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納中尉,你看我們怎麽安排?”
“不用這樣,沒外人時你也可以稱呼我裡昂或者裡奧。”
“好的,裡奧先生。”
這個據說來自尼斯某個作坊,因為欠了不少債務不得不當兵的黃頭髮小子特別靈活,至少是反應靈敏。勤務兵也許未來會有不錯的前途。
“你把馬放什麽地方了?沒看見馬。”
“先生,雖然是軍馬不用接受衛兵管理和交清潔費,但是城裡寄放貴很多我就留在菜園區了。那個幫工保證能照顧好它,畢竟我給了1個大索爾。”
頓了頓又補充道:
“當然,回去還是會照半裡佛一天報銷的。如果你需要,我馬上就去領回來,您稍等一下。”
“不了,我就是問問。嗯,我們先去附近轉轉。我記得有家維京人。”
“對的,他家的黑啤酒最醇正,葡萄酒也不錯。我上次還看到過有人在那裡點了烤鵝,我保證,那香味您一定會深深記住。”
我瞟了一眼,這小子口水都有流出來的跡象。他幻想著我是要去吃頓好的,是不是順便他也打個牙祭。
想得美,我特麼每個月薪水都是上交,留不下幾個子。怎麽可能吃燒鵝?嗯,但是我也不能直接打擊他不是?
“走吧,先去看看。”
抬腿先邁開了步子。
“對了喬亞,你在這邊有沒有什麽路子?關系要靠得住的。”
“先生,你是想?”
“你看,昨天我的馬驚了,我也不知道槍掉到什麽地方去了……”我循循善誘的說著。
“可是?”
雖然我沒有回頭,但我保證他一定摸著手槍滿是疑惑。
“我記不清楚了,但是你應該努力尋找了一整夜,非常遺憾……”
“哦?”
看樣子他反應過來了。是的,這種偷賣(咳咳,丟失)裝備的事,他應該不是第一次遇到,反應過來了。
“對的,長官。”這話就透著興奮了,因為他明白,按規矩他是有一成的。
“我認識紅狐狸,灰熊……不不不,應該找瘸子,他實在些。我保證,您第一杯酒喝完前就回來!”
“這樣,你告訴他如果他願意來和我喝一杯,他只需要付你應得的就行了。如果他有疑惑,你可以告訴他我是誰。當然,以後你也將是聯系人。”
“額~額~”
小夥子有點說不出話了。我相信,他一定已經完全理解我的意思了。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和複雜中不知道該表達點什麽。
“去吧,我在維京人等著。也許炮兵連會換一個倉管員也說不定。”
“是的~好的`長官,你瞧好吧!我一定把他找來,不不把他帶來,您可以信得過我。我雖然老是被評定不過關,但是我家裡有兩位商人,您可以去打聽,十層十的好口碑……”
他自己想得太多,顯得有點語無倫次了。
“去吧去吧,別讓我失望!”
“好的好的,您瞧好吧。”
余下的是一串小跑的腳步聲。
看來,聰明和希望抓住機會的人真多啊。有時候缺乏的,僅僅是敢想和敢做罷了。
“嘭”
一隻手槍被重重按在桌上。我條件反射的去按住跳起來的杯子,不是覺得灑了可惜,這玩意兒也不怎麽好喝。就是覺得萬一弄到衣服上怎辦,畢竟只有這一身。
“嘿,
朋友,看戲就看戲。犯不著這麽激動!” “朋友?瘸子我可記不住在什麽地方認識的你。”一股子濃重的魚臭味和唾沫星子飄了過來“所以,你是怎麽找到這個蠢萌的喬亞帶信,非要讓我和你見見面,說有大生意。”努了努嘴,一個光著半截膀子的大漢正提溜一個小個子侯在酒館門口。“來吧,解釋一下。布納長官。”
“啊,幸會幸會。”趕緊把右手伸出去,想想好像沾了葡萄汁,又收回來身上搽了搽再伸出去。“糾正一下:我叫班納,你可以叫我中尉,或者你也可以叫我裡昂,這樣更合適我們接下來談話的氛圍。”
“我不關心你是中尉還是什麽大將,我們下裡巴人也不會握手什麽的禮儀,先請你把你這個危險的家夥收起來。我不知道你聽說了些啥?我是一個本分人。”嗤的一聲,槍套和桌子摩擦出聲音,將槍回歸到了我的這頭。
“別緊張,朋友。我不是什麽秘密警察,更不是什麽玩弄下三流騙術的騙子。我只是一個生活過的不如意,希望改變的年輕人。上帝說,想要改變從哪裡開始呢?只能從你的身邊開始。我有什麽呢?我有的東西你可以去打聽打聽。阿菲爾軍團,尼斯團第二炮兵連。”
攤攤手,聳聳肩。
“順便說一句,我這次出門確實帶的配槍和這支有點像。但是我的槍掉在城外了,還沒有找到。你這支也許根本不是我的,我不能亂拿東西。又或者,你在去阿菲爾軍團的時候帶過去問問,說不定會有賞金什麽的。”
“你說的也對。我會去找阿克斯軍需官詢問一下。”他邊說邊把槍收了回去,開玩笑這可是幾個金路易。誰能拒絕?“朋友,你可別被人騙了。尼斯團有一個軍需官叫李維斯.戴伯德。可沒有一個叫阿克斯的。”
“好吧,裡昂先生。”他衝著門邊揮揮手,大個子把喬亞放了下來。“我搞錯了些事兒,碰翻你的杯子,按規矩應該要賠償你。老約翰!來兩大杯最好的莊園葡萄酒,再切半隻燒鵝。我要和這位風趣的、一見投緣的裡昂先生聊一聊。”
“哦,你太客氣了。客氣到我都不好意思拒絕。希望我們接下來的聊天能讓你愉快。”把桌上的杯子朝地上一扔。“希望這次的葡萄酒沒有摻水,味道怪怪的不知道是什麽水。對了,怎麽稱呼?親愛的……”
“愛德華。你也可以稱呼我瘸子,或者可能先生。順便說一句:約翰家的都是雨水,你不用擔心。”
“好的,可能先生。這名字真不錯。我琢磨著自己也來一個,大炮先生怎麽樣?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不怎麽樣。說不定大炮小妞會容易出名一些也說不定。”他敲了兩下桌子“好了,親愛的李昂,我們就不繞了。你有什麽打算?總不能每天來一趟,每次掉點兒東西吧。”
“不不不,那樣我會上軍事法庭的。”
“那麽說說你的牌面和玩法,據我所知你們可沒剩下多少玩意兒。”
“嘿,讓一讓。”他的話音被打斷“你們要的烤鵝和莊園葡萄酒,兩個埃居謝謝。我們不收自由。上一杯就算贈送。”邊說邊把盤子杯子放下。我去,這特麼簡直是搶錢。一磅肉才不到一法郎,他們居然賣出10倍的價錢!真當來的都是海盜,金路易來得快嗎?
“嘿~嘿。討厭的裡奇。這次是我付帳。”“令人尊敬但也討厭的可能先生,很樂意為你服務。四個裡佛,需要掛帳嗎?”“好吧好吧,記五個裡佛,有一個算你的小費。”“好嘞,親愛的可能先生和這位朋友你們慢用!”我去,這翻臉比翻書還快。不過現在宰客這麽厲害嗎?叫價直接翻倍。
“裡奇確實有些討厭,但是他家的烤鵝確實不錯。試一試保證讓你印象深刻。”
“那我就不客氣了。”好久沒吃過烤鵝了,口水都止不住了。
扯下一隻鵝腿,果然還是飯桌上談事好一些,這不,我就覺得這位可能先生大氣親切了許多。嗯,再配上一口葡萄酒, 這才是生活。
“可能先生,我和你遇到的其他人可能有一點不一樣。我不玩小家夥,也不喜歡隔三差五進城。”額~打了個愉快的隔“我和我的部下們都是勤於訓練。每個月會兩次,拉上我們的大炮小妞,舒舒服服的爽幾炮。眾所周知,我們的大炮質量不怎麽樣,訓練又比較頻繁,導致損耗就特別大。但是那些廢鐵每次都要麻煩的拉回去。哎,真是個大麻煩。”
“你是說?可是這個東西可不是小不點。”
“軍需官們掌櫃的出身,他們可不會認識什麽是廢的,什麽是好的。我們只需要按數量交回去就行了,注意是數量對就行。只要在尺度內,他們巴不得損耗多一點。你懂的。”調整了一下坐姿。“只要數量是不少的,他們可記不得更沒有精力去關注每一門炮拉出來的時候是什麽樣子!所以說:嗯哼~”
“哦,李昂先生,我覺得你應該叫大膽先生或者叫天才先生。我要多請你出去吃美食。說不定下一次或者下一句話,你會讓我得到新的天地。”這個可能先生的臉之前板得多光滑,現在就皺得多晦暗。
“上帝派你和我相遇,就注定了我們要去做點什麽,改變我們如此困難的生活。你看,我連吃個東西都還需要掛帳,我們總要向前看,努力前進,直至抵達美好的未來。”
“你說的很對,可能先生。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我們要去尋找我們的可能,更多的可能。”
老狐狸!小滑頭!
估計這就是此時此刻我們對彼此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