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靈山外圍,一處密林之中。
一頭巨虎被十余個身披重甲的傀儡士兵圍住。
看這頭老虎的體型,顯然已經比普通野獸龐大不少,但還沒進入到妖獸的程度。
雖然爪牙並用,但也僅僅能在傀儡上造成微弱的痕跡,很快便這群傀儡亂刀分屍。
殺死這隻巨虎後,柳成殷緩緩從一旁林子裡走出。
他來到巨虎屍體前,伸指一點巨虎頭顱,隨後運轉體內靈力,口中念念有詞。
不久後,他伸出的手指緩緩亮了起來,其指尖散發出淡白色的靈光。
“去!”
隨著柳成殷的低吼,指尖驟然射出一道白線,直接沒入了巨虎的頭顱中。
做完了這些,他深吸一口氣,隨後控制這道白線,輕輕往回撕扯著。
沒出一會,他臉色就愈發蒼白起來,仿佛消耗了大量法力。
此時,一個綠色的光球堪堪被他拉出一點,僅僅算冒個尖。
還不等他高興,隨後白線便無聲無息的斷裂而開,那光球更是直接消散。
“哎。”
一聲深深的歎息從他口中傳出。
“這牽魂術實在太耗費法力了。”
“看來沒有到築基期修為前,自己還是不要想了。”
前幾天,當芝龍丹耗盡後,他便將心思集中在修煉大衍決上。
本來想著節省一個屬性點,自己先嘗試練習一下。
可惜琢磨了大半月,元神僅僅能分裂出兩個神念。
這讓他鬱悶不已,別的不說,韓老魔當年修煉大衍決貌似都比他強啊。
急需提升實力的他,隻得消耗了一個屬性點,直接將大衍決加點了一層。
從開始的脹痛感,到那種神念放大的奇妙感覺,讓他到現在都回味無窮。
大衍決修煉一層後,便可以分裂出十余個神念在傀儡上。
他不死心的想嘗試獲取魂魄,自己煉製傀儡,不過礙於法力終究失敗了。
好在這幾天他用這些現成的傀儡練習操控,倒也是熟練了不少,用於戰鬥是沒問題了。
有了這些傀儡助陣,加上他手裡這些厲害法器,想必他如今對付煉氣期頂峰的修士都是輕松之極了。
若是面對普通的築基期修士,有奪取的那艘青龍舟在,逃跑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這艘青龍舟的速度可真不是賴得,他這幾天有心嘗試。
全速飛遁下,一般的築基期修士無法追及,而且上面附帶的幾種防禦法陣也頗為不凡。
只是這消耗靈石實在令人怎舌,若是按照這速度跑一趟雲夢山脈,恐怕他手裡這些靈石就去全都耗盡了也不夠。
這艘青龍舟還是要在關鍵時刻使用,平日裡盡量還是不要露面。
此物出自千竹教弟子,萬一被某些人看出來,可就麻煩了。
正當他還在想著此舟的事情時,腰間陣牌突然一亮,這是洞府大陣被觸動了。
他趕緊收起傀儡,踩著蓮花法器往洞府趕去。
洞府外,胡嶽恭謹的站在外面等候著。
見到柳成殷過來後,他先是行了一禮,隨後將一枚玉簡托起,送到柳成殷面前:
“宗主,您交代我的事情辦完了。”
“這是我從平縣趙家坊市弄到的。”
聽聞此言,柳成殷臉上露出笑意: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送別胡嶽後,他便回到洞府中,拿起這個玉簡往頭上一貼,
神識浸人其中。 隨後他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這個胡嶽辦事還真是利索,一周就搞倒這麽詳細的地圖了。”
在前幾天芝龍丹即將耗盡時,他就派胡嶽出去了一趟。
主要是讓他調查一下郝家的勢力分布,還有一些坊市,產業的位置。
而這張地圖上,就是詳細記錄了郝家公開的一些產業。
他要找的,是具備一定規模,盡量距離不太遠的。
經過一番篩選,他最終鎖定了元武國,嵐州,和藺州三地。
從這三地之間,抉擇一個。
嵐州太遠,一來二去恐怕得幾個月,被他率先排除。
而元武國的話,不繞遠就必須橫穿太嶽山脈,那裡是黃楓谷的地盤,恐怕也不妥。
那便只能是這個藺州了。
按這個路線,估摸著有一個月也就到了。
這次去,除了療傷以外,還要淘一些更高級的靈符,陣法之類的。
雲夢山脈那地方暫時去不成了,他也得開辟一個新坊市,好銷售他的東西。
等穩定了,他就可以派幾個心腹在那裡常駐,自己躲在聚靈山修煉。
隨後,他便來到議事殿,將幾位骨乾人員聚集一處,商討起一些事宜來。
最終敲定,卞何良與胡嶽陪同他而去,衛俊雲留下守山。
說走就走。
第二天,三人便一路奔向藺州。
.......................
藺州位於越國東部,在十三州裡,算是中等州郡。
不論是面積,人口,資源,在各州裡都是排列中遊。
昔日這裡還是燕家的大本營,如今滄海桑田,已經被各大勢力瓜分。
其中本州最出名的燕梁山,如今成了黃楓谷的一處據點。
此時,藺州境內。
一座不起眼的小山頭上,三位修士正聚集一起商量著什麽。
為首是一個臉色蠟黃的中年人,此刻正捧著一張獸皮紙細細的看著。
此人正是變幻容貌的柳成殷。
幾人橫穿建州,又沿著鄉魯大運河趕了一段路,終於到了藺州地界。
他們並未用青龍舟趕路,因此足足花費了一月有余。
“經過剛才的打探,咱們的路線沒有走偏多少。”
“估摸在向前走一段路程,應該就能到那麒鴻山了。”
“我看還是別休息了,等到了此地再說吧。”
柳成殷琢磨了一會,隨後下了決定,
卞何良與胡嶽自然以他為主,沒什麽意見。
郝家經營的聖仁坊位於藺州中部,坐落在一個叫麒鴻山的地方。
聽說此山有一條不錯的精銅礦脈,被郝家頗為重視,不但布置重兵把守,還長年派駐了一位結丹期長老。
郝家也算是藝高人膽大,在此地還經營了一座坊市,在附近幾州都小有名氣。
三人按著既定路線出發。
白天趕路,晚上恢復一會靈力,就這麽過去了數日。
這一天,柳成殷腳下的蓮花法器突然一沉,竟緩緩往地上掉落下去。
柳成殷先是一驚,見其他二人也是如此情況,這才有些恍然。
應該是某種厲害的禁空禁製,有這種陣仗的,估計是進入了郝家的勢力范圍了。
見此,他們紛紛落地,施展起了禦風訣步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