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學期發生了許多事,因此,鄧布利多直接大手一揮,取消了期末考試,學生們歡呼雀躍,有識芝士們則搖頭歎氣。
洛哈特過去的事情被一個叫做麗塔·斯基特的記者給曝出來了,大量證據表明他的傳奇經歷都是從別人那裡竊取的,現在還處於被消除記憶的狀態。
據說,身敗名裂的洛哈特在一個雨夜狼狽逃出了城堡,伊拉某一次偶然聽到漢娜·艾博信誓旦旦地說洛哈特現在混跡於各國黑市,靠外貌取悅當地紅魔館大小姐為生。
對於這種傳言……伊拉有些無語,卡格羅卻覺得十分有趣。
那黑魔法防禦術的教授跑路了,課總得上吧。
於是霍格沃茨延續了決鬥俱樂部,決鬥俱樂部代替了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課時,每個教授輪流上課,傳授一些實用的施法技巧和戰鬥方式,令霍格沃茨的學生們收益頗多。
終於,回家的時候到了。
“別看了,姐姐先回去吧。”伊拉倚著門廊,無奈地對一步三回頭的達芙妮說。
“要不,我還是跟鄧布利多說說,讓他取消你的處罰?”達芙妮抿緊粉唇,眼中的擔心之色越來越深了。
“這就不用了,做錯了事就得承擔責任,這可不是好好道歉就能完事的。至少鄧布利多他老人家這麽覺得。”伊拉聳聳肩。
“可是……”
“安心吧,也不算是什麽可怕的懲罰,快的話可能兩個星期就回來了。”
伊拉說話的同時走上前來,輕輕抱了抱達芙妮,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回去吧,與其擔心我,還不如想想怎麽把利亞哄好。”
“你也知道利亞會發脾氣啊。”達芙妮幽幽地說。最後看了伊拉一眼,毅然決然地轉身,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回頭地走了。
伊拉的視線一直都跟在達芙妮身後,直到她乘上夜騏(雖然伊拉看不見)拉的馬車,消失在視野之中為止。
“可以動身了嗎?”鄧布利多從門後走出來,溫和地問道。
“走吧。”伊拉點點頭,低下身拿起了自己的手提包,伸手抱起了初九,小白狐直接縮進了伊拉的衣服裡。
當伊拉問鄧布利多有什麽不能帶的東西時,鄧布利多卻十分大方地表示“帶,都可以帶”。這著實令伊拉吃了一驚。
畢竟他是去受罰的,不是去享受生活的。
鄧布利多從長袍裡拿出一個陶瓷燒製的小茶盞,讓伊拉和它保持觸碰。
“5、4、,3……”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下的雙眼盯著懷表輕聲數著秒,“……2、1……”
伊拉覺得那茶盞似乎有一股吸力,牢牢地黏住了他的食指,把他拉過來,拉過去。眼前什麽都看不見,打開命運探測,飛快刷新的數據令他感到一陣頭疼。
終於,伊拉的雙腳落到地上。四處看看,遠處七八公裡處有一座繁華的城市。
“那邊的是薩爾茲堡。”伊拉指著遠方的城市,略帶興奮地說,“那裡的食物特別好吃,特別是市中心的那條街……”
“啊,這些你在你的書裡提到過。”鄧布利多說,微笑地看著伊拉。
“欸?您這都還記得?”伊拉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番回憶後,他也想起了自己寫的東西。
“當然,你那本書是我沒事做的時候特別喜歡翻看的書之一。”鄧布利多說,收起了帶他們來到這裡的門鑰匙茶盞,“不過我們的目的地不是薩爾茲堡。”
“那是哪裡?”伊拉問。
“你是願意慢慢走過去還是跟我隨從顯形過去?”
“……還是慢慢走吧。”伊拉想了想,在懷中初九的躁動下如此說道。
“也好,就當時散散心了。”鄧布利多欣然接受。
一老一少走上了身後的小路,老人垂到腰的長胡子隨著微風和腳步而動,少年頭頂的貓耳立直,時不時抖動兩下。
走了差不多兩公裡吧,伊拉的腿已經酸了好一會兒。拐過一個彎後,鄧布利多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們到了。”
伊拉抬起頭。當他看到遠處的建築時,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精彩起來。
大約四百米開外,是一座高高的黑色塔樓。塔樓被高高的黑色石牆圍著,周圍是一片荒地,幾叢稀疏的灌木和幾塊枯黃的草坪零散地分布著。荒涼的氣氛中,這塔樓給人一種冷寂的不好的感覺。夏天的氛圍絲毫沒有得到體現。
望著那高聳的黑色石牆,冷寂的黑色高塔,一個名字出現在伊拉腦海中。
穿過大門敞開、壓根就沒有人看守的圍牆後,刻在高塔牆上的字直接證明了伊拉腦中那個名字的真實性——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
“沒錯,”鄧布利多笑著看了伊拉一眼,“這裡,就是紐蒙迦德。”
紐蒙迦德,關押一代目黑魔王,蓋勒特·格林德沃的地方,曾經是他黑暗統治的中心。雖然這裡和傳言說的略有出入,沒什麽強大的魔法防護,也沒什麽明處暗處的守衛看守,但那獨特的氛圍,塔樓上標志性的話語,還有鄧布利多的親口肯定……
這裡就是紐蒙迦德,沒得余地。
“哈哈哈哈哈……”卡格羅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叫你別用那個計劃,現在好了,我們美好的暑假就得待在這裡,跟全歐洲最危險的老頭子過了。真是罪有應得啊,哈哈哈哈哈……”
“我不好過你也沒得舒服。”伊拉沒好氣地說。
“還有什麽疑問嗎?沒有的話,就進去開始你的處罰吧。”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慈祥睿智老爺爺的模樣在此刻的伊拉看來與魔鬼無異。
“那個……我的這些東西,是不是要挑一些出來?”伊拉小心翼翼地舉了舉手提包,“比如我的那些煉金設備和材料,斯萊特林的研究成果……還有我的魔杖之類的?”
“放心,你什麽都不必拿出來,就這麽進去就好。”鄧布利多滿不在乎地說。
伊拉歪了歪腦袋,緩慢而有力地敲出一個問號。
像格林德沃這樣危險的巫師,難道不應該萬分戒備,生怕他逃出來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嗎?
那麽這麽看來,鄧布利多把自己送來的原因也很明了了,也許就是對自己的考驗,如果支撐不住被格林德沃洗腦成為聖徒的話,那麽也許就要面臨最糟糕的bad end了。
“放心,”鄧布利多看出了伊拉的疑惑,視線再次投向前方的高塔,解釋道:“如果他真的想出來的話,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座監獄能關得住他。”
伊拉沉默了。
老校長您這麽說不是顯得更危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