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也是昨天太累了的緣故,郝秀英這天醒得特別晚。她見旁邊的譚正為還睡得正香,便輕輕起床,穿好衣服,帶上洗漱用品,來到廚房洗漱。
“哐”,關門聲很輕,但郝秀英還是聽到了,她本能地走到推拉門口。
“郝阿姨,早上好!”
江長風在進門口的歡迎墊上擦了擦雙腳鞋底,拎著幾袋東西走了進來。
由於滿口牙膏泡沫,郝秀英朝江長風點了點頭。
“媽,您起來啦。我們去買了早餐,你等下趁熱吃。”譚雯說,“長風已經約了裝修公司,等下我們要出去一趟。”
“嗯。”郝秀英快速洗漱完,應道,“下雨天,開車慢點。”
“知道啦!”譚雯給母親拿了一杯現磨豆漿、一杯綠豆粥和一個麵包。
郝秀英給江長風泡了杯熱茶,說:“外面冷吧?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謝謝您!”江長風接過茶,“其他人都還沒起來吧,我們可不能等大家了,我們約的是八點。”
“行,”郝秀英喝了口熱豆漿,讚道,“這豆漿好喝,雯雯,哪裡買的?”
“正德路,離我們這有點遠。一路上,長風用真氣護著它們,這樣就還熱騰騰呢。”譚雯拿起江長風的茶,喝了一口,笑道:“媽媽你偏心,隻給他泡熱茶……”
郝秀英剛咬了一小口麵包,聽女兒這麽說,笑了笑,說:“你這丫頭,在這等著我呢。”
啟辰公司的接待廳裡,徐虎與孫文強在喝茶。
“徐總,今天才初七,是什麽人讓你這麽早就著手幫忙準備裝修房子呀?”孫文強問道。
“你怎麽這麽八卦呢?”徐虎放下茶杯,“等下他們來了,你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是是是,多虧徐總照顧我們業務。”孫文強連忙陪笑。他知道徐虎的脾氣,不敢再多說話。
“你好。我們找徐虎徐總!”
公司門口,江長風與譚雯對走過來的工作人員陳巧說。
“好的。二位這邊請!”陳巧身著職業裝,但因天氣太冷的緣故,上身加了一件羽絨服。
她一臉職業性微笑,將江、譚兩人帶到徐虎與孫文強旁,然後去給兩人倒茶。
徐虎、孫文強連忙站起來。徐虎挪兩張藤椅過來,說:“長風哥,嫂子,快請坐。”
“謝謝!”江、譚二人朝孫文強點頭示意,緩緩坐下。
“長風哥,這位是啟辰公司老板孫總,基本情況我都已經跟他談過了。”
“是的。徐總說是最好在二十天內完工。”孫文強遞了支香煙過來,“請問兩位怎麽稱呼?”
“哦。我姓江,她姓譚。”接過陳巧上的茶,江長風答道。
“哦,江先生,很高興為您服務。是這樣的,您呢,是我們新年第一個客戶,我們給您9折優惠。咱們先把信息表填一下,媽嗎?陳巧,把信息表拿過來讓二位填一下。”
陳巧把信息表拿到江長風面前,笑吟吟地說:“江先生,請。”
江長風禮貌性地回了聲“謝謝”,拿起筆準備填表。
“這個先不要填了。以後有什麽事情,直接找我就行了。”徐虎在一旁說,“現在,我們一起去看看房子,敲定一些具體事項。長風哥,你看怎麽樣?”
“行。”江長風站了起來,說:“孫總,我們現在就先過去看房子,等下回來簽訂協議,爭取明天開工,您看……”
“好的。”
孫文強立即組織並帶經測繪、設計人員,
一同跟著去。 一般情況下,作為老板,孫文強不需要這麽親歷親為。但這是南源灰色老大徐虎的業務,他得一切小心謹慎而待。從剛才徐虎的表現來看,這位江先生應該是徐虎的重要朋友。所以,這單業務要一絲不苟地做好。做好了,說不定能與徐虎交上朋友,以後還能關照生意,若是做得不夠好,虎哥這人是他孫某惹不起的。
“孫總,我是這麽想的。地板都不動,一樓客廳的牆面全部換上白色陶瓷牆磚,石膏吊頂不要了,全部換上白色裝飾板,加上淺黃色燈槽與節能白色洞燈。廚房裡的集成灶加個抽油煙機,二樓主臥牆面改涮白色牆漆。主衛生間裡的浴缸不要了,在樓頂裝一個空氣源或太陽能熱水器,熱水連通到廚房及其它次衛生間。樓頂上做一次防水加固。”江長風帶孫文強看了一遍房子後,闡述了自己的大體想法。
“其余房子呢?”孫文強記下江長風所說後問道。
“其余就找咱這個藝術大師。”江長風指了譚雯,笑著說。
待到測繪人員測量完畢,眾人才返回啟辰公司。經過核定商議,最終以五萬二千八百的價格簽訂了全包裝修協議。協議規定,初八開工,工期二十日,由徐虎派人跟進施工。
江長風去銀行取了兩萬塊錢,交了五千裝修訂金。
“你取這麽現金帶在身上?”譚雯一邊開車,一邊擔心地問道。
“有用呢!”江長風笑道,“小心,這時候街上人多。”
譚雯不再言語,小心地駕駛著車。她也相信,錢在他身上,不會出什麽問題。
“雯雯,靠邊找車位停一下。”
譚雯停下車,問道:“怎麽啦?”
“你下車就好啦!”
下得車來,江長風拉著譚雯往“周六福珠寶”店走進去。
江長風在店內巡視了許久,最終選定了一根串著八顆小鑽石的白金項鏈。
“先生,您真的很有眼光!這是我們店裡最新款式的項鏈,叫白晶瑩。”
店員將項鏈從櫥櫃中取出來,項鏈在燈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輝。
“雯雯,喜歡嗎?”江長風輕聲問道。
“太漂亮了!”譚雯說。她悄悄看了看櫥窗上的售簽,不由自主地說,“二萬二千八!”
“小姐,這是我們店裡最貴的項鏈,價格有點貴,但是絕對正品。光白金就有三十八點八克,八顆鑽石點綴其中,與您這尊貴的氣質、白晰圓潤的膚色是絕佳搭配。”店員微笑而道。
“喜歡嗎?”江長風再一次輕聲問。
“喜是喜歡,只是這也太貴了。”
“喜歡就行。”江長風輕輕握了握譚雯的手,轉而對店員說:“小姐,請把它包起來。”
“等等,請問能打折嗎?”譚雯連忙問。
“我們店從正月初一至十五,一律打九折。”店員禮貌地回答。
譚雯思索了一下,看了看江長風,小聲說道:“還是有點貴哦!”
“江老師,新年好!”這時,店內內門打開,一個衣著講究的中等個子中年男走了出來,向江長風遞來一支香煙。
“您好!新年好!我不會抽煙,謝謝!”江長風感覺有些面熟,但就是記不起這位到底是誰了,禮節性地回應著。
“江老師,您可能記不起我爸爸了,可否還記得我呢?”男人身後,一年輕女孩跟了出來,問道。
“闕如萍!”江長風驚道,“這是你家的店?”他回頭對譚雯小聲道:“學生,郝倩倩那一班的。”
闕如萍走了近來,點了點頭,看了看譚雯,問道:“這位是……”
“譚雯老師。你們畢業那年,譚老師剛好聘入南開。”
“譚老師,新年好!歡迎光臨!”闕依萍連忙伸出右手。
“你好!”譚雯也伸出右手,禮節性地握手。
“江老師,您這是……”看到店員拿出的項鏈,闕依萍看了看江長風,又看了看譚雯,問道。
店員連忙說:“他們兩位看中了這白晶瑩項鏈,只是在價格上還在……”
闕翠萍看了看售簽上的價格,對中年男子說:“老爸,江老師要買,優惠一下,一路發,行不?”
“這使不得!”江長風連忙說。
“大小姐,這,進價都是一萬八千八呢。”店員急了。
闕勝和想了想,附首在女兒耳旁小聲說了幾句,然後伸手在櫃台計算器上算了算,說:“九折後是二零五二零。江老師,這樣,我們加送一張一千元的代金券,以後憑此券,無論什麽時候您再來,我們再打九折。您看行嗎?”
“行,謝謝!”江長風從口袋裡拿出那一萬五千的現金後,掏銀行卡準備刷卡。
譚雯把他銀行卡收了起來,對他笑道:“這個五五二零,我來。”說完,從包中取出現金補全。
手續辦完,闕勝和親自將項鏈打包交給譚雯,說:“”恭喜江老師、譚老師喜購愛心項鏈,祝二位愛情甜甜蜜蜜,幸福天長地久!“
店內掌聲四起,共同祝福。
“謝謝,謝謝大家!”江長風二人向大家道謝後,準備出店。
“江老師,等等。”闕勝和趕了出來,“江老師,感謝您對過去依萍的諄諄教誨, 作為家長,我一直想好好的感謝您。平時呢,您都忙,沒有合適的機會。現在都十一點多了,您得給我個薄面,二位留下來吃個飯。不然,依萍就不會放過我了。”
“這……”譚雯說,“下次吧。”她擔心母親在家已準備好午飯。
“譚老師,不,師母,以後很難碰到大家都有時間,我出節後就去上學了,就今天吧。”闕如萍走了過來,誠懇相邀。
江長風對譚雯說:“要不,我們打個電話回去?”
譚雯走開去給家裡打電話告訴母親午飯在外面吃,闕如萍就打電話約同學過來陪江長風吃飯。
午餐訂在南源酒店中餐部,譚雯建議由陳語嫣安排一個包間。
在南源縣城的同班同學基本到齊了,包括紀成青,只有郝倩倩沒有來。
吃完出了酒店,闕勝和從車上搬下一件五糧液酒放到譚雯車上。
江長風說什麽也不肯收下,闕勝和說:“江老師,您聽我說,我家如萍以前化學一科經常不及格,自從高三您教化學以後,她的化學成績直線上升,高考時,化學科拿了滿分!這得感謝您呐!要不然,她怎麽能考得上中山大學呢!”
“這是她自己努力的結果,換作別的老師,她也可能同樣考得好。”江長風解釋道。
“也許吧。”闕勝和說,“剛才在我店裡,我已經答應了如萍,這件酒您就收下吧。不然,新年伊始,這寶貝女兒跟我鬧起來……這個,您江老師也不願意這樣吧?”
江長風笑著搖了搖頭,無可奈何地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