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山脈,百草谷中。
柳成殷二人和那位馬掌櫃此刻在谷中一處空地上盤膝而坐,閉目調息著。
“我說馬掌櫃,這都是第五天了,這位客戶不會是想毀約吧?”
“我們一宗之主可是特意遠道前來,到時候毀的也是你的聲譽。”
衛俊雲突然睜開眼,目露不悅之色的說了一句。
柳成殷和他經過半月的跋涉趕來,卻得到了延遲的消息,這一等就是好多天。
這讓他這種好脾氣的,也心生不滿。
而馬掌櫃尷尬一笑,臉上帶著幾分歉意道:
“兩位放心,這位馮道友前幾天剛給我來了一封密信。”
“他說這幾天有件要緊事要做,所以才耽誤了一些時日。”
“俗話說好飯不怕晚,作為補償,我個人再給二位加十塊靈石。”
“好吧,既然馬掌櫃都這樣表示了,我們就不說什麽了。”
見此,衛俊雲這才神色稍緩。
隨後這位馬掌櫃又向二人好言安撫幾句,這才繼續閉目打坐。
他雖然嘴上替這人解釋,但心裡同樣腹誹不已。
這位馮道友一變再變,搞得他心裡也沒底。
若不是前幾天來信說再給他的報酬加上二十塊靈石,搞不好這趟他就不過來了。
而一旁的柳成殷似笑非笑的說道:
“說起來也難為馬掌櫃了,為了陪著我們,連萬嶺大會的攤位都顧不得了。”
“這位客人若不給馬掌櫃也多加些報酬,我都要替你打抱不平了。”
“哎,墨道友卻是誤會了。”
馬掌櫃先是苦笑一聲,隨後有些鬱悶道:
“萬嶺真人前幾天突然宣布閉谷一陣子,說是修為到了瓶頸期,要專心修煉。”
“他這一關可倒好,我進的一些法器靈符可就都壓在手裡了。”
“要不是周圍還有幾個小坊市能應個急,恐怕我都要周轉不開了。”
“你說他一人閉關,礙到萬嶺大會什麽事了?”
“難不成自己煉不了法器,也看不得別人售賣?”
“萬嶺真人閉關了?”
聽聞馬掌櫃的話,柳成殷二人對視一眼,均有些詫異。
他們到了溪州之後,顧不得去自己的攤位,便風塵仆仆的來到約定地點。
對萬嶺大會的事情並不了解。
看來駐守在那的幾人已經返回宗門稟告了吧。
“這位萬嶺真人本身就是煉氣期頂峰的修士,這次閉關難不成要突破築基期?”
柳成殷突然有些好奇問道。
“哼,誰知道呢。”
“他這種半截子入土的人,又沒有築基丹,還不死心想衝擊築基期,真是不自量力。”
馬掌櫃對突然閉谷的事情耿耿於懷,沒有好氣的譏諷了一句。
衛俊雲卻是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
“大限將至,誰不想搏一搏冥冥之中的一線可能?”
“恐怕我過了耄耋之年後,也會如此的。”
幾人正閑聊著,上空突然傳來一陣靈力波動,一道青色長虹從遠空往這邊疾馳而來。
眨眼間,便逼近了山谷。
“這位馮道友可終於來了,讓你我好等啊。”
馬掌櫃頓時大松口氣,衝一旁兩人說了一聲。
不過柳成殷看著這道遁光,卻是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這股氣勢肯定是駕馭飛行法器了。
看氣勢相比他的蓮花座可是強了不少,
不知是何等品質的。 他的期待沒有等太久,幾個呼吸間這道遁光便進入到了谷中。
這是一艘丈許大小的舟狀法器,上面站著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
此人頭戴鬥笠,身披蓑衣,鬥笠下隱隱可見棱角分明的消瘦臉龐。
他氣息隱晦,讓人無法看透修為。
而這個法器周身呈淡青色,上面遍布陣紋和繁雜的符籙,看品質應達到了頂級法器的水準。
看這架勢,此舟恐怕不止有飛遁之功,甚至在防禦上應該還有獨到之處。
落地後,隨著此人一抬手,小舟便在一陣靈光閃爍下,被其收入了儲物袋中。
他也背著手,緩緩向他們走來。
“哎呀,馮道友,你終於來了。”
馬掌櫃如釋重負,趕忙起身相應。
此人嘴角微微一抿,淡笑道:
“失禮了,讓幾位道友久等。”
此人聲音沙啞無比,仿佛破鑼一般,讓人聽起來頗為不適。
看著快步走來的馬掌櫃,他蓑衣之下的手握緊了一物。
不過隨後他腰間儲物袋突然傳來一聲響動,這讓他身體一顫,
就連氣息一時間都紊亂不已,仿佛十分激動。
此舉自然瞞不過在場的幾人,馬掌櫃一愣後,有些忐忑問道:
“不會是又有人給馮道友傳信吧。”
“今日這煉器還能進行嗎?”
“馬道友別擔心,一件小事而已。”
這位馮姓修士搖了搖頭,目光看向柳成殷二人,拱了拱手:
“這兩位就是馬掌櫃找的煉器師嗎?”
“不知怎麽稱呼?”
“在下就是墨居仁,暫居九玄門掌門,對煉器一道頗有涉獵,敢問道友在哪高就?”
柳成殷笑盈盈的起身,拱手回禮。
而馬掌櫃一聽柳成殷的話,忍不住看了馮姓修士一眼。
見其未有什麽異常,便搶先解釋道:
“墨兄,是老哥我疏忽了。”
“這位馮道友一向不喜別人打聽他的事情,若有失禮墨兄可千萬別在意。”
他可怕這位脾氣古怪的大戶被犯了什麽忌諱,讓這一單吹了。
他這幾十塊靈石可還是要賺的。
“咱們還是先聊聊煉製法器的事情吧,墨兄之前.....”
“啊!”
“你幹什麽?”
話剛說到一半,馬掌櫃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並且帶著幾分痛楚,
因為這位馮道友趁著他回頭時,突然一揮袖,一道藍色小箭便激射而出,狠狠的釘在了他的背後。
“當啷!”
意料之外的金屬碰撞聲音,這讓馮姓修士微微詫異,
正準備施展其他手段時,卻突然臉色一沉。
因為在他出手之後,柳成殷和衛俊雲已經往谷外跑去。
他絲毫不慌,心念一起後,山谷外圍便射出幾道黃色光柱,直奔二人而去。
好在柳成殷事先留了個心眼,沒直接駕馭法器飛頓出谷。
見攻擊來襲,他瞬間甩出數張火彈符迎向光柱,同時舉起影磁傘防禦。
火彈與光柱碰撞後,僅僅將其抵消小半,後續的攻擊落在了影磁傘上,被消融而散。
兩人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他驚疑的看著四周,不知此人施展的何等手段,他們幾人絲毫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