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抓我,我…我把剩下的還給你們,我不是故意的,嗚嗯嗯”還帶著顫音的話語輕輕飄過離很近的林凜,女孩此時已經掩蓋不住懼意微微蜷縮在最裡面抽泣了起來。
黑暗中,看著眼前已經被吃了半袋的食物,女孩的話語略顯含糊應該是嘴裡塞得食物還沒咽下去吧,眼前的情況很明顯,老師賭贏了,這個女孩現在已經是餓到極限才做出那種行為的。按照接下來的發展,兩個月的星城冬眠期女孩在這裡不是凍死就是餓死。心中想到女孩蜷縮著躺在最角落孤獨落寞著死去,心中悲憤莫名強烈,以至於林凜身體也不免跟著顫抖起來。
林凜使勁一拳打在了牆壁上,用大口著呼吸來平複著心態,腦海中被一時憤怒衝擊搞得混亂的大腦飛速在平複,自己怎麽了,冷靜冷靜,現在更應該抓緊想辦法通過老師這關呀!
林凜臉上的神情在黑暗中不斷變化,女孩也仍蜷縮著身體微微抽泣,經過心底一場廝殺,林凜臉色逐漸變得沉寂和冰冷,回過頭對著來時的方向低沉地說道
“老師,我輸了…我能帶上她嗎?”
“理由”一道同樣冰冷的男人聲音也思考片刻接道。
“帶她走,我有能力保護她,不會影響之後訓練,也不會麻煩您的,帶她走…可以嗎?”
語畢是長久的寂靜,這是拒絕嗎?但想著剛才腦海中思想的鬥爭,林凜不知覺緊閉的嘴唇滲出了血,仍飛速尋找著如何去踐行剛才決定。
“仔細記著,不要拿什麽未來去給別人許諾,“現在”的“未來”是廉價的,因為尚且未付諸行動,空想而已”林凜聽到突然的教誨心不免沉了大半。
“老師!我!…”
“這是你的決定,你要覺得你有力量能照顧好她,隨意,她的事我不會再管,你想保護某樣東西,就要有相應的實力,希望你下定了決心不要為此後悔。”
林凜緊繃著的身體聽到老師的回答顫著舒了口氣,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鼓起勇氣向老師反駁,話語出去不由感到一絲後怕,自己會不會因為忤逆身居高位的老師而被處理,隨後話語讓林凜內心卻又感到一絲悸動,別看老師只是承認讓林凜帶走這個女孩,這代表著女孩已經被劃分到老師的勢力中,可以讓這個流浪兒的身份正式轉正,雖然嘴上說讓林凜負責,但已經改變了她只能存在於黑暗中的命運。
黑暗中,女孩聽到林凜的話語,還在抽泣的身影似乎稍微減輕了點些顫抖,埋在雙腿間的小臉也稍微抬了起來,從胳膊縫隙中想偷瞄下為她說話的男孩,驚喜和猶豫頓時充斥在女孩的臉龐,渴望的眼神死死盯著林凜,林凜也一眼看到了那黑暗中對他而言卻像燭火般顯眼的眼眸。
“我叫林凜,是在孤兒院長大的,認識有個你相似的妹妹,很討人喜愛,大家都是很善良的人,後來…在一場事故中…都不見了。”林凜邊輕輕說著邊將手放到女孩嘴邊捂住,在女孩疑惑的目光中輕輕搖了搖頭,心虛的朝黑暗中老師的位置看了看。
“看到你我就又想起了她們,我好痛很那個沒用的自己,跟我走吧,以後的事情都交給我”看著似乎認出自己的女孩,林凜背過那並不高大身體,彎腰單腿屈膝蹲在地上。
“嗚~哼哼~嗚嗚~”話語未必,女孩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激動和委屈,猛地飛撲在林凜身上,雙手死死抱著,頭埋在林凜背部抽泣哽咽起來。
但在兩人不遠處,希爾曼將軍眼中如同白晝,
兩人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臉上多了絲戲謔… 林凜準備站直身子,自己才比女孩沒大幾歲,哪怕經過三年的刻苦鍛煉,長期營養不良的身軀也才勉強達到正常水平,還好女孩的身體也營養不良,瘦的皮包骨,女孩也為了不掉下來,本扣在肩膀上的雙手換了個姿勢死死環抱住了林凜脖子,依舊埋頭在林凜背上,只是那背部的濕潤讓林凜感受到了女孩的激動。
“這樣的生活很累吧,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感受著脖子上的力度和那微弱的窒息感,林凜溫柔地說著,內心中卻悲痛萬分。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女孩抬起了那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鼻涕髒兮兮的小臉,微微抽泣著猛然大口呼吸幾次,小手不安摸了摸臉,又用衣服內襯仔細擦拭著雙手,猶豫著似乎不忍自己身上的髒亂。
“沒問題的,我可是你哥哥呀”林凜似乎感到了少女的糾結,開玩笑似的話語試圖活躍下氣氛。
女孩聽到話語身體似乎平靜了下來,輕輕將臉又靠在男孩背上,只是那仍緊緊環抱的手臂彰顯著此刻內心的激動。
林凜搜索者腦海中的記憶,慢慢背著女孩原路返回,黑暗中摸索著緩慢地走著。
“走了,跟緊”男人冰冷的聲音從幾個身位前傳來。林凜趕忙雙手扶著女孩換個舒適的方式向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快速走了過去,緊緊跟在那個黑暗中又再次出現的身影后。
月光照亮了眼前的景色,三人在巷子中黒寂的環境中走了出來,誰也沒出聲打破這片沉靜,隻留下腳步聲在街道上回響。
自林凜背著女孩緊跟著男人後,女孩一句話也沒說,緊緊將小腦袋瓜埋在林凜脖子後,不敢看眼前男人的身影。
男人瞟了眼步伐越來越慢仍咬牙堅持跟著自己的林凜,男孩似乎快堅持不住了,男人似乎想說什麽,但對上了那個倔強的臉龐,話語又噎在嘴中,放慢了速度繼續走著。
經過這一晚的經歷,林凜對自己老師希爾曼、帝國的鐵血將軍有了更深刻的印象,他並不是像名字一樣得冷血狂躁,至少在他眼中不是。
想到了什麽林凜又無奈地撇了撇嘴,正如他教給自己那樣不要什麽事都依托別人,是自己主動挑起責任要保護這個女孩,男人已經很大程度上幫助了這個女孩,況且自己還沒倒下不是嗎?除了復仇以外, 積蓄力量這個念頭此刻在林凜心中突然無比強烈,像一把火在內心深處開始燃燒!
女孩經過長時間的適應也慢慢在背上睜開眼睛,悄悄觀察者這兩個奇怪的人。似乎覺察到女孩漸漸適應了這種氛圍,林凜邊吃力地一步步走著,邊佯裝輕松著打開了話題。
“前面是我的老師,你也可以叫他老師,別害怕,他是個很好的人”雖然男孩的話語很輕,但前面男人微微傾斜的嘴角還是表明聽到了兩人的交談,好人,似乎好久都沒有人這麽稱呼他了。
“嗯…哥哥”眼中也慢慢卸去了恐懼好奇著悄悄注視著林凜,想把他的身影刻進腦海裡,手臂在林凜脖子上輕輕抱得更緊了些。
感受著女孩和老師的行動,林凜也松了口氣,這個傻傻的女孩好像沒想那麽多,他其實很擔心女孩某些行為不經意忤逆了老師,
本就沒什麽追尋的目標,只為了復仇而一直迷茫著掙扎於這個世界的林凜第一次主動為接下來的生命增添一層意義—保護眼前這個女孩,讓她遠離這個世界的黑暗,永遠這麽乾淨和純潔……
空曠的街道上,月光緩緩散落在三人身上,夜幕夾雜著些許星光泛著點點漣漪,如利刃般的男人走在最前方散發著一種駭人的氣息緩步向前,讓人不禁感覺他前方的一切都攔不住這個男人的步伐,身後一個身軀孱弱眼神卻異常堅定的少年背著個小女孩,女孩渾身肮髒不堪但雙目卻散發點點星光與天空星辰相應,微微抬著頭正好奇觀察著背她的少年,嘴角也微微抿起,場面美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