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浪天心已是意得志滿,勝券在握。
自覺在輕功上,無人能夠比他更為厲害。
隨著呂思一聲‘開始’,他人已是如狂風般飛出。
他腳踏波浪,如行雲流水,仿佛踏浪而行,這一手‘浪跡天涯’,本是絕頂輕功。
正是憑著這手輕功,他進退自若,嘗嘗讓人無可奈何,因而行走江湖從未有過失手。
他扭頭瞧去,見那呂思仍在原地不動,心下大喜,以為這下定然必勝無疑。
片刻不到,他人已是在數裡之外。
眼見前方山坡在望,正想著待會兒該如何羞辱那家夥。
沒成想,身後竟傳來一道聲音。
“兄台這一手輕功果真不凡,難怪信心十足。”
那聲音飄飄渺渺,像人在遠處,可聲音卻猶在耳邊繚繞。
浪天心氣息一滯,扭頭看去,竟發現呂思背負雙手,一步步而來,也不知是施展的什麽輕功。
看似閑庭漫步,可速度竟是極快,每一步踏出,就仿佛越出數丈之遠。
隻這一會兒的功夫,距離自己竟不到十丈之遠。
再一轉頭,竟離他只有五丈的不到。
這一幕,直駭的浪天心面容失色,還以為是撞見鬼了。
他不敢怠慢,悶頭狂奔,直待數息後,再也瞧不見那人的身影,這才松了口氣。
見前方山坡盡在眼前,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到底還是我勝了吧。”
心下正自得意。
就在此時,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突然傳來。
“兄台不知想到何事竟如此高興?”
浪天心一抬頭,發現那呂思竟不知何時站在山坡之上,居高臨下看著自己,臉上還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浪天心呆若木雞,隻覺見到鬼了。
足足半晌,他才臉色一白,垂頭喪氣道。
“我輸了。”
他根本不知這人是如何先他一步來到這山坡的。
“咱們就回去吧。”
呂思輕輕點頭。
身子飄然而落,帶著對方向回返去。
不久之後,周鈺他們就瞧見呂思帶著浪天心返回。
只是此時的對方,臉上哪還有剛才的得意,只剩下一臉的頹然。
不用開口,他們就知道這定然是對方輸了。
盡管事情早已預料,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人的輕功確實很高。
最起碼單論輕功,除了呂思,還無人是他的對手。
“現在兄台現在能說說自己的來歷了吧?”
回來後,呂思就是詢問開口。
從剛才至今,他還不知道這位的身份。
從此人露出的那一手輕功來看,委實不凡,便是連他也都十分驚訝,想來也不是什麽無名之輩。
這會兒浪天心願賭服輸,乾脆道。
“在下姓浪,叫浪天心,江湖人稱‘浪子天心’就是在下!”
“‘浪子天心’?你就是那浪天心?”
這話一出,呂思還沒說什麽,克正言到是先驚呼出聲。
“克兄認得這位浪兄?”
呂思訝然道。
克正言連忙道:“我聽說前陣子泉州出了一個毛賊,生性浪蕩,專以取悅女子為樂,到處沾花惹草,不知壞了多少郎情妾意,讓人深恨不已,只可惜此人輕功極高,稍有風吹草動就立即逃遁,其人就是號稱‘浪子天心’!”
“他是采花大盜?”
周鈺失聲驚呼。
焦月靈俏臉都有些變了,一臉煞氣看著他。
浪天心惱羞成怒,大罵道:“放屁!誰是采花大盜?這分明就是誣陷,我跟她們隻談風月,大家你情我願,那些男人自認不如,難道還怪我不成。”
“他說的可是真的?”呂思問道。
克正言遲疑一下,道:“我到還真沒聽過此人有做強迫的事情。”
呂思看了下這家夥,見其相貌俊朗,難怪會引得不少女子傾心。
“嘖嘖,隻談情不說愛,這小子還真是有幾番咱哥倆的風范。”
雄二裝模作樣說了一句。
“那是當然,想當年你我兄弟二人在村子裡也是風光無限,連隔壁村的小翠都誇咱哥倆俊俏。”
雄大摸了摸臉蛋,似有得意道。
周鈺小臉通紅,想笑又不敢笑,忍的很是痛苦。
呂思全當沒聽見這兩家夥的胡扯,問道。
“浪兄風流成性,到是讓人羨煞,就是不知浪兄為何會在此?”
浪天心不滿道:“我就是隨便轉轉,哪想到會撞見伱手裡。”
聽那意思也很是無奈,沒想到只是隨便看看熱鬧,竟遇到這麽厲害的家夥。
“那浪兄可知剛才兩人為何要對我們不利?”
呂思再次詢問開口。
他們一行人從未來過泉州,自不可能與人結怨,也不知這‘毒手二農’為何會盯上他們。
這會兒浪天心也不隱瞞,直接道。
“我聽一個小道消息說,有人要這‘毒手二農’殺一個人,但也不知是真是假。”
“兩人要殺誰?”
呂思目光微閃問道。
“聽說是那通州說書樓的掌櫃。”浪天心道。
“通州說書樓掌櫃?”
話一出,克正言幾人大吃一驚,連忙看向呂思。
“掌櫃的?”
面上驚疑不定,不知是誰要讓這兩人殺呂思。
瞧見幾人的樣子,浪天心反應過來,吃驚道。
“你就是那說書樓的掌櫃呂思?‘小李飛刀’是你寫的?”
呂思面色不變,笑道:“浪兄知道這‘小李飛刀’?”
浪天心一臉興奮,道:“我怎會不知,這幾日泉州各大書鋪都出現了‘笑書生’的新書,這‘小李飛刀’就是其中之一。這‘笑書生’的書我可是都看過,尤其是這‘小李飛刀’更是喜愛,只可惜那李尋歡雖然厲害,但性子不夠灑脫,為一個女人而癡迷成性,委實有些不該。”
他侃侃而談,竟是將此書的事情說了起來。
話語間無不透著對這‘笑書生’的佩服,看樣子似乎還是這‘笑書生’的書迷。
呂思聽得心頭訝然,不想這雲樓動作還真快,這才幾日功夫就讓這書出現在泉州各大書鋪,看來當日所言不出十日便能傳遍泉州絕不是一句空話。
“此書雖非我所寫,但確實是從我手裡傳出去的。”
呂思點頭開口。
浪天心道:“我說這‘毒手二農’已經少有出手,為何竟會出現在這裡,敢情是奔著你們來的。”
“浪兄可知這二人是受何人指使?為何要對我動手?”
呂思又接連問道。
誰成想這浪天心卻是搖頭道:“他們為何要殺你,又是何人要殺你,這我可不知。”
呂思見他的樣子,不像是撒謊,不由露出沉思之色。
“少爺?”
瞧見周鈺和克正言他們露出擔心之色。
呂思微微搖頭,示意他們不用擔心。
盡管他還不清楚這是何人要殺他,但他剛踏入這泉州,就遇到這樣的情況,讓他意識到這次泉州之行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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