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槍打出頭鳥,要是有選擇余滄海覺得還是做個隱形人好點,現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人指名道姓他腦袋都大了。
“公……公。”
他早已認出這人就是誆騙他摧心掌的死太監,可那又如何,自己是決計沒膽子和朝廷對抗的。
“若是嵩山派覺得這錦衣衛的腰牌是假的,那麽余觀主的話總該相信了吧。”
鄒歌笑眯眯的盯著余滄海,莫大的壓力死死壓了過去。
余滄海咽了口唾沫瞬間騎虎難下,這場面不論否認還是認同勢必都會得罪另一方。
“我……”
嵩山派望了過去!
“那個……”
鄒歌盯了過去!
余滄海左右為難,乾脆一咬牙朗聲說道:“公公說的不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使是江湖中人也得遵守當朝律法。”
“好!”鄒歌演技大開。
“余觀主不愧為川蜀豪傑,你將摧心掌孝敬咱家,咱家自然也不會虧待你,你不是想要那福威鏢局的辟邪劍法嗎,若有閑暇海我便代你說上一說。”
余滄海心中大驚,他看向四周群雄暗道不好!
“我特麽什麽時候把摧心掌孝敬你了,那是搶的!搶的!”
“還有那辟邪劍法,我是想要,你特麽也別說的那麽大聲好吧!”
辟邪劍法?
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摧心掌他們可以不在乎,但聽到辟邪劍法這四個字剛才還懶洋洋的嶽不群和吃瓜群眾立馬來了精神!
余滄海看著四周眾人的表情,哪還不知道又被面前的死太監給坑了。
“不過……要是真能拿到辟邪劍法……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還心存一絲僥幸。
那可是辟邪劍法啊!
他師父長青子永遠的夢魘,也是他多年的心魔所在。
對於面前的公公他不疑有假,剛才送旨的官員可都當著大家的面介紹了此人,原本還心存的疑慮早已煙消雲散。
況且這位公公是真的會辟邪劍法,那可是自己弟子親眼所見,若是真能得到劍法傳承,就是和嵩山派為敵那又如何,我青城派還怕了不成!
余滄海頓時自信心爆棚。
在場眾人的表情余滄海是盡收眼底,他心道:既然這位公公當著大家的面說了,若要不辦那可是丟了朝廷臉面。
不管是不是真,為了辟邪劍法他余滄海賭了!
“謝公公!”
眾人看著余滄海這幅做派心中不由得暗罵他朝廷鷹犬,可余滄海既然做出了選擇自然不會去在意這些,反而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讓嵩山派眾人恨得牙癢癢。
鄒歌剛想說些什麽,場中突然躍進一人。
此人身材矮小比起余滄海也差不了多少,背後駝背,腰間別著一把似長非長的短劍,看那凶狠的模樣手上的人命絕不在少數。
“這位官家,那辟邪劍譜可是林家祖傳之物,也是他福威鏢局立身之本,那林震南又怎麽會被你三言兩語就將劍譜交出來。”
“余觀主,我看啊,還是謹慎點好。”
鄒歌眼中精光閃過,他已經知道此人是誰了。
“塞北明駝木高峰。”
木高峰大大方方的應了下來:“不錯,正是駝子。”
鄒歌是真沒想到這木高峰心思縝密居然能想到這茬。
原本他想用朝廷大義保下劉正風,順道坑一坑余滄海,只要將辟邪劍譜和余滄海掛上鉤,
那麽林家的壓力自然會少上許多,哪知道先是林平之不知道怎麽回事又跳入了嶽不群的大坑中,木高峰現在又來摻和一腳,要是不妥善解決,他這錦衣衛的身份即使是真的也難以服眾了。 “哦!”鄒歌嘴角上揚一臉不屑。
“怎麽,你也想和余觀主爭一爭那辟邪劍譜?”
木高峰面色無懼,說道:“辟邪劍譜乃林遠圖縱橫江湖的絕學,若說駝子沒有想法那是假的,可閣下又有何辦法能夠取得劍譜,莫不是想要仗著朝廷官員的身份強取豪奪?”
他說完眼神死死盯著嶽不群身旁的少年,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見林平之驚駭的眼神。
嶽不群暗罵一句,他知道這木高峰是名亦正亦邪的人物,此番他這句話明顯就是想要將水攪渾再尋找機會漁翁得利。
嶽不群自問敢收下林平之自然不會怕江湖人士的壓力,可那計劃是徐徐圖之,如今林平之再次成為現場的焦點,就是他也有些心急了。
如今那人真的能夠拿到辟邪劍譜嗎?
懷揣著疑問嶽不群望了過去。
“木高峰……你!”
余滄海老臉一紅,他真想一巴掌拍死這駝子。
好家夥,勸自己小心陰謀他卻跑的比誰都快,合著就我余滄海是個傻子?
倒是嵩山派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他們的目的是殺掉劉正風, 曝光他勾結魔教的證據,現在有人出頭對抗這突然出現的錦衣衛自然沒有不看熱鬧的道理。
“你這話說的頗有道理,咱家深以為然。”
就在眾人以為鄒歌服軟之時,他再次說道:“凡因戲而殺傷人者、及因鬥毆而誤殺傷人者、各以鬥殺傷論,其謀殺故殺人、而誤殺謗人者以故殺論。”
“你在塞北這麽多年殺的人怕是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
“我大明律明文規定,致人身亡主犯斬刑、傷而未死主犯絞刑。”
“咱家記得邊關州府對你的通緝令依然懸掛,如今你膽敢進入我大明腹地,其人可恨、其心當……誅!
誅字剛剛落下,鄒歌身影晃動。
兩人之間不過兩三丈的距離,眨眼間便去了一半。
鄒歌長袖飄飄隨風欲起,虛空中憑空出現一道躍動的白光,說時遲那時快已出現在了木高峰面前。
木高峰面色大驚,下意識揮出長劍格擋。
只聽得“叮”的一聲,那把跟隨他多年的寶劍就被硬生生斷成兩半。
“不!!!”
他左奔右閃想要躲開白光,可鄒歌左右兩手稀奇古怪的當空拍了幾下,那白光嘶嘯著在空中滴溜溜一轉,突然一分為二竄到木高峰腦後。
“殺!”
鄒歌大喝一聲,白光隨即衝到木高峰脖子旁合力一絞,一顆大好頭顱便飛了起來。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幕,有人喃喃道:
“這……這……這難道便是傳說中的飛劍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