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此刻猶如落魄的喪家之犬,被一眾鏢師圍著趕回了福威鏢局。
而青城派一行人要不是顧忌受傷的余人彥早就一窩蜂的衝上來了,如今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平之等人撤到城裡。
自然,他們也管不得茶肆裡的嶽靈珊和勞德諾二人。
反倒是倆人圍觀了這出鬧劇都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等到這群人散去立馬撤離了這裡。
而在另一邊,林平之正在和自己的父親訴說著什麽。
林震南面色凝重,但並沒有林平之想的那種手無足措。
“平之啊,你今日之事我已經知曉,你且看看這封信。”
林平之疑惑地接過信件,大驚失色。
“父親,信中所言可是真的?”
“自己殺的真是青城派掌門余館主的兒子?”
林震南點了點頭,說道:“你一行人回來不過兩炷香的時間,此人能夠在兩炷香內將信件送到並且在信中將城外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描述出來,有這等能力還騙我林家做什麽。”
林平之看著信件中的內容,什麽“余人彥辱罵福威鏢局”、失手殺掉對方”完全跟自己所經歷的一樣,很明顯一定是有個高手在旁邊將這些事情記錄了下來,同時以極快的輕功將消息送到自己父親那裡。
而且信中所言,青城派早就對自己福威鏢局提前做好了布局,讓自己不要對殺掉余人彥有所芥蒂,反正就當是事先收了點利息。
同時信中還言道,余滄海的目的就是他們林家的辟邪劍譜。
這內容看的林平之眼皮直跳,他雖然江湖經驗不足但也不傻,若真是這樣那麽他們福威鏢局面臨的局面可就沒那麽簡單了。
“爹,那麽我們……”
“看來我們要早做打算了。”
“平之,你立刻召集所有鏢師到這裡。”
“是!”
林鎮南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原本豪氣萬丈的面容突然落寞下來。
“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
此時,青城派一行人帶著斷氣的余人彥來到了城外的破廟當中。
“師……師傅!”
他們聲音顫抖的望著上方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雖然身高不足五尺,但站在上面自有一股宗師氣度,此時他雖然面色平靜,但仔細看去他面部的肌肉不斷抖動,顯然是怒氣積蓄到了極點。
“欺人太甚!”
他猛地向著側邊一拍,破廟的承重柱上赫然出現一道掌印。
“你可看清楚了,人彥是那林平之所殺?”
那將余人彥屍首帶回來的弟子突然跪下說道:“我們……我們也不清楚是不是林平之本人,不過……不過那些鏢師撤退的時候一直在喊少鏢頭,那林震南就一個兒子,可以肯定殺死人彥師兄的必定就是那千刀萬剮的林平之。”
眾弟子也一一附和,很顯然並未說謊。
余滄海臉色陰鬱的點了點頭。
“龜兒子,老子還沒找你福威鏢局的麻煩你們卻殺了我兒子!”
“老子不把你們福威鏢局連根拔起老子就不叫余滄海!”
余滄海原本還在猶豫是否將福威鏢局滅口,畢竟殺那麽多人也有違天和,但今天兒子的死卻刺激到了他。
他心道:“既然如此也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人英,點上弟子,今夜我們就出發。”
“是!”
余滄海看著座下弟子,
一股豪氣滋生。 青城派自從長青子祖師逝去之後,門派宿老死的死老的老,要不是他余滄海臨危受命繼承掌門之位,現在的青城派早已淪為川蜀二流實力。
也是在他的勵精圖治之下實力蒸蒸日上,嫡傳武功摧心掌更是名震江湖,門下弟子青城四秀也是薄有威名。
眼看著一切向好,那被辟邪劍法勾起的心魔又再次冒了出來。
“哼!林震南……福威鏢局,今天一個都別想留下。”
余滄海想著唾手可得的辟邪劍法,剛才還沉浸在喪子之痛的悲傷中現如今嘴角卻露出了一抹笑意。
可人越狂越不知道有什麽意外發生,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喧囂之聲。
“什麽人!”
隨著一聲呵斥,伴隨而來的便是劈裡啪啦地打鬥聲。
余滄海感覺不妙,即刻飛奔出去。
可剛一到門口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他那些三代弟子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人群中間,一名身穿青色素衣的男子正持劍站在中央。
“余觀主,你的弟子可真是好得很,居然敢襲擊朝廷命官!”
什麽?
這話比東方不敗出軌嶽不群小姨子都還要震撼!
若說江湖人士最怕是什麽,當屬朝廷鷹犬了,畢竟人家是天下正統,想要收拾這些江湖門派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面,交給少林武當就好了,你當朝廷每年給他們的好處少了嗎?
況且他青城派連五嶽劍派都不如,更別說少林武當了。
所以余滄海一聽面前的男子居然是朝廷命官之後也顧不得那些受傷的弟子,趕忙迎了上去。
“閣下說是朝廷命官,可有憑證?”
少年隨手一拋,余滄海手中赫然出現了一塊鐵牌。
“錦衣衛!”
余滄海手中一抖,差點沒拿穩。
他心中暗罵,老子這是倒了什麽血霉,先是兒子被人殺了,現在居然有錦衣衛找上門來,特麽混個江湖容易嗎!
“余觀主,不請咱家進去坐坐?”
咱家?
居然……居然是個太監!
余滄海心中的不安更加劇烈了。
太監原本就不簡單,更何況能當錦衣衛的太監。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弟子,悄悄使了個眼色,隨即恭敬起來。
“這位公公請了。”
隨即帶著人走了進去。
“山野破廟也沒什麽好的招待,還請公公海涵。”
說完余滄海近距離觀察起這位公公起來。
果然,面色無須,身上自有一股貴氣撲面而來,青色素服和內廷裝束一致。
其材質考究,絕不是市面上那種濫竽充數的貨。
再加上那位如假包換的鐵牌,此人的身份十有八九是真的。
鄒歌看著越發恭敬的余滄海心中好笑,他這膽大的計劃估計有戲。
“公公請坐,不知您找我有何要事?”
余滄海是相當疑惑,按理說他們目標是辟邪劍法,自然要隱秘行動,更不可能正大光明了,自己到這還不到一日,此人就已經找了過來,也不知道錦衣衛是怎麽得到的消息。
鄒歌自然知道他這點小心思,不過這可是真的錦衣衛腰牌,是離開京城的時候鄒大福留給他的兩塊牌子之一。
一枚是鎮守太監府的牌子,一塊是錦衣衛的牌子,對了,還有鄒歌臉上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原本帥氣的少年如今已經成了一名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
“何事?”
鄒歌大馬金刀往上一坐,立馬叱喝起來。
“余觀主,你可知你差點壞了錦衣衛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