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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盔甲碰撞著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響,面具女性完全的轉過了身,卻依舊沒有說出任何的話語,只是握緊了手中仍在不斷滴落巨人族鮮血的利劍,看著動手將她攔了下來的輝夜。
「……嘖」
明明只是被面具女性的視線所注視著,竟讓輝夜體會到了一種壓抑的情緒。簡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要知道,即使是十六夜也不能僅僅靠著氣勢給輝夜帶來影響。
這也就是說明,眼前的這名面具女性,其實力絕不會比十六夜差,甚至還會在十六夜之上。
雙方誰也沒有先開口,兩名力量足以鎮壓全場的人之間沉默的開始了對峙,讓整片區域的上空都彌漫起了令人喘不過氣的沉重氣氛。
一旁的飛鳥伸出了手,想要勸阻一下兩人。無論如何,面具女性都是救下了她的性命的恩人,良好的教養讓她無法坐視救命恩人被如此失禮的對待卻不管。
而且對面具女性失禮的還是自己一方的同伴。
——卻在下一刻被耀給拉住了。
「輝夜生氣了。」
有著野獸般直覺的耀能感受得到輝夜平靜的表面下隱忍的怒氣。雖說發怒下的輝夜也不會暴走的直接攻擊自己人。但也絕不會聽得進去別人的勸告。
飛鳥愣了一下,最後還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放棄了勸架的想法。轉而注視著另一側那位純白的騎士姬。
「那位小姐……很強。」
居然連自尊很高的飛鳥也不得不無條件如此承認,想必對方是個擁有壓倒性實力的人吧。說不定必須在這場收獲祭裡和她競爭。一想到這點,兩人就無法單純為自己的平安感到開心。
南區存在著擁有此等實力的強者,如果不是因為「Underwood」受到巨人族的襲擊她們,還對接下來可能面對的對手一無所知。僅僅是這樣想一下都令人覺得不寒而栗。
但是——————
這些所有的一切的一切,無論面具女性是強大還是弱小,無論她來到戰場是出於什麽樣的理由,也無論她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麽。
這些,都與輝夜沒有任何的關系。
他所在意的,他所想做的,從始至終只有一件事——
「是誰允許你擅自對我的獵物下手的?」
「砰————————————!!!!」
空氣被擊碎的爆鳴聲猛地響了起來,輝夜瞬間來到了面具女性的身前,毫不留情的聚集了全部力量的一記側踢惡狠狠的踢向了面具女性。
顯然,輝夜那超出正常人理解能力的速度讓面具女性產生了一絲驚愕。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以及來不及進行躲避,只能在倉促間豎起了手中的劍,同時盡力扭轉身子,以求把傷害降到最低。
「轟————————————!!!!」
人類的軀體與鋼鐵的武器之間的碰撞,發出了如同地震一樣的聲音。那是足以引起星球地表結構產生變動的龐大偉力!
面具女性被輝夜一腳踢飛了出去,然後一個稱得上漂亮的後空翻,十分穩定地落在了地上,看起來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哈……這麽莽撞的擋下我全力的攻擊,居然也沒有什麽損失嗎?真棒真棒……看來你會是比那些傻大個更加有趣的家夥呢!」
「……」
大笑著指著面具女性,說出了幾乎等同於挑釁的話語的輝夜,卻並沒有收到預想中的回應。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只會說大話來娛樂眾人的小醜,非常的不爽。
「你是啞巴嗎?是哪裡的大型共同體培養出來的不會說話的玩物嗎??還是被玩壞了嗓子結果不能說話了???」
這下,就連不遠處一直在旁觀的飛鳥和耀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畢竟這種話語對於一名女性來說,的確實在是太過分了一點。
這種近乎就是人身侮辱的刺耳話語令面具女性握劍的手頓時收緊,澎湃的怒氣不受控制的飆升出來,整片區域裡所有人的視野中都出現了就像是因為電磁干擾而導致的那種畫面閃爍。
「這才對嘛……說出你的名字,別等到待會萬一我失手把你殺掉了,卻連你叫什麽都還不知道,那樣也實在太可悲了一點。」
深吸了一口氣,輝夜的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層淡薄的綠色霧氣。他收起了臉上輕佻的笑容,認真的對面具女性說道。
「而且,決鬥之前互通姓名,這也是騎士的美德吧?」
這一句話令原本打定主意不去理會他的面具女性停止了動作,看了輝夜幾秒鍾之後才再次開口。
「斐思·雷斯,我的名字。」
「『NoName』,鵺羽輝夜。」
「喀嚓」
絲毫不亞於之前輝夜爆發出的速度,斐思·雷斯同樣瞬間來到了輝夜的面前,手中沾染了巨人之血的利劍以超出了人類肉眼所能感知極限的極速斬向了輝夜的頭顱。
但是,輝夜的力量之源就是他的眼睛!所以這一劍, 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沒有選擇閃避,而是把四周全部的綠色霧氣聚集在了右手上,然後直接迎面抓向了斬來的利劍。
這次卻沒有輝夜攻擊時產生的天災般的影響,兩人無聲無息間,同時後退了數十米。
然而飛鳥和耀卻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輝夜的右手,正不斷的有鮮血淌落著。
那名叫做斐思·雷斯的女性,一劍擊傷了輝夜!
「你的那把劍上,有什麽加固類的恩賜吧?」
輝夜甩了甩右手,也不在意那四處飛濺的血液,笑著向斐思·雷斯問道。
「嘛,要知道海德拉之毒可是連神都為之恐懼的。雖然我發揮不出來這種程度的力量,但是熔鋼斷鐵還是沒有問題的……」
說著,輝夜伸手指了指斐思·雷斯手中的劍。斐思·雷斯順著輝夜指的方向看過去,有些訝異的在自己的劍上發現了幾個淺淺的指印。
「原來是海德拉之毒……不過不要以為憑借這個你就可以打敗我……」
斐思·雷斯再次看向輝夜,口中的話卻不知不覺間沒有了聲音。
「我當然不會這麽天真。但是——」
輝夜的眼眸,已經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血紅色。
「你的命運,在我的眼裡也早已無所遁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