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茶端上來就走向另一個房間裡去翻找他的畫作,這個時候我們坐在一起開始閑聊起來,我好奇的問道:“他很喜歡文姑娘?”
他笑著搖搖頭說:“不是喜歡,是非常的喜歡,他追求文姑娘已經很多年了。”
這讓我十分吃驚,我剛剛看了他的院子裡,和那精致的茶具,我認為他是那種比較有錢的人家,這個條件應該有大把的姑娘想嫁入他家。但突然又想到文姑娘也並非是缺錢的人,我接著問道:“他是如何追求她這麽多年的,這幾年文姑娘明確拒絕過她嗎?”
“哈哈,當然,他已經拒絕過他很多次了,但是他卻不依不饒,我想只有文姑娘嫁了人他才會罷休吧。”
“那文姑娘有說過為什麽拒絕嗎?”我想了一下接著說:“像文姑娘這樣的人追求者應該很多吧。”
他說:“自然,但他的條件絕對是數一數二的,至於拒絕嘛,記得文姑娘是對他這麽說的:‘你是蝴蝶,我喜歡的是飛蛾。”
“什麽意思?”我有些不解。
他搖搖頭說:“我想就是不喜歡他唄隨意編的吧,至於若有別的意思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文姑娘身上有什麽魔力會讓他這麽癡迷,是她的動人的琴聲嗎?這是我第一時間想到了,正當我還想猜測下去時,他抱著三四幅畫進來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他究竟畫的怎麽樣,他又會把什麽樣的畫給我看。
他將畫放了下來,我把畫攤開,他說著:“這些都是我遊山玩水的時候畫的,都是些風景畫,也是目前為止我最滿意的畫作。”我靜靜的賞析著他的畫作,我深切的感受到他筆法的老練,線條的優美,把山的形,水的靜,鳥的自由,樹的堅韌都畫的栩栩如生。
我看入了神,這些畫可以稱之為大師之作了,我嘴巴突然不自覺的說道:“有沒有畫人物的?”說了這句話,原本熱鬧的房間立刻變得安靜下來,我似乎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我察覺不對勁,抬頭疑惑的看著他們。
傅行不好意思道:“抱歉,我盡來是不會畫人物的。”
“為什麽呢?你隻喜歡畫山水嗎?”我接著問道。
“不是啦,只是我最近沒有畫而已。”他撓頭說道,而且說著說著,他的臉也不禁紅了起來。我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臉紅,我本以為他是因為沒有拿出我想要的畫作而感到尷尬,這也倒讓我覺得這個人是個十分實在的人,我想他會很樂意與我交朋友。這個時候我也開始注意到他的相貌,他的長相並不算優秀,顴骨微突,眉毛生長到一半不長了,但那一小撮也不算淡,他的眼睛較小,笑起來肉擠的眼睛快成了一條縫。總體來說算不上漂亮也算不上醜。
我猜文姑娘喜歡長相優秀的,看到他那平凡的長相,實在讓她難以喜歡上來,不過話說誰又不喜歡好看的呢?說不定他喜歡上文姑娘就是因為文姑娘的外貌呢?但由於他的身份,我又認為他愛她最大的原因是她那優美的琴聲而她的外貌則是次要,當時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但又礙於我們其實並不算太熟悉,這樣問是否有些冒昧,我也隻得已壓了下去。
他對楊公子說:“來吧,跟我講講昨天的聚會吧,是否發生了什麽事情,你知道的,我希望你不要放下任何細節,對於她即使再平凡的事我也不會感到厭倦。”
“可是我會講煩的,我哪有這麽心思去關注他,不過你倒可以找找他,他可是很喜歡文姑娘的琴聲的。
”他指了指我。 他看向我,剛剛到熱情立刻悄然不見,轉而代之的是看待情敵的眼神,但只是一閃而過,他的臉上基礎勉強的笑容,“你也喜歡她的琴聲嗎?是不是彈得優美極了?”說實話,剛剛我是有點被嚇著的,害得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好在我很快緩過勁來,我保持平靜的對他說:“大家都這麽認為,我自然也不會差。”聽了這句話,剛剛他臉上那緊繃的笑容慢慢舒展開來,“對,對,大家都這麽認為,哈哈,那你認為她哪裡彈奏的好呢?”
我把我的感受講給他聽,他聽的很認真極了,好像我是一名正在傳授真理的聖人,他則是一位渴求真理的學者。我盡力的講的詳細,盡力的不放過任何細節,自然是對她音樂方面的了解,我是不敢對他說文姑娘的外貌也如她的琴聲一樣動人,這樣我就害怕他以後會視我為敵人,我十分謹慎,說話都是再三考慮,深怕說錯一句話讓這個陷入愛情漩渦的人受到一點刺激,雖然漩渦裡只有他一人。
後來我們成了很要好的朋友,我也逐漸開始了解他來,我很慶幸當時我隻展露出隻對文姑娘琴藝上的喜歡,他是個十分敏感的人。亦或者是一個自私的人, 是愛情讓他變得這般自私。任何一個異性跟她說話若被他看見,他則都會面露生氣,我發現了這一點,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有些害怕跟她談話。
不過他的繪畫技藝卻是十分的高超,我非常的崇拜他,我曾向他提起:“你為什麽不給她畫一副畫呢?讓她看看你的優點,說不定她會因此而接受你呢?”
“其實我畫過,只是我總是畫的不好。”他略帶遺憾的說。
“為什麽呢?我覺得憑你的技藝,完全可以將她的美麗很好的畫出來,在我們這裡,就屬你畫畫畫的最好,相信我吧,你總得把你的優點表現出來吧,不然別人總不能因你的缺點而愛上你吧。”我說。
他仍舊搖搖頭說:“我給她看過我的畫作,但是她也只是誇讚,並沒有因此愛上我。”
“那是因為你沒有畫她,讓她知道知道她在你的眼中是多麽的美麗。”我不依不饒的說著,但他仍舊只顧著搖頭,對此我是表現得格外的執著,我覺得這大可能是因為我想畫,自己的私欲大於關心他的愛情,這一點我還是心知肚明的。見他這般我也隻好退一步說:“那這樣吧,你私底下一定畫過她吧,能給我看看嗎?”
聽了這話,他有些狐疑打量我,這時我才發現我是有些激動了,我心裡立刻有些慌張了,我連忙對他解釋:“你知道的,我一直想看看你的人物像,因為你這麽愛她,我想你會為心愛的人作一副費盡心力的畫作,那樣的畫作是不會差的。”
他似乎還沒有走出來,他說:“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