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裡糊塗地,我一連走過了三個公交站,跟個神經病似的,淋著雨,有傘也不打。我不想再走了,便最終在第四個站口停下。
公交車終於來了……也許在這之前來過好幾輛車,只是因為人太多,我不太想上罷了。
我挑了個靠窗的位置,用手抹了抹霧蒙蒙的車窗,在車窗上留下幾行手指印。我看著窗外紅紅綠綠的燈,回想著今天的經歷,著筆,開始書寫我的故事:
這是個普普通通的故事,敘述著兩個人的情,一個人的哀……
校園一角——八(3)門口,一個男生走進教室前門,右手緊緊握著書,在門口倚了一會兒,瞥了眼教室內一個空座位,暗暗歎道:“住得離學校那麽近,不出所料,還沒來。”他又望了望牆上的鍾——已經七點半了——還有十分鍾打遲到。
還沒等他坐下,又一男生走進教室,無獨有偶,手裡也握著書,只見這人將書夾藏在書包與背之間,徑直向他衝來:
“陸煦星,你幹嘛呢?手裡拿的是什麽?英語書是吧?來,讓我看看你在‘內卷’什麽?”
“沒卷什麽,誒嘿,寧甘雨,你還說我,你背後的啥呢?”
此話既出,寧甘雨也未答什麽了,隻邪魅一笑,回座位坐下。陸煦星也沒在意他這神經似的行為,因為這是日常。
五分鍾過去了,陸煦星又轉頭望了眼那空座位……“還沒來啊。”
本就陰沉沉的天下起了小雨,雨細如絲,雨密如織,不知這場春雨帶來的是什麽?春天?不是,春天早就來了……那它是來帶走春天的?可這才四月啊……
正當陸煦星在發呆的時候,一個人走進教室——她不是別人——是班主任。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班主任英語王老師清了清嗓子,說:“你們都八年級了,當真要等到老師來你們才開始早讀啊?你們不看看其它班在幹什麽?”話未落音,大家“自覺”地拿出英語書,有模有樣地背起單詞來,包括剛從發呆中緩過來的陸煦星。
這時,又一人走進教室——是一位女孩。春雨來得突然,加快了她來校的腳步,耳邊幾根發絲被弄得有些凌亂,凌亂中又透露出一絲美。陸煦星眼望著她——此人是陳倚月。她把頭髮撩到耳後,輕聲喊了聲:“報告!”
“進來。”王老師微微轉過頭去,輕應了聲。陳倚月低著頭到座位上去——空座位上有人了。與此同時,陸煦星望了望時間——七點三十八,他淺淺笑了笑,便繼續開始記單詞了。
…………
生物課上。
學生們即將結業,老師帶著大家來到實驗室,練習實驗操作考試的內容。
陸煦星選了個陳倚月斜前方的位置,與寧甘雨一組,做著實驗,乘著寧甘雨做實驗的空,瞟了眼陳倚月。她好像還不是很明白該如何做,邊上閨蜜鍾枕歡指導著,臉上也一個大寫的“愁”字。
“完了!”陸煦星心理歎道,“被陳倚月看見了。”身旁寧甘雨見他這副表情,向後瞥了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陸煦星。”下課,陳倚月叫了他一聲,他過去了。
“你能不能別再看我了……這樣讓人不好受……”
“哦……”他沒敢看陳倚月的眼睛,他也不知她會再次向他說這樣的話。
窗外春雨還在停不住地下……下在陸煦星的心田,滴答,滴答……
此後,中午便是這樣的情景:
“陸煦星。”陳倚月叫他,他強忍著不理會,不知在衝什麽氣。“陸煦星,組長,喂!”他還是忍著不應。“唉,你幫我傳一下吧。”陳倚月無奈,她只是想交個數學午練。
放學了。
陸煦星異乎尋常地早早走了,也沒像往常一樣伴著寧甘雨。
春雨還在下……陸煦星獨自順著公交線路,走過了三站,中間路過的,是他與她的回憶,他甚至能讓自己的每一步腳印都對準一年前與她走過的地方落下。
直到第四站,陸煦星才上車,車上霧蒙蒙的,他的陰沉沉的心也愈加昏暗。
他收了還未濕透的傘,挑了個靠邊單列位置坐下,用手擦了擦車窗上的霧,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眼神裡,盡顯幽怨。
“唉,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都快兩年了……難道我們就該像這外面來往的車一樣擦肩而過嗎?”陸煦星心裡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