歌覺得自己還是先當好一個合格的乾飯人角色好了,畢竟他太餓了。
他說道:“我是來吃飯的。”
“呀,那可真是湊巧了,凡是參加活動的俠客都能夠免費品嘗咱們的美食。”
“管夠喲!”
這老媽子的樣子就差給鄒歌一個媚眼了。
得了,參加就參加吧。
“那行,我參加,可以開飯了吧。”
“當然可以,誠惠五十兩定金!”
鄒歌:“……”
這畫風轉變有點快啊。
老媽子,你確定這裡不是黑店嗎?
不是鄒歌給不起,他這南下光銀票就帶了上千兩了,路上除了基本開銷外就沒怎麽花錢,還在林震南家裡白吃了好幾天,完了手頭還賺了一套小院,五十兩雖然對普通人來講很多,但對他而言就是小意思。
只是他不喜歡被人利用,這跟強買強賣有何區別。
怪不得自己進來就發覺氛圍有些不對,這不該是個歡樂的地方嗎,怎麽一群一群的除了姑娘們以外都在喝悶酒,原來是這麽回事。
辟邪劍法給了他硬剛下去的底氣,鄒歌有些玩味的說道:“那我要是不給呢!”。
“不給?”
老媽子秒變臉。
“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他拍了拍手,一瞬間,好幾名打手走了進來。
鄒歌凝神看去, 不簡單啊,自己這一試就試出來了。
這些打手雖然看起來並不凶神惡煞,不過臉上的凶悍之氣凝而不散,鼓鼓的腰間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按照江湖實力的劃分三流、二流、一流、宗師,好些人氣息上最少也有三流水準。
怪不得那些喝悶酒江湖人士的人不敢反抗,原來也是遇到了同樣的事情,走也走不得留也留不下。
老媽子繼續說道:“咱們這玉芳閣本就是揮金如土的地方,這位公子一看就是江湖中人,難道這點花銷也舍不得嗎?”
“一會兒婉兒姑娘來了,公子如此俊朗不會這麽小氣吧。”
鄒歌本身就算是半個太監,氣質陰柔,雖長期在宮裡養了一些貴氣,但若論江路經驗確實是個新手,再加上修行了辟邪劍法,那模樣穩進太監氣質榜前三,簡直比娘炮還娘炮。
所以老媽子一眼就看出鄒歌是個初入江湖的雛,拿把劍就想當俠客的公子哥多了去了,陰溝裡翻船的可大有人在,所以根本不怕他放狠話。
鄒歌知道今天難以善了,剛想起身,突然有人比他更快,一把就掀翻了桌子,滿桌的菜肴摔得個稀巴爛。
“馬了個巴子,婉兒婉兒,騙老子到這來連根婉兒的毛都沒看到見,別以為人多老子就怕了你們。”
老板娘似乎經常遇到這類事情,沒有一點生氣只是聲音漸冷:“你是何人。”
“老子是巫山派烏涯,不給老子一個交代老子就掀這裡!”
這話仿佛濺入油鍋的沸水,一時間氣氛積累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