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膽一進門,便看到家中好似糟了賊一般的亂七八糟,鍋碗瓢盆摔的滿地都是,桌椅也被掀翻,就連那堅固的大水當都被砸的粉碎。
地面之上一灘殷紅的血跡還未乾涸,牆壁之上抹出幾道鮮紅血印,看著就讓人泛起了雞皮疙瘩。
“這是怎麽回事啊!”
張大膽不由的一驚,四處尋找一番卻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之人的蹤跡,就連張氏也不見了蹤影。
“難道是被人殺了……”
其心中暗暗猜測,不住的犯起了嘀咕。
而就在這時,一陣呼喝之聲響起,緊接著就看到一行捕快趕來。
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林捕頭,只見其先是裝模作樣的四處打量了一番,隨後看向前者道:“這是怎麽回事?”
張大膽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捕頭微微挑眉道:“不知道?我怎麽瞧著像凶案現場。”
“我看著也像。”
張大膽下意識的回道。
林捕頭笑了笑:“這麽說,你是承認了?”
“我承認什麽?”
張大膽滿心疑惑,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林捕頭追問道:“你老婆應該跟你住在一起吧,她人呢?”
張大膽回道:“昨天吵了一架之後我就離開了,剛剛一回來就看到家裡變成了這個樣子。”
“為什麽吵架?”
林捕頭盯著前者問道。
張大膽聞言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因為,因為她偷人……”
林捕頭冷笑道:“哦,這就真相大白了。懷疑自己老婆偷人,於是就狠下殺手把她給殺了,一切都順理成章。
這裡就是凶案現場,眼前的一切都是物證,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不是啊,我沒有……”
張大膽連忙解釋,可對方卻不給他申辯的機會,只見其厲喝道:“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是!”
周圍捕快應了一聲,隨後便要上前拿人。
見此情形張大膽隻得反抗,憑借拳腳功夫,一番搏鬥之後便是將幾名捕快擊退,一時間竟捉拿不住。
林捕頭撿起冷哼一聲:“好小子,居然還敢拒捕!”
說著便見其抽出一對鋒利兵刃,毫不留情的發起攻擊。
只見其一雙長刀舞得虎虎生風,攻勢頗為凌厲。張大膽功夫雖也不弱,但終歸是赤手空拳,很快就被衣角踹翻在地。
“故意殺人毀屍滅跡,如今又打傷衙役,犯下如此惡行,還不束手就擒!”
林捕頭說著便再次攻上前去,刀鋒之下毫不留情,顯然是不想讓前者活著離開這裡。
張大膽連連躲閃,眼看著就要被逼到絕境。
就在這危急時刻其面色忽然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麽,隨即便是那隻握緊的拳頭猛地打開:“看招!”
只見一道符篆自掌心之中顯現,奇異光華閃爍流轉。
霎時,林捕頭隻覺陣陣頭暈目眩,身體好似處於雲端一般迷迷糊糊,不過作為遊走江湖多年的練家子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只見其一咬舌尖,劇痛便令其清醒了過來,開口喝道:“雕蟲小技!”
“啊,不管用嗎!”
張大膽也是不禁一驚,沒想到這最後的底牌都沒了作用。
林捕頭隨即呼喝身旁小弟,吩咐道:“還愣住幹嘛,快把他給我抓起來!”
然而他未曾發覺的是,此時的那幾個捕快皆是面無表情,
一臉呆滯的模樣。 聽到命令便直接抽出佩刀展開攻擊,然而他們的目標卻並非張大膽,而是自己個頂頭上司。
“刷刷刷!”
伴著刀光閃爍,鋒利的兵刃接連斬落而下。
林捕頭面色一變,連忙躲閃開來,可不慎之下依舊被劃傷了手臂,整潔的衣衫也被撕爛了一大塊。
“你們幹什麽,瘋了嗎!”
聽到這般呵斥,幾個捕快依舊面無表情,好似傀儡一般的揮刀劈砍。
見幾人打成一團,張大膽也知道是符篆起了效果,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找機會離開,飛快的跑了出去。
林捕頭雖有心阻攔,然而卻被幾個小弟纏住了手腳,一時間也難以脫身,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跑掉……
奪門而出,張大膽一路狂奔,很快就來到了牧雲醫館之中。
見其滿身狼狽氣喘籲籲的模樣,蘇牧卻並不意外,一臉平靜的道:“你這是被人追殺?”
張大膽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點頭道:“是,是!”
“別急,有什麽話坐下來說。”
說著便順手遞去了一杯茶水。
張大膽聞言坐在凳子上,急急將茶水飲下,平複了一下氣息道:“家裡出事了,林捕頭誣陷我殺人, 要把我抓起來。
幸好先生您的符篆,否則我就沒命了!”
蘇牧點了點頭,這些跟自己想的差不多,果然有人想置其於死地,所以才設下了這麽一個圈套。
隨即說道:“那攝魂符進過你的手施放出來,威力削弱了許多,估計拖不了太長時間。”
“那怎麽辦啊?”
張大膽擔憂的問道。
蘇牧道:“放心,想到我這醫館之中拿人,可沒那麽容易。”
聽到這話,張大膽方才微微放下心來,隨後一臉愧疚的道:“真的對不住,是我給您添麻煩了。”
“小事情罷了,無礙。”
蘇牧淡淡回了一句,隨後便品著香茗,靜坐等候著。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見一行人來到了醫館之中,正是林捕頭與那幾個鼻青臉腫的捕快。
看張大膽果然在此,當即厲聲喝道:“好小子,竟敢擺老子一道!”
張大膽見此,無奈辯解道:“捕頭,我真的沒有殺人啊!”
林捕頭一臉怒意的道:“殺沒殺可不是你說了算的,看你還能往哪裡跑!”
說著,便見其手持雙刀衝了上去。
而就在這時,一抹青綠風刃劃過空氣飛掠而出,眨眼間便貼著前者面頰劃過,削去了其一縷發絲。
林捕頭心中一驚連忙停下腳步,看向正在品茶的蘇牧,一臉警惕的道:“在下捉拿要犯,還請蘇先生莫要阻攔。”
蘇牧放下杯子,一臉淡然的道:“張大膽是我的人,想把他抓走至少要給個說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