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這枚小箭雖然倉促射出,但力道著實不小。
馬掌櫃後背雖有防禦法器抵擋,但還是被這股力道帶的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
小箭也隱隱沒入數寸,好在沒傷及肉身,只是讓他受了些內傷。
剛剛穩住身形,他顧不得其他,先是往身上拍了幾張靈符,隨後從出儲物袋中甩出一套飛刀,環繞身體四周。
隨著靈力的注入,飛刀逐漸光芒大振。
他露出一絲煞氣,擦了擦嘴角的血液道:
“好!好!好!”
“想不到你給我玩這一套,我今天就見識見識........”
他話還沒說完,馮姓修士突然面露古怪,輕呼一聲:
“爆。”
“什麽?”
馬掌櫃臉色驟然大變,這才想起背後的小箭。
攻擊法器什麽時候會自爆了?
難不成是虛張聲勢?
他顧不得多想,一把抓住小箭將其拔出,便想遠遠扔出。
但此刻小箭上傳出劇烈的靈力波動,脫手已經是來不及了。
“轟隆!”
一陣巨大響聲傳來,從中慘雜著馬掌櫃的慘叫聲。
濃煙四起,並隱隱有些焦糊味道傳出,那套飛刀失去控制,也四散而落。
柳成殷二人神色一凜,又往身上加持了幾道防禦靈符,並後退了幾步。
好在這位馮姓修士一幅看戲的架勢,並未在發起攻擊。
柳成殷眼神微眯,仔細的盯著鬥笠下此人的臉龐,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
濃煙散去後,馬掌櫃竟還沒有死,強忍著劇痛,連滾帶爬的逃到了柳成殷的附近。
此刻他的右臂不翼而飛,身上衣物破爛不堪,裸漏出了裡面的一件青色內甲。
內甲背後的位置上,露出了一個小洞。
在此甲顧及不到的地方,遍布猙獰傷口,鮮血直流。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難掩怨毒之色,吞服了數枚丹藥,才堪堪止住流血,但氣息已經衰敗不堪,戰力幾乎盡失。
“我說呢。”
“原來身上穿著一件防禦法器。”
“能擋住一枚灰元箭,倒也不容易了。”
而那名馮姓修士冷笑一聲,如此說道。
“道友胃口很大嘛?”
“想一人吃掉我們幾個?”
柳成殷一邊拖延時間,同時眼睛打量四周,看看能不能司機而逃。
與這個完全陌生的修士鬥法顯然是風險極大的。
但剛剛谷外的光柱攻擊讓他一時間找不到來源,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人?”
“不用看了,現在讓你看個夠。”
而馮姓修士神秘一笑,隨後谷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音。
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傀儡士兵,從四面八方走出,緩緩向谷中靠攏。
這些傀儡士兵數量足有上百,均是身披重甲,手持刀槍劍戟這種兵器。
而山谷高處,也出現了十余個傀儡虎豹之類的機關獸,有幾個大口微張,裡面隱隱傳來些靈力余波。
看來剛剛激射的光柱就是由這些傀儡獸釋放的。
見此,柳成殷心裡一沉,知道今日難以全身而退了。
以他煉器師的眼光看,這些傀儡悍不畏死,手持的武器也多為法器,打鬥起來十分難纏。
而那些傀儡獸噴射的光柱,不亞於煉氣期十一二層的攻擊,若是來個幾十齊發,
誰都會吃不消。 “你是千竹教的人?”
“我和你素未謀面,就算打,我看也要說的明白些吧?”
事到如今,他反而冷靜下來,盯著對方問道。
“呵呵。”
“不管道友是誰,我只要你身上的一個物品,交給我之後,我便放道友離去,你覺得如何?”
“為了表示誠意,我可以先放走你們一人,並以家族之名發個毒誓。”
自覺勝券在握的此人露出一幅笑盈盈的模樣,耐心勸解道。
那位馬掌櫃神色一慌,趕忙衝柳成殷說道:
“墨道友,你千萬不要相信他的鬼話啊!”
“他近日來恐怕就是要滅咱們的口,只有你我合力,才能搏得一線生機。”
他可怕二人被馮姓修士蠱惑,到時候他可就必死無疑了。
而柳成殷並未回應馬掌櫃,而是衝此人問道:
“你說的物品是什麽?”
他心裡已經隱隱有些猜測。
而馮姓修士不急不緩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透明小瓶,衝柳成殷等人一晃。
瓶中隱隱有幾縷黑煙,此刻宛如火遇滾油一般,翻騰滾動著。
看見此等異狀,他露出狂熱之色,這道黑煙在他眼裡仿佛是一件稀世珍寶。
雖然有了預料,但柳成殷也是面色大變:
“這是何物?”
“呵呵。”
“那枚令牌就在道友身上吧。”
馮姓修士雙目發紅,死死的盯著他:
“我那位好師父可是特意煉製的配套法器,若是接近此令牌,兩者就會有呼應。”
“你以為光憑震雷鎖靈符就能高枕無憂了?”
這些話聽的衛俊雲和那位馬掌櫃一頭霧水。
而柳成殷見自己最大的秘密被揭露,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事到如今,就算我說不,道友也不會信了。”
“不知你是怎麽尋到我的蹤跡,能找到這種偏僻之地也算難為你了。 ”
而馮姓修士卻是神秘一笑:
“這你可說錯了,這只是意外之喜而已。”
“雲夢山脈這趟走不成了,想不到你能送到我的手裡。”
“好了,廢話少說。”
“此物在你手裡沒有任何作用,若是願意主動交出此物,我就放你一馬。”
“不然的話,道友今日就是人神皆滅的下場!”
“道友好大的口氣。”
柳成殷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道友的修為應該是築基期吧。”
“按理說以道友這等修為,面對我等小輩,還用得著勸降嗎?”
而馮姓修士聽聞此言,面色不變:
“像你這種找死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就不必談了,你們一起上路吧。”
“道友若是真有這本事,恐怕早就動手了吧。”
柳成殷沒有絲毫懼色:
“我恰好精通煉器之道,你以為我看不到傀儡上這些修補的痕跡嗎?”
“何況剛剛傀儡獸的攻擊次數如此拮據,你身上的靈石怕是不多了吧。”
“不知是哪位強者,能將千竹教的築基高手逼到如此地步。”
“你找死!”
“我看你們能抗住幾次?”
被戳中痛點的他露出暴怒之色,隨後四周傀儡身上突然一亮。
外圍的傀儡士兵舉著兵器跨步往他們這邊走來。
而山谷上的獸狀傀儡均是一張大嘴,碗口粗的光柱從口中凝聚而出,仿佛馬上要噴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