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啦、走水啦!”
半夜,福威鏢局突然傳來仆人的喊叫聲。
這一嗓子驚醒了正在熟睡的林震南夫婦和一眾各懷鬼胎的人群。
一時間林家院內雞飛狗跳。
林震南自然顧不得衣衫不整了,拿上武器便衝了出去。
按理說起火而已,根本不用拿上武器,不過近段時間以來,林震南總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先是有些鏢被半道給劫了,後來有個分局居然被賊人給挑了,這可是奇恥大辱,更後來這家門口總有一些不明不白的人出現,第六感告訴他可能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所以幾天前他就加強了戒備,可沒想到大半夜的居然走水了,如此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了,拿上武器就和一群鏢師前往了起火的後院。
“總鏢頭”
一名鏢師走上前來,他點了點頭問道:“怎麽回事。”
“回稟總鏢頭,是後廚起火了。”
“可有人傷亡?”
“這倒沒有,只是火勢有些大,似乎是有什麽助燃之物,完全撲滅還需一段時間。”
聽到鏢師這麽說,林震南不安的心思更盛了。
“哼!助燃之物,肯定是和分局被挑有關,今夜辛苦你們了,在院內外好生搜查一番,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膽子敢打我福威鏢局的注意。”
“是!”那鏢師應了一聲,立馬帶著眾人散開,尋找滋事的賊人去了。
不過他們注定是徒勞的,因為這賊人早已逃之夭夭,向著林家祖宅的方向跑去。
“林總鏢頭,為了辟邪劍譜就只有委屈你一下了。”
鄒歌一把扯下黑色面罩,悄無聲息地穿梭在福州城複雜的老巷子裡。
自從發現林家老宅有人看守之後,他便想了個辦法轉移注意力,不能把事情搞大,但是又要起到廣而告之的作用,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放火。
反正林家那麽大,隨便燒幾間房屋根本不算什麽,同時火一燃起來,就像是在向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暗示著林家出事了,那些人為了辟邪劍譜肯定會過來一探究竟。
鄒歌在賭,賭那些覬覦辟邪劍法的家夥絕不會袖手旁觀。
果然,到了老宅,門口一片寂靜,那貌似暗哨的兩個乞丐早已消失不見。
“真是天助我也!”
他運起提縱術來到牆角,輕輕撥開雜草,牆角下一方半人高的狗洞露了出來。
“大丈夫能屈能伸,若不是自己輕功太過大路貨,也不至於連圍牆都翻不進去。”
三下五除二,很快他就鑽了過去。
映入眼簾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除了幾間房屋還算完好外其他設施早已荒廢。
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異常,他背著月光來到了中間的佛堂裡。
這佛堂雖然破舊,但也看得出曾經的豪華,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是塵歸塵土歸土。
定睛看去,佛堂正面果真有一副畫像,手中翹起的劍指正對著屋頂。
鄒歌抽出隨手購買的長劍,對著屋頂手指的方向輕輕一挑,一塊袈裟飄了下來。
“果然!是辟邪劍譜!”
鮮紅的袈裟上,赫然印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抬頭便是那讓人膽寒的八個字“欲練神功、必先自宮。”
鄒歌借著月光,細細品讀起來。
突然,一股異樣的真氣傳來,他胯下一涼,隻覺得有股寒氣從下半身竄了出來想要匯入丹田。
他猛地一哆嗦,
默念了兩遍定慧功才將那股邪氣壓了下去。 “狗曰的,對太監都還那麽邪門,怪不得拿到他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
不愧是攪動江湖的至高劍法,這內功運行法門只是簡單讀下,便有一股極其霸道的內力從穴道自升。
得益於從小謹慎的態度,他沒有聽之任之,而是強行打斷內力匯聚的過程,只等待研究過後再進行修煉。
外面的火光看起來已經越來越暗,估計很快林家都會把火給撲滅,既然拿到了劍譜,未免夜長夢多,鄒歌立即離開了這裡。
可他卻不知道,在他離開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黑影站在院中,獨自喃喃道:“也不知道是哪個賊子居然放火打草驚蛇,孰不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黑影走進佛堂,細細凝視四周,突然他的目光被地上的腳印所吸引。
“這腳印新的很,像是剛剛來過一般。”
“腳印前重後輕,有人在這裡施展過輕功。”
他自言自語,突然將目光盯向了頭頂。
“咦!這塊磚瓦有些奇怪。”
“難道!!!”
強忍著心中的激動,男子伸手隔空一拍,那枚原先暗藏著辟邪劍譜的磚瓦被震了下來。
由此可以看出,此人和鄒歌的實力相差多大,居然能悄無聲息的內氣外放,其身手肯定是高手無疑。
隨著磚瓦的落下,其中的暗格被男子發現,他來回摸索著希望找到辟邪劍譜,可原本早已被鄒歌拿走,自然是什麽都沒發現。
“該死,還是遲了一步!”
他的臉色陰沉如水,謀劃了好幾年居然被人搶了先,你說氣不氣。
“不過這腳印如此新鮮,看起來應該沒走多遠,應該還有機會追上。!”
他不再留戀,立馬施展輕功向外奔去。
這黑影來的快去的也快,可沒想到,此人剛走沒多久,又是一人落在了院子裡,看樣子也是為了辟邪劍譜而來。
此人身材矮小,剛一落地便竄進了佛堂之內。
和剛才的黑影一樣,他在佛堂裡來回搜索,可愣是沒有找到絲毫線索,仿佛劍譜人間蒸發一般。
不過此人並不氣餒,又來來回回將佛堂找了個遍,可仍舊沒有找到絲毫線索。
他不禁感到疑惑:“難道這劍譜真不在這裡?”
“那為何有人在林家放火,難道並非調虎離山,而是為了引起混亂從而渾水摸魚?”
他一拍腦袋,似乎有所領悟。
“不好!上當了!”
隨即再也不管這佛堂,大步走了出去,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