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還從未聽過有人竟能將這種事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正自呂思心頭之暢,突然一個不屑的聲音在四下響起。
“什麽人?”
克正言幾人立即向四下看去。
就見林子中空空如也,隻聞其聲不見其人,頓時吃了一驚,不知來者何人。
呂思神色不變,朗笑開口。
“兄台在旁看了許久,何不現身一見?”
話音一出,克正言兩人登時大吃一驚。
竟沒想到,剛才這四周竟一直有人在此,而他們還都沒有發現。
樹林寂靜無聲,那人也沒有接口,似是也在驚愕對方竟早就發現了自己。
瞧見那人不開口,呂思輕笑道。
“兄台既然不出來,那在下就只有請兄台現身了。”
他‘請’字一出,一指就向樹林點去。
內勁凌空飛去,力道甚強,正中一顆樹乾,發出‘波’的一聲輕響,直震的樹葉紛紛飛落。
隨著‘哎呦’一聲,一個男子身影就是從上方跌落而下。
那人怒聲開口:“你這也叫請嗎?”
同時暗暗吃驚,竟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猜到自己在這裡的。
而且剛才那一指勁力極強,隔空數丈竟還有如此威力,委實有些不可思議。
呂思笑道:“兄台方才一直在旁偷聽,換做是其它人,怕未必會有在下這般客氣吧。”
對方一聽,頓時語塞。
知道武林中私聽他人談話,本就是十分忌諱的事情,更別說他還一直從頭聽到尾。
“你剛才不說了嗎,隨心所欲,我自然是想聽就聽,想不聽就不聽。況且耳朵是長在我身上,你又管不著。”
來人狡辯開口。
竟是以剛才呂思的話回懟他,聽得克正言幾人都是有些動怒,這家夥分明就是強詞奪理。
呂思也不動怒,只是淡淡道。
“那為何兄台要搶奪剛才兩人的紅薯?”
紅薯?
克正言幾人吃了一驚,立馬看向男子手中,那裡赫然抓著兩半的紅薯。
“大哥,沒想到竟遇到了一個貪吃的小毛賊。”
雄二嘖嘖稱奇。
“估計這小子是餓壞了,所以連剛才兩個老農的紅薯都搶。”
雄大砸吧砸吧嘴,也是頭一次見到有搶人紅薯的。
浪天心哼哼一聲道:“我可是在救伱們的命,別不識好歹。”
克正言幾人面露錯愕,直聽得一頭霧水。
呂思漫不經心說道:“你是說這紅薯裡有毒?”
紅薯有毒?
一聽這話,克正言他們都是一臉震驚看著對方手中的紅薯。
“你知道?”
浪天心也是吃了一驚。
呂思淡淡一笑,他自得了‘藥王神篇’,對於毒藥了解頗深,又豈會看不出剛才那紅薯是被人下了劇毒。
浪天心臉色變幻一下,隨即恢復正常道。
“你既然知道這紅薯被下了劇毒,為何剛才還要放過那兩人?”
“你的意思是說這毒是剛才那兩個老農下的?”
克正言失聲驚呼。
怎麽也沒想到,這毒竟是那兩個老農下得。
焦月靈也是花容失色,想著剛才那兩個老農衣衫破爛,怎麽會是下毒的人。
浪天心冷笑道:“江湖人稱‘毒手二農’就是兩個老農打扮,死在他們兩人手中的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都以為兩個老農怎會下毒。”
毒手二農?
克正言聽了臉色大變,竟沒想到剛才那兩人竟會是江湖盛傳已久的‘毒手二農’!
“誰說我剛才放過那兩人了?”
而這時,呂思笑聲開口,淡淡道。
“他兩人中了我的一陽指,半日不到就會斃命當場。”
原來剛才呂思一接手就察覺出了不對,誰又會在這官道上大張旗鼓的搶奪紅薯?且這紅薯當中還下有劇毒,呂思幾乎不用想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是以他剛才看似拂袖鎮住兩人,實則卻是無聲無息間,將兩道一陽指勁力打入兩人體內。
這一陽指已被他練至收發由心,既能救人,自然也能殺人。
他將兩股勁力打入兩人,不發作則已,一發作兩人絕無活命的可能。
聽到這話,克正言不由松了口氣,心想公子果然早有準備。
浪天心討了個沒趣,隻得道:“既然你都已經做好了一切,那就沒有我什麽事了。”
正要離去,就聽到呂思聲音傳來。
“這位兄台眉清目秀,既然來了,何不坐下詳談一番?”
浪天心心想鬼才會和你坐下談論,這人看似溫和,實則卻是包藏禍心,明知道兩人要對他們不利,卻不動聲色,反而在暗中將兩人點殺,當真狡詐的可以,他可不想像兩人那樣死的不明不白。
浪天心哈哈一笑道:“在下還有事情要做,至於詳談就算了。”
他飛身而起,落在數丈高的樹上,腳尖一點,就是施展絕頂身法離開此地。
“下來吧。”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慢悠悠傳來。
下一刻,一道勁風正中胸口,浪天心就隻覺身子一僵,一腳還未踏出,撲通一聲就從樹上跌落在下。
緊隨著兩隻大手,一左一右,將他肩膀拿住。
“嘿嘿,我家掌櫃邀請的人可從來還沒有人拒絕過。”
岐山二雄兩人一笑,像是提拎著小雞一般將他帶到呂思身前。
浪天心又羞又怒,他自行走江湖什麽時候受過這麽大的屈辱。
一臉悲憤的看向呂思道:“你這個卑鄙無恥之徒竟然偷襲我。”
呂思心頭好笑,不過也越發覺得這一陽指的好用,只要內力夠強,幾乎可以殺人於無形,這到讓他對那六脈神劍更為期待。
瞧著對方咬牙切齒的樣子,呂思慢慢道。
“兄台不用如此,在下之所以讓兄台留步,只不過是想問問這兩人為何要對我不利。”
此人既知這兩人的身份,想來多半也知道這‘毒手二農’為何要暗害他們。
浪天心咬牙道:“你休想從我口中得到半點消息!”
他既受此羞辱,即便真的知道也不願告訴他。
呂思看他心有不服,笑了下道:“你是覺得我剛才出手有失公平?”
“你說呢?”
浪天心哼唧道。
要不是他剛才大意,又怎麽可能會中招。
“江湖爭鬥本就是手段齊出,你行走江湖難道不知道這一點?”
呂思道。
浪天心語塞,他又怎會不懂江湖的險惡。
“也罷,你既不服,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呂思淡淡說道。
“什麽機會?”
浪天心連忙抬頭。
“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比試一場,若是你贏了,就可以離去,但若是你輸了,就得將知道的事情告訴我。”
呂思緩緩說道。
“比試什麽?”
浪天心眼睛一亮。
“你可以自己定。”
呂思隨口說道。
結果浪天心想都沒想,就是脫口而出:“我跟你比試輕功。”
他剛才見這人出手,內力深厚無比,自己絕無可能是對手,而輕功正是自己擅長,在這泉州他自問能在輕功上超過他的不出三人。
“可以。”
呂思點頭。
隨即手指輕點,就是解開了對方的穴道。
浪天心恢復自由,立馬道:“你說該怎麽比。”
他既決定了方式,該怎麽比自然也要對方決定,這樣才顯得夠公平。
呂思環視四周,看到前方的一座山坡,指道。
“你看那山。”
“你我二人以此山為界,誰能先到達此山,就算誰贏如何?”
浪天心轉頭瞧去,估摸了一下距離,心下大喜,這家夥武功雖高,但輕功卻未必勝過自己,這山距離此地少說也有十幾裡,正適合他這一身輕功施展。
當下毫不猶豫道:“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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