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但是,你的能力是否準確還有待考證。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沒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所以做出了錯誤的判斷。這種事是很合理,而且正常的。”福吉輕蔑地說。
這位部長大人正在用這種貶低他人的方式來轉移自己內心的焦躁和慌亂。
福吉這番話一出口,有些聯合會成員不滿地皺起了眉頭,其中就包括法國魔法部的部長黛爾希·阿克托亞。
如此欺負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是不是太過了?
“這個問題很好解覺。”鄧布利多手肘撐在桌上,雙手十指抵在一起,一臉輕松地說道:“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實驗,就可以判斷出伊拉的能力效力。”
“但是,我們每個人的時間都很寶貴,沒時間陪小孩子玩遊戲!”福吉驚叫道。
“看,他急了他急了。”卡格羅興奮地叫道。
“……”
伊拉很好地維持住了面部表情,絕對不會笑出來。
“但是,第三塞勒姆的威脅也不可小覷。”一個戴著白色高禮帽的巫師說,“一個擁有著數百追隨者的反社會組織,哪怕只是可能,這也必須謹慎對待。”
“我覺得也是。”
“有理……”
“但是……”
巫師們低聲討論了一會兒,然後逐漸恢復了安靜。
“同意讓伊拉·格林格拉斯證明他的能力的,請舉手。”鄧布利多聲音低沉地說。
巫師們舉手了。
“把手放下。”
“不同意的請舉手。”
又是一條條胳膊舉了起來,而且看起來和上一次舉手的規模不相上下。
“同意人數86,不同意人數85,不舉手的視為棄權。提案通過。請舉手的巫師們把手放下。”鄧布利多最終宣布道。
福吉一臉失望地把手放下了。
伊拉嘴角一抽,向鄧布利多投去古怪的眼神。
剛剛應該是平局的才對,不舉手的人也有86個,但鄧布利多好像把其中一個給……漏過去了。
好家夥,世界上最偉大的白巫師當著全體聯合會成員的面作弊,清廉何在?!
巫師們稍微討論了一下,確定了測試內容。
“格林格拉斯,我長袍口袋裡裝著什麽?”寇豪德問。
伊拉的貓耳和眼睛都染上了一層淺金色,凝神注視著那位年輕主席的口袋。
“嗯……波動很穩定,材質是品質很高的蓋勒合金,那位匠人手藝不俗,裡面還摻了秘銀和一些寶石粉末……附著在上面的魔法可以自動排斥汙垢……這種工藝……應該是妖精的造物,巫師做不來這種魔法效果……是個掛墜盒吧,裡面好像還有張照片,是您和家人的合照嗎?”
用命運視界來觀察,那確實可以觀察到很多東西。不過如果不熟悉命運能量的各種特性的話,那就像是從來都沒有接觸過計算機編程的英語白癡看C++代碼——只能看出一團亂麻。
不過這種情況在伊拉身上是不可能出現的。雖然因為年齡和實力的問題,他對於命運能量的掌握能力並不很強,但對於這種最基本的理論和推理,反倒是伊拉擅長的領域了。
再說了,除了命運視界之外,還有命運終端的命運探測呢。那玩意就像是個翻譯機,可以把讓人看了頭大頭暈的命運能量變化以語言的形式表達出來。
“怎麽樣,塞繆爾?”福吉急忙問道。
這位美國魔法國會主席一臉震驚,但很快就恢復了平日的冷靜,
沉聲宣布道:“女士們先生們,這個孩子的判斷完全正確。” 寇豪德從袍子口袋裡提著鏈子把掛墜盒拿了出來,並將其打開來展示給在座的各位巫師觀察。
測試的結果給聯合會的巫師們造成了不小的震驚,低聲的討論聲迅速在會堂內蔓延開來。
“通過以上的測試,”鄧布利多提高音量說道,“我們可以肯定……”
“等等!他可能實在說謊,可能只是嘩眾取寵罷了。”一個黑人巫師大聲喊道。
“沒錯,畢竟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孩子,見到了一些刺激的場面,於是誇大其詞地說一下,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福吉慢悠悠地附和道。
“確實,畢竟還只是個孩子……”
“十二歲,我兒子還纏著我給他買掃帚呢。”
這次說話的巫師大多都在剛剛的投票裡投反對票的,雖然有一些投讚成票的巫師和他們辯論,但大多數還是保持著沉默。
伊拉心裡多了幾分無奈。
果然,年齡是自己最大的劣勢,尤其是在這種場合。
芙蓉朝伊拉投來擔心和憤憤不平的目光,然後毅然而然地轉過頭坐直身體,正要就這件事說些什麽的時候,伊拉搶先她一步說了起來:
“既然你們不相信的話,那就查看我的記憶吧。有鄧布利多教授在,就算我想偽造記憶也會被一眼看破。”
此言一出,逐漸變得吵鬧的會堂又一次變得寂靜。
“不要逞一時之勇,孩子。”某個胡子亂蓬蓬、肌肉結實的北歐老頭子隆隆地說道。
“但是,除此之外沒別的辦法可以證明了,沒錯吧?”伊拉無奈地說。
雀食,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了,誰會願意把自己的腦袋丟給別人當書本一樣隨便翻閱啊。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可是比被人看見裸體還要羞恥得多。極端點的話甚至可以說是侵犯人權的行為了。
“我覺得這個議題還是先放一邊吧。”見現在形式不錯,福吉機敏地說道,“在找到更多有效證據之前,這件事先放一邊,等到有了實在的物證,再繼續討論。所以我提議,還是繼續關於對前蘇聯,也就是現俄羅斯巫師的議題吧?”
看著福吉這波操作,伊拉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不斷往上漲。
好家夥,感情他擱這坐了這麽久,各自配合各種讓步,結果卻只是兜了個圈子,又繞回原點了是吧?
而且最令人感到心寒的是,點頭附和表同意的巫師還不少。
伊拉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患高血壓了。
這也是為什麽伊拉不喜歡,甚至是討厭權勢的原因。各種彎彎繞繞虛情假意就算了, 最難受的一點,就是自己也必須陪著這群先生裝傻。
伊拉並不覺得這些人是真的傻,只不過他們裝作看不見而已。正所謂你永遠都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就在伊拉表面始終維持著平靜,但內在情緒變得越來越糟糕的時候,一股清涼從胸口處湧入,蔓延至全身,讓他感覺舒服了不少。
“謝謝,初九。”伊拉低下頭對風衣口袋裡的小白狐說道。
初九動了動,繼續釋放讓那股伊拉覺得很舒服的清涼氣息。
在伊拉享受自家小狐狸的貼心治愈,有識之士們焦急卻有無可奈何,陰謀得逞者露出微笑的時候……
會堂的門被哐地一聲撞開了,一位巫師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身上的袍子沾著點點血跡。
“原會議地點收到巫師襲擊,他們還有默默然幫忙!”闖進來的巫師大聲喊道,用力掙脫著守衛的手臂。
會堂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這位戰士的喘息聲和鮮血滴落地面的滴答聲在回蕩著。
“狀況如何?”鄧布利多站起身,一臉嚴肅地問道。
“他們發動了突襲,有六隻默默然。剛開始我們還能壓製他們,但又有五隻默默然和大約一百人先後加入了戰鬥。其他地方我不清楚,但在我離開我負責的區域趕來這裡的時候,我的隊員已經死了五個,有八個失去了戰鬥能力。”
戰士話音落下,會堂裡響起了一陣陣海潮般的驚呼聲。
“你知道他們是什麽組織嗎?”鄧布利多語速極快地問。
“他們自稱……第三塞勒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