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九帶著眾人拖著疲憊地身影慢慢地走了進來,這時候,宴會剛結束,桌子上風卷殘雲。
韓愈伸了伸懶腰,看著狸九,“準備一下,明天早上就走。”
說完後吹著口哨喚著仆人尋客房去了,秋幾人也趕緊跟上。
隻留下身後一群咬牙切齒的人。
狸九鐵青著臉招來吞,冷冷問道,“他們有什麽異常沒有?”
吞陪著小心地搖搖頭,“我一直看著呢,他們沒有私下聊天,都是光明正大,沒有躲著人。”
狸九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旋即問道,“有什麽發現沒有?”
“有。”
吞連忙說道,“我發現這裡的東西真是不錯,東西好吃,叫酒的東西相當好喝。”
“廢物,我是讓你發現這些的嗎?”
狸九氣的胸口發悶有種一掌打死他的衝動。
可是看著風卷殘雲的宴席,最終還是忍不住喃喃自語,“要不試試?”
很快,一桌新的宴席就置辦上了。
吞還熱心地依樣畫葫蘆吩咐仆人叫來那一隊舞姬,然後舉著大肆推崇的酒杯介紹起來。
“真香!”
狸九放下酒杯,細細一品,由衷地讚歎。
“那就都留下來吧!”
韓愈此時仰躺在床上,翹著腿,手裡把玩著兩顆源石,冷冷一笑。
一夜無話。
晨羲初露的時候,外面就有了響動。
韓愈睜開雙眼豁然起身,只見門外已經站滿了人,人頭攢動,不止是狸九那一方,秋幾人也在門外。
“都挺早的呀!”
韓愈輕松一笑。
“李兄,咱們該出發了。”
越是到了這種時候,狸九越發的小心翼翼。
“那就走吧!”
韓愈點了點頭,走到了前面。
眾人越過院子,走出門口,此時門外已經停了兩輛馬車。
韓愈訝異地回頭看了狸九一眼,看來他昨天出去那陣功夫也是做足了功課。
也對,這樣的人也不傻,不可能次次都能被牽著鼻子走。
想到這裡,韓愈聳聳肩率先跳上了馬車,秋幾人還是一樣也緊跟了上去。
“到桃花潭。”
狸九對著馬夫一陣吩咐,隨後不放心地又給了一塊金疙瘩後這才上了車。
兩輛馬車並肩齊驅地疾馳而去。
韓愈透過窗戶瞅了一眼,正好迎上對面窗戶瞥過來的眼神。
狸九此刻也是緊靠在窗戶旁,一雙眼睛緊緊地透過窗戶看著。
“他也不傻,越是到最後關頭,才越要謹慎。”
秋在一旁笑著說道。
韓愈暗自笑了笑,旋即回頭看著秋,“倒計時還差多久?”
秋聞言一愣,隨後抬手看了看,“還差4個小時。”
“還有4個小時呀!”
韓愈歎了口氣,然後又換了語氣問道,“過了四個小時後後會如何?”
秋耐心地解釋道,“過了四個小時後,準時到達一開始降臨的地方,我們會被再次帶回去?”
“如果逾時了呢?”
韓愈再問道。
秋的臉色頓時就精彩了起來,“過時抹殺。”
韓愈打了個響指,臉色讚歎,“你看,這多麽人性化的規定。”
秋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意圖,搖了搖頭,“你還是別想了,以他們狠辣的作風看,團隊應該屬於高級以上的,所以有種珍稀道具可以將人帶回去的卷軸,
他們肯定也有。” “那用掉他們一次,以後再試試也不錯。”
韓愈並不氣餒,開口笑道。
秋頓時正色起來,頗有些告誡地意味,“諸天萬界太大了,我們流浪了幾千年,這支隊伍確是第一次碰上,所以可想而知,這萬界之中到底有多大,你要小心,即便你能克制住大多數人,萬一有克制你的人。”
“為什麽跟我說這些。”
韓愈突然認真地看著秋,問道。
“只是不希望你不明不白地陷入絕望。”
秋歎了口氣。
韓愈沉默了片刻,突然看著冬說道,“其實冬並不是一定會輸給夏。”
眾人被韓愈突然的話題繞得有些反應不過來。
韓愈慢慢地說道,“按照華夏五行論,冬屬於水,當令冬季,相於秋。夏屬火,旺於夏,相於春,廢於冬,其實應該是克制夏的。”
秋臉上泛起異彩,接道,“這點我們雖然有所察覺,只不過沒想到你那麽快一語道破。”
韓愈一陣錯愕,“你們自己也知道?白費我感情了。”
秋連忙打圓場道,“不,就因為這樣,我們才需要那份水之道。”
“那個出去再說,我放點乾貨給你們,到時候你們準備好跟我交換的東西。”
韓愈止住了秋的話後,接著道。
“本意上,秋你的屬性完全克制春的,但是春當旺的時機,卻又能反而克制你,這一點與夏冬相似,我就不說了,後面才是我要說的重點。”
韓愈斟酌了思路後,繼續道,“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們都能與這個世界的四季屬性對應,但是有一點你們肯定也有,華夏五行當中,金木水火土是對應四季的。”
“所以,你們都各自帶著土屬性能量。”
“完善土屬性,你們肯定會更進一步。”
韓愈鄭地有聲地說道。
三人突然寂靜了下來,嘴裡喃喃自語。
韓愈也不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片刻後,秋這才抬頭,鄭重道,“確實是極其重要的情報,放心,我再來找你的時候,同樣會令你滿意。”
韓愈含笑點了點頭。
這時候,馬車再一次停下了。
韓愈眯著眼睛回頭看著始終盯著這邊的狸九,朝他揮了揮手後就跳下了車。
眾人跟著魚躍而下。
“好美。”
春一下車後,頓時滿眼星星地張著小嘴驚呼。
四周是一片桃花林,此時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候,落英繽紛,只見桃花鋪滿了道路。
微風習習,帶起陣陣花香。
前方碧波蕩漾,一潭湖水映著藍天白雲,不時微風帶著片片桃花在上面點綴作畫。
韓愈取出那首詩詞遞給了狸九,“給你留個紀念。”
狸九愣了愣之後,還是伸手接過。
“朋友離別,我身無長物只能以詩歌相贈。”
韓愈歎了歎氣道。
聽出來了,這是又要伸手要東西了。
狸九鐵青著臉又變出了一顆源石出來,韓愈一臉驚訝地看著。
“汪兄可真富裕。”
狸九心中一緊,趕緊賠笑,“這是最後一顆了,我實在是再也拿不出另外一顆了,這是回禮。”
說完後生怕韓愈再鬧出什麽,連忙將源石往他手心裡一塞。
“重情重義的人呀!”
韓愈感動道。
“如此,我們便走了,你們注意節奏。”
韓愈囑咐了一聲後,扭頭踏上了小船,秋幾人忍著笑也趕緊跟上。
作罷!韓愈朝著對面依依惜別地揮了揮手,腳下踢了踢秋,小聲道,“趕緊撐船走人。”
秋會意地抓過一旁的竹竿,笨拙地朝水裡扎了進去,稍一使勁,船兒開始動了。
狸九等著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最後還是藝先起了頭開口唱了起來。
“西湖美景,三月天咧,春雨如酒……”
隨著藝的開場,幾道笨拙地聲音相繼跟了上來,其中不乏著吞那完全跑了掉的音色。
秋等人一臉讚歎地看著對岸忘情歌唱的五人,完全不懂得韓愈的梗。
而韓愈已經扶著船舵笑得直不起身來。
周圍的景色漸漸變了,對岸的人影已經不再清晰,歌聲也是斷斷續續捉摸不定。
韓愈若有所感地問冬借了把劍,然後系在了腰間,清晨地濃霧漸漸將船兒籠罩。
該出去了。
韓愈迎著風兒站在船舵上,青衣吹的咧咧作響,他負手而立,聲音低沉。
“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
春看得有些醉了,喃喃自語。
“秋,你說真的有這麽一個人嗎?”
秋此時已經有些熟練,一邊撐著船,一邊點著頭。
“肯定是有的。”
冬一臉讚歎地說道,“真不知道真實中的李白又是怎麽樣的風采,我有些喜歡這種詩歌了。”
春附和著點頭, “是的是的,雖然我聽不懂,但感覺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還不待幾人繼續感歎,船身突然一陣動蕩,四周的環境突然一陣流逝。
只是眨眼功夫,眾人出現在了老君岩上的那塊平台上,秋還是做著撐船的動作,春和冬兩個妮子一臉錯愕地看著四周。
韓愈則是一出現後立刻雙手不斷結印,嘴裡急呼,“令!”
耳畔似乎能傳來狸九不甘地怒吼,但又如何,韓愈頓時渾身放松了下來,愜意地笑了。
“我的天,老君石像不見了。”
腳下那座道觀外,有遊人驚愕地指著山頂一陣驚呼,漸漸地,山腳下動靜越來越大。
“我們該走了。”
秋拍了拍韓愈地肩膀,帶著兩女走到了平台的另一側,那裡是山的背面,沒有人會去關注。
“我會盡快回來。”
說完後秋直接一躍而下,兩女也是對著韓愈點了點頭後跟著往下一躍。
三道不同的身影在山間騰轉挪移,越來越遠。
直到看不見人後,韓愈轉回了身子,晃悠悠地朝回路走去。
另一邊,黑夜當空,幾朵烏雲遮住了月華,四周枯枝縱橫交疊出一副可怖地景象。
一隻烏鴉站在枯枝上不斷鳴叫,似乎在嘲笑著眾人。
狸九一把撕碎了那首詩,臉上帶著可怖地猙獰,“你最好別落在我手裡。”
這時候,幾人身前,一座破落的禪寺突然打開了大門,一股陰風吹了出來。
門上,一塊書寫著蘭若寺的匾額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