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經歷了這一戰,鄒歌的心態已然有了變化,再也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知曉劇情的救世主模樣,反倒是開始融入這個世界、這個有血有肉的江湖。
花了一兩銀子,乘坐這個時代的豪華版無減震馬車,很快便到達了福州城。
看著近在咫尺的福州城,他無限感慨。
林平之本是富家子弟品行善良,可惜家門巨變,讓他成為了一個滿腹仇恨的男人。
正所謂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對於那些想讓林平之善良的人來說,鄒歌覺得完全就是聖母病發作。
全家都被人給乾掉,仇人就在你的面前,你還能忍住那就不是人了。
所以這趟一旦拿到辟邪劍法,也算是承了林家的情面,能夠出手保住他們最好,若是不行也要想辦法讓林平之不要陷入仇恨的深淵,畢竟這麽好的人,當個真太監他還真有點舍不得。
一路走一路看,很快就來到了衙門。
將自己內監的身份通報上去備個案。
這是大明的官方程序,內監的人到地方辦事必須報備,否則就算是私自出宮,要受大刑的。
手續倒是簡便,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完成,可當他剛要踏出衙門大門之時,一名青衣小廝走了過來。
“敢問可是鄒歌鄒公公。”
此人極其有禮,手中還拿著一封書信。
“正是咱家,敢問有何要事?”
鄒歌有些奇怪,他和福州衙門中人素無交集,難道是有什麽要緊事嗎。
小廝說道:“小人乃是衙門信館仆從,一月前衙門收到京城飛鴿傳書,言道需將此信在一月後交予尚膳監鄒歌公公。”
鄒歌接過信來,稟退小廝,忍不住好奇打開信來。
“嘶!”
他大吃一驚!
此信,恐怖如斯,有大凶險!
信上文字居然是以密文書寫,難道是義父出了事情?
顧不了那麽多了,他立馬轉回客棧鎖好門窗,立馬破譯起信件來。
“這是……”
鄒歌看著信裡面寥寥幾句,心中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吾兒鄒歌,朝局動蕩、吾將不吾、盡入江湖、福州林家、祖宅之上、群邪辟易,絕頂之巔。”
鄒歌不傻一下就明白了信中的含義。
如今朝堂之上動蕩不安,他們的後台劉瑾公公隨時都有嗝屁的風險,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作為劉瑾提拔的人,不論有沒有做錯事,等待他們的下場絕對夠慘。
“怪不得我總覺得下福州這件事太過倉促太過蹊蹺。”
“也就是說這母親八十大壽也可能是假的,目的是讓我遠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看這句話的意思只要自己進入江湖朝堂上的人就拿自己沒辦法,義父怎麽就能夠確定江湖之中能夠保全自己,江湖和朝廷什麽時候有這麽清晰的界限了?”
“最關鍵的最後兩句,群邪辟易,絕頂之巔,按理說這世界上知道辟邪劍法在林家祖宅的人就只有林正南和自己這個穿越者了,義父又是怎麽知道的?”
“這封信來的時間恰到好處,其中的隱秘怕是……”
一連串的問題冒了出來,鄒歌頓時感覺頭都快炸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京城,是不能再回去了。
本來還想要慢慢謀劃辟邪劍譜,現在看來需要加快速度了。
打定了主意,他立馬離開了客棧,拿上給鄒大福母親準備的禮物來到了記憶中的地址。
“福生巷甲九號”
“就是這兒。”
可鄒歌抬頭望去,這哪兒是人住的地方啊,簡直就是一片廢墟。
黑漆漆的土地上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別說人了鳥都沒有一隻。
“請教這位大哥,這裡發生了什麽事?”
隨意拉上一位路人,塞上幾枚銅板,鄒歌得知了真相。
“聽說這是一位北方富商的住宅,一月前發生了火災,好家夥,燒了三天三夜,那火光衝天就連福州城外都是一片通紅。”
“至於有沒有人,應該是沒有吧,我本地人還不知道?早就閑置多年了,哪有什麽人啊。”
迎走路人,鄒歌心中一沉。
“原來如此”
“又是一個月前”
“看來這笑傲江湖的世界也不是那麽簡單啊。”
其實也對,書中只是重點描寫了江湖之事,對於其他事情自然也不能詳盡。
“既然如此,要立馬拿到辟邪劍法了。”
鄒歌下定決心加速腳步,因為只有拿到劍法他才有了自保之力。
這劍法也著實奇怪,尋常人修行不得,但是太監卻沒有絲毫顧忌,君不見原著中嶽不群一身見識和修為堪稱絕頂,比起左冷禪也差不了多少, 但無論怎麽修煉就是入不了門,一運氣修煉就內力亂竄,數次遊走在走火入魔的邊緣,後來把心一橫,強行自宮,從此運氣如飛,居然弄瞎了左冷禪這位五嶽盟主。
還有後來者,悲情公子林平之,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居然強行和余滄海木高峰五五開,要不是最後木高峰使詐,當真是贏得瀟灑。
鄒歌心頭顫動,這劍法來源葵花寶典有好幾個版本的說法,有說是前朝太監所創,又有說是華山先輩所創,所以有“紫霞神功、入門初基,葵花寶典,登峰造極”的說法。
不過不論何種說法,都預示著這部林正南所創的劍法堪稱笑傲絕頂,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和獨孤九劍比擬。
如今全本葵花寶典全本在那位號稱天下的第一東方不敗手裡,這本依靠其中精髓所創立的絕頂劍法自然就成了江湖中人人覬覦的對象,只是他們並不知道這劍法和葵花寶典同宗同源罷了,否則圍繞這本劍法的爭鬥還要在上一個台階。
鄒歌走在路上,七拐八拐就到了林家祖宅向陽巷。
不過他不能確定如今的劇情進行到了哪一步,也不知道這老宅四周有沒有人監視,所以辦成了一名路過的公子哥,拿來一把折扇,搖搖晃晃腳步輕浮的走了進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門口有兩人形跡可疑,看起來應該是某些人的探子,他們想要辟邪劍法但並不知道具體在什麽地方,所以只能廣撒網,在林家出沒的地方設上暗哨。
鄒歌估摸著林家鏢局探子更多,不過為了拿到劍法他也只能打草驚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