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邀請去參加一個晚會,又害怕自己孤身一人主人家又無從顧及到每一個人,我便硬拖著傅行來,他本是不願意的,只要進入了畫室他就會進入了一種極其認真的狀態,任何人都很難打動他,除非文姑娘來到這裡或者說提及到文姑娘,那麽他就會立刻放下畫筆跑出畫室。這似乎是唯一能夠將他快速拉出來的方法了,今天我也不例外,我在門外大喊著:“我有個晚會你要去嗎?”
畫室裡則照例傳出那聲:“我不去,你知道我現在在畫畫的!”
我知道他會這麽說,本想走但又害怕自己一個人,心想一定要將他拖出來不可,可是認識他這麽久來,向來都是打著文姑娘的名號才能將他從未完成的畫作中拉出來,我也就隻好按例喊道:“這次晚會文姑娘可能會來的。”片刻裡面就傳來一聲質問:“真的嗎?你這次沒有騙我?”
“你來了就知道了。”我說。
他略帶生氣的說:“你們已經騙過我很多次了,你讓我怎麽相信。”
我其實是不清楚文姑娘會不會來的,但我知道他一定會來的,這招屢試不爽,“你不來那她就不會在。”
果然,不一會就聽見了他的局促的腳步聲。
我們坐在馬車上,我一路上我跟他閑聊起來。
“你為什麽這麽愛她,你就這麽確定她會愛上你嗎?”我問道。
他說:“我不知道她是否會愛上我,其實我心裡也是沒底的。”
“她之前不是明確告訴過你她不喜歡你嗎?你為什麽還要執迷不悟?”我說。
“可我就是愛她,這有什麽辦法?”他情緒有些激動了,他好像發現了什麽,懷疑的對我質問道:“今天你為什麽要問這個,不會你又騙了我吧。”
這問到我心坎上了,其實我之所以這麽問完全是出於我路途的無聊,想要找點話聊聊,沒想到居然歪打正著了,這樣問也確實不妥。
“哪裡。”我開始有些猶豫了,但又不知道該怎麽敷衍過去,覺得細想不出來也就懶得想了,直接有些不耐煩開口的說道:“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再說你都出來了,正所謂既來之則安之。”
“你又騙我,真服了你了。”他直接戳破了我的謊言。
“無所謂了,萬一她真的來了呢?”我扯開話題:“她不喜歡你已經很明確了,我想知道的是你是如何喜歡她這麽久的?”
“這個嘛。”他思考了一下對我說:“或許這就是愛情吧,只要她呆在我的旁邊,我就感覺自己已經無比幸福了。”
我說:“細說下去。”
他有些不理解的說:“這怎麽細說下去。”
我說:“怎麽個幸福法,她是做了什麽事讓你幸福的嗎?還是說了什麽話?”
“噢。”他好像悟了一般,“那可就有的聊頭了。”
他看了眼周圍,低下來示意我湊過去聽,我本以為是一些比較私密的事情,還很抱有興致的湊上去,但直到最後也沒有聽到什麽好聽的部分。
當他講完時,我們也就快要到了,我起身說道:“這些就足以讓你感到幸福了?”
“當然。”他點頭說道。
“好吧。”我無奈的說道。剛剛他告訴我的太過於平常,都是些瑣碎,反正我是發現其中的妙處。
我們走近大廳,我一眼就看見了文姑娘,不過有意思的是她正跟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聊天,由於距離有點遠,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臉,
不過可以看得出的是他們聊的很開心。相比於之前他跟我說的那些,我想這個男人會比他更有吸引力,我立刻用手肘碰了碰他,說:“看來他不會喜歡你了,已經很明確了。” 他反問道:“你又怎麽知道?”
我示意他向那邊看去,說:“我倒覺得他跟那位公子更親密些。”
他朝著我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巧看見文姑娘正捂著嘴笑著,而那男人也跟著笑著,我想他一定講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那個人是誰,怎麽我沒見過他?”他問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她的某個遠方情人呢?”我承認我我這是瞎猜的,身為一個朋友,我本不應該當一個火把點燃他的乾草堆,但本辦法,當時我就是這麽說的,聽了這話後他立刻將頭轉向我這邊,眼睛死死的盯著我,我想如果我再多說一句話,他就會爆發。
“說不定是她的某個遠方許久未見的親戚也不一定呢?”他有些生氣的說著, 也帶著些許急躁:“不行,我得走近點看看。”
說著他就往前走去,沒辦法,我也隻得跟著他走去。
隨著距離的拉進,我逐漸看清楚了他的面容,突出的眉骨,眉毛比較淡,皮膚要比我們黑幾分,但是他的面部骨骼卻比我要更為凹凸明顯一些。這樣子一看就不是我們這裡的本地人。
隨著距離越近,傅行的腳步就越慢下來,直到走到跟前,文姑娘看到了我們主動打起招呼來:“你們也來啦,真是好久不見,傅行也來參加這場聚會嗎,最近不是聽說你忙於畫作嗎?”
“啊。”傅行先是蒙住了一下,我想他也沒想到文姑娘會這樣說,這很明顯不在他剛剛所想的范圍之內。“今天……”他有些不會說話了。
“好久不見了文姑娘,你最近過得可還好,這麽長時間不見,你又變得漂亮了幾分,聽說你要參加這次聚會,傅行可才好不容易從畫室裡出來的,平日裡你是知道的不論什麽事只要他一進畫室,天打雷轟都拉不出來。”
聽了這話,文姑娘笑著說:“方公子什麽時候學了他們的油腔滑調了,或者說像你們這樣做生意的人必須要油腔滑調的嗎?”
我有些尷尬的說:“哪裡,人人都喜歡聽漂亮話,況且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實話當作漂亮話講,漂亮話當作實話來聽,人人都喜歡這樣做?”文姑娘說。
“可以這麽說,不過我想聽聽這位朋友的看法。”此刻我們全部人都注意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