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
余滄海不僅疑惑也有些膽寒。
能壞錦衣衛大事的人不是要造反就是離造反不遠了,他青城派何德何能能夠壞這群朝廷鷹犬的大事?
“這……還望公公明示。”
余滄海雖然信了此人是錦衣衛,但心中的疑惑卻絲毫沒有削減反而越來越濃。
“余觀主當真打算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聽朝廷機密?”
余滄海老臉一紅,當即說道:“你們都去出去。”
等弟子們都離開了,他才拱了拱手。
“哼!”
鄒歌體內葵花內力全力運轉,本就威嚴的氣勢在內力的烘托下更加強烈。
“你可知田伯光此獠。”
余滄海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這名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盜。
“一月前,此獠潛入皇宮幹了件大事,上峰下令嚴查此事,最近江湖傳出此人曾在福州城逗留,本官便是奉命前來緝拿。”
“不過你也知道江湖和朝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若是貿然出動影響太大,故而本官便找上了那林震南。”
余滄海瞳孔一縮,暗道不好。
林震南居然和朝廷有合作?
鄒歌陰惻惻的說道:“莫不是余觀主對這福威鏢局有什麽想法不成?”
“還是對林家這辟邪劍法……”
大家都是聰明人,他點到即止沒有多說。
“果然、果然!”
余滄海冷汗直流:“朝廷居然盯上了林震南,如此看來我還怎麽下手?還有辟邪劍法這事,朝廷怎麽會知道?”
“明明就只有人彥和人英他們知道。”
難道……
他頓時有了個不好的預感。
可轉念一想!
不對啊?
為何朝廷會找上福威鏢局而不是少林武當呢?
似乎看出了余滄海的疑惑,鄒歌說出了早已想好的說辭。
“哼,你以為本官為何要求那福威鏢局而不是少林武當,你莫不知道俠以武犯禁這幾個字?”
說罷鄒歌眼睛死死盯著余滄海,在大內皇宮練習多年的演技被他超常發揮出來。
“除非余觀主想要攬下此事?”
余滄海一個激靈,原本運轉如常的內力突然一滯,他突然悟了。
當今天子比不得本朝太祖,對於江湖人士雖不說以禮相待但也算仁厚,這點從少林武當就能看出來,本朝冊封的神仙一大半都被它們佔了個全,宮裡也有許多人篤信道佛,可謂是信徒滿天飛。
他暗自想到:“現在看來朝廷也在提防少林和武當生怕超出自己掌控,原本它倆勢力就夠龐大了,這皇宮的事情再讓它們摻上一腳,如日中天的聲望怕是更上一層,到時候恐怕對於朝廷就是禍不是福了。”
除非他青城派想要成為第三個少林武當,否則擅自攬下此事後魔教算什麽,青城派才是最大的魔教。
余滄海趕緊搖了搖頭。
“哼,諒你也不敢。”鄒歌不屑的看了余滄海一眼,那小模樣將宮裡高人一等的姿態演繹的淋漓盡致。
想通了這點,余滄海只能強忍著怒氣默不作聲。
只聽見鄒歌繼續說道:“那福威鏢局本就是福州的地頭蛇,林震南此人雖然武功稀疏,但對於朝廷還是相當尊敬,在這方圓百裡也算是消息靈通,我知道余觀主和他們有些誤會,如今正是朝廷用人之際……。”
“我看啊……不如就算了吧。”
“你覺得呢……余觀主?”
這話看起來像是詢問,
暗地裡的意思傻子都明白。 算了?
啊?算了?
我特麽……特麽……
余滄海怒了!
他看向鄒歌。
鄒歌絲毫不在意,犀利的眼神卻仿佛在看一頭隨意宰殺的畜生。
余滄海心裡咯噔一下,頓時語塞:“我……”
“嗯,很好,咱家就當你答應了。”
我答應你妹啊!
余滄海剛想要發怒又突然癟了下去。
他不斷在念叨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是一個門派、是幾百號人的性命,區區一個青城派根本無法和朝廷抗衡。
一時間殺子之仇、辟邪劍法不斷在腦子裡攪來攪去,他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在眾人的搖晃中醒了過來。
“師傅師傅”的叫聲此起彼伏,余滄海緩緩回過神來,可面前哪還有鄒歌的身影。
他恨啊!
他恨錦衣衛!
他很朝廷!
他很那群死太監!
此時似乎看出了情況不對,於人豪走了過來,附耳在余滄海身邊說了些什麽。
“你說什麽!辟邪劍法?”
“他……他……他居然會辟邪劍法!”
於人豪點了點頭說道:“剛才他出現的時候轉瞬間就刺傷了四名弟子,徒兒本想上前阻止可他速度太過迅捷,出招詭異絕倫,竟然繞過弟子一劍再次將五名弟子給廢了,弟子……弟子實在是無能為力。”
“直到剛才弟子才想起來,他使用的劍招可不就是師傅您教我們的辟邪劍法嗎?”
“可為什麽這套平平無奇的劍法就能在他的手中發揮出這麽大的威力?”
是啊,余滄海也是疑惑。
辟邪劍法光看劍招不過是二三流的水準,這種劍法在青城派沒有三十也有二十了,可現在卻在那名死太監手裡發揮出這麽大的威力,這是何解?
自己帶出來的弟子全是門內的精英,雖然他們也不過三流之境,但就算是自己全力施展一劍刺傷四人隨後再次刺傷五人也較為勉強,可此人卻輕易做到了,難道說讓練的才是真正的辟邪劍法?
“辟邪劍法……辟邪劍法……”余滄海喃喃道。
“辟邪劍法……太監……朝廷……錦衣衛?”
余滄海腦中突然浮現出鄒歌死人般的眼神。
難道……是朝廷?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強壓下這個念頭。
余滄海看著跟自己出行的一眾弟子,除了去滅掉福威鏢局分局的人馬外,其余的人都集中在這破廟裡。
他余滄海有個夢想,那就是帶著青城派走上武林之巔。
若是在這過程中能夠拿到辟邪劍法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可沒想到這夢還未開始就已經快要熄滅。
他望著一眾弟子,眼神無光的喃喃道:“我不甘……我不甘心……”
此時於人豪弱弱地說道:“師傅,那個,您吩咐的摧心掌秘籍我已經給了他,您看要不要?”
“什麽?”
話音剛落,余滄海好似吃了十盒六味地黃丸,一把揪住於人豪的衣領。
“你說……你說你把摧心掌給了他?”
於人豪面色通紅:“不是您說的嗎,要和朝廷……”
“我何時說過!!!”
摧心掌作為青城派名動江湖的絕技,一向密不示人,居然被自己的弟子輕易給交出去了,余滄海氣的七竅冒煙都快原地升天了。
“那位……大人說的……他說要是不交就是……就是對抗朝廷……我……我……”
“還愣著幹什麽追……不行……等等……不能追……”
眾人愣在原地,只看見自家師傅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紫。
“我與太監不共戴天!!!”
“撲!”隨著一口老血噴出,余滄海再次暈了過去。
“師傅……嗚嗚嗚……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