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堂下眾人滿臉的驚駭,鄒歌強壓住內力空虛的後遺症,顫抖地雙手也被衣袖遮掩住,短時間看不清真假。
其實鄒歌哪會什麽飛劍,剛才這神異的飛劍之術不過是借助體內五氣和婉兒留下的雙刀才勉強使用出來。
來劉府之前他就在琢磨怎樣才能壓製住在場的眾多江湖人士。
那麽多人總有幾個刺頭不服,以他的實力不可能壓得住所有人,哪怕是東方不敗親臨也擋不住幾百號武林人士一擁而上。
所以除了朝廷大義外,適當的展示實力才是解決之道。
此時他突然想起當日玉芳閣一戰,婉兒那手神異的飛刀之術給他留下的深刻印象。
雖然拿到雙刀後他才發現是材質問題,但自己若是能夠重現這番武功,絕對能夠震撼全場。
不過還真是老天開眼,天不絕劉正風。
五雷正法暗含體內五氣,不論什麽材質的武器都在這五行之中,借助葵花內力和體內五氣的屬性,鄒歌倒是勉強能夠馭使這柄雙刀,後遺症就是消耗太大,不論是內力還是那五行之氣。
就如現在這般,借助夾在手掌內的磁鐵,他成功將木高峰變成了死人,但代價便是內力幾乎消耗一空,僅剩的一點也只能讓他保持住身形不倒而已。
鄒歌看也不看木高峰的屍體,將雙刀藏好緩步走到了剛才的位置。
“不知道我這份答案可還滿意。”
剛剛還對辟邪劍法有想法的眾人立馬偃旗息鼓。
左右不過幾息的時間,成名已久的大漠高手就這樣被削掉了腦袋。
而且人家連飛劍都弄出來了,辟邪劍法算個屁啊!
還是小命要緊!
丁勉本以為能夠通過木高峰的攪局趁機殺掉劉正風,可這手放白光的飛劍之術還真是嚇到他了。
縱橫江湖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神異的功夫。
他望著陸柏,眼中的含義不言而喻,陸柏也是強忍著懼意點了點頭。
隨即丁勉站了出來。
“好叫公公得知,既然劉正風已是朝廷中人,只要他不再出手江湖恩怨自然是煙消雲散。”
劉正風原本勾結曲洋的事情即使說出來也什麽用了,他們嵩山派原本就準備在劉正風金盆洗手未能完成之際將其擊殺,那時候即使已經成為朝廷命官但依然身在江湖,殺掉他於情於理都能說得過去,只需事後小心處理一番即可。
可現在說什麽都遲了,面對這名突然出現的局外人,丁勉哪還不知道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認慫不怕,大丈夫能屈能伸才可成就大事。
鄒歌聽到這話暗自松了口氣。
他賭對了!
劉正風也是松了口氣,立馬意識到了什麽,大喊一聲:“看坐!”
幾名小廝抬來一件太師椅放在鄒歌身後,鄒歌點了點頭大馬金刀的坐了下去。
“既然如此,劉參將,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劉正風恭敬的拱了拱手,走到金盆旁。
他看了看四周,說道:“劉某今日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還請眾位英豪做個見證。”
隨即他也不再繼續那些繁文縟節,將雙手放入水中浣洗幾下後伸出來擦了個乾淨。
“禮成!”
這一刻不論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罷,所有人都上前對著劉正風祝賀起來。
嵩山派丟了大面子當然不會繼續留著,當即扶起受傷的弟子離開了這裡,至於木高峰的屍首自有劉府弟子收拾。
鄒歌將嵩山派的不甘看在眼裡,特別是丁勉的斷手和陸柏臉上的傷痕,這讓他想起了山寨中的那一夜。
“看來笑道人即使身死也給這倆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他暗下決心,若有機會定乾掉他們為笑道人報仇。
鄒歌又看了一眼余滄海,心中冷笑不止。
答是答應你了,嘿嘿,可那是韓立答應的並非是我鄒歌。
隨後的金盆洗手宴開的是各懷鬼胎,不過有了嵩山派的前車之鑒大家還算老實,除了目光老是往後堂瞟外,可以說是主客盡歡。
目前來看,劉正風一家子算是保住了。
嵩山派雖然勢力龐大,但越是如此越不敢對退出江湖的劉正風下手,否則為了維持江湖規則少林武當必定介入其中,那時候為了個劉正風惹到這兩派的注意可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事後嵩山派哪怕喪心病狂想要截殺他這位錦衣衛也找不到他。
韓立本就是虛假的身份,即使找上門來他大可說上一句:你找韓立管我鄒歌有什麽事。
再說了他還有個馬甲立飛羽,實在不行就換著來,要是嵩山派什麽都能查出來早就統一江湖了。
是夜
稟退左右後,只剩下劉正風和鄒歌二人。
“劉參將,咱家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幫忙。”
劉正風聽到此話誠惶誠恐的拱了拱手。
“還請大人莫說此話,您今日救了劉府上下,下官感激不盡,有何要求您盡管吩咐便是,當不得一個請字。”
鄒歌點了點頭。
“敢問你對城內鐵匠是否熟悉呢?”
劉正風聞言笑了起來:“原本衡山派內刀槍鐵器便是劉某人負責,如今雖然退出江湖,但也有心腹在此。”
“大人是否是要打造兵器?”劉正風立刻猜到了鄒歌的想法。
“不錯!”
今日雙刀大出風頭,鄒歌自然想把它重新打造一番,若是能夠合成一把寶劍就好了。
他拿出薄如蟬翼的雙刀,精美的構造讓見多識廣的劉正風也忍不住讚歎起來。
“此刀材質特殊,我亦不知道如何處理。”隨後鄒歌將自己的要求一一告知。
劉正風鄭重的點了點頭。
“還請您放心,我衡山派或許不像嵩山派那般勢大,但若說鍛造之術卻是冠絕五嶽,大人可以放心,此事只有我和匠師知道,若我想來不差七日之內定可鑄成。”
鄒歌知道劉正風的品性,否則他只需要救劉箐完成笑道人遺願即可,沒必要冒著那麽大的風險救下劉府所有人。
“這幾日我便住在劉府,叨擾參將了。”
“不敢不敢!”
劉正風是巴不得鄒歌永遠住下去,有這尊大佛在這裡怎麽看怎麽安全。
隨後他捧著雙刀離開,而鄒歌便住了下來,每日細細琢磨武藝倒也清淨,只是他沒注意到,嶽靈珊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一絲別樣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