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媽呢?”
換了一身病號服的柳娟從洗手間裡出來,抬頭一看,發現郇麗不見了。
剛剛不是還催著她把嫁衣脫下來,好快點把嫁衣趕緊還回去嗎?
怎麽她換完衣服出來,她媽人就不見了?
“阿姨剛剛有點急事,所以就離開了,這件嫁衣就先放著吧……”
楊決看著柳娟手裡的嫁衣,心裡一言難盡。
當時他怎麽就那麽手賤呢?
郇麗走之前跟他說,打死那個“女鬼”這件事其實也不算什麽大事。
只要有人在中間做做工作,說明這是一場誤會,他只需要道個歉,賠償點東西,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但他掐人脖子,掀人家蓋頭這件事,過不過得去就真的得看趙家人以及當事人本人的意思了。
趙家一直存在著這樣一條祖訓:若是有適齡男子在趙家待嫁女子走陰時掀起她的蓋頭,便可以拿著紅蓋頭去趙家提親。
這種祖訓在趙家千百年的發展中為趙家找到了不少強者女婿,甚至還讓趙家不少女性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愛情。
可以說,這條祖訓造就了今天江北趙家的強大。
也正因如此,這條祖訓即便是到了現在,趙家依舊保留著。
楊決現在面臨的問題是,他掀了人家的蓋頭,要是不娶吧,萬一趙家人認為他是在挑釁怎麽辦?
要是娶了吧,楊決心裡又有點怪怪的。
畢竟什麽感情基礎都沒有,總不能看人家漂亮,就娶回家吧?
誰知道是溫柔細語的妹妹,還是凶殘彪悍的母老虎呢?
但無論如何,郇麗給他的建議是不要現在去得罪江北趙家。
低個頭認個錯,不是丟人的事情。
得罪了江北趙家,楊決以後在暗世界裡的路將非常難走,除非一輩子都龜縮在洛城。
楊決抬頭看了就看窗外的天,陰沉沉的一片。
似乎是寒潮將近的緣故,盡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醫院走廊內病人多了不少,大多數都是昨晚受傷的安保人員和護工。
因為煞氣入體的緣故,這些人雖然身強力壯,但面色蒼白,給人一種腎虛的感覺。
主治醫生帶著柳鐵明在醫院內一邊看,一邊聊。
話題的主要內容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兩人討論了許多細節,柳鐵明甚至懷疑過從柳娟出車禍開始,這一整件事都是江北趙家策劃的。
但又有幾個地方解釋不通。
洛城離江北非常遠,即便是趙家再龐大,手也不見得能伸到這裡來。
而且,就算事情是江北趙家一手策劃的,即便是事情最後成功了,江北趙家似乎也得不到什麽好處。
畢竟,他們夫婦又沒有和江北趙家結過仇,身後還有幾個老爺子撐腰,傷了柳娟得不償失。
而且,要真說起來,他們夫婦二人年輕時和江北趙家如今的主事人還是有些交情的。
所以思來想去,柳鐵明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
他和主治醫生分開以後,便去找了郇麗商量。
但令柳鐵明沒想到的是,他還沒去找郇麗,郇麗便來找他了。
而且郇麗知道的事情細節比他還多。
在聽了郇麗從楊決那裡聽來的事情後,楊鐵明和郇麗兩人又是秘密交談了許久,交流一下兩人各自的想法。
最後兩人敲定主意,打算去找江北趙家的主事人問個明白。
於是柳鐵明一個電話打給了江北趙家的主事人。
兩人先是客套地寒暄了一陣。
但剛聊到正經事時,柳鐵明卻被告知江北趙家的部分高層人員今天早上就已經包機飛到洛城來了。
他們過來的原因竟是在洛城大學讀研的趙家二小姐昨晚昏迷了。
原本趙家二小姐昏迷的原因,趙家還是在調查當中。
但柳鐵明這一個電話,幾乎是將趙家二小姐昏迷的真相說了出來。
就這樣,柳鐵明和趙家的當事人又聊了許久。
“嘖,沒什麽大問題,不過事情還是有點難辦……”
柳鐵明掛斷了電話,想起電話裡剛剛談到了內容,他忍不住咂了咂嘴。
江北趙家畢竟是傳承了上千年的大家族,做事情有自己的一套準則和標準。
外人乾預不了太多,哪怕是和趙家如今的主事人有些交情也是如此。
更何況柳鐵明和趙家主事人的交情還是十幾二十年的。
所以在柳鐵明將所有事情解釋清楚後,表明這只是一個誤會,希望江北趙家能給楊決這個新入圈的人一個機會。
但電話那頭的回復是這件事涉及到了趙家祖訓,不是一個人就能做主決定的。
趙家不僅需要家族高層開會,還需要聽聽當事人的意見。
所以柳鐵明最後得到的回復是,這件事到底如何處理,還等趙家二小姐醒來之後再說。
“娟娟的車禍和他們到底有沒有關系?”
站在一旁的郇麗看著柳鐵明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問道。
雖然剛剛柳鐵明打電話時她就在旁邊,但因為只能聽到柳鐵明的聲音,所以對事情的動態發展不是很了解。
甚至她剛剛聽到的大部分內容,也都是江北趙家和楊決之間的事情。
“應該是沒有關系的,不過具體情況可能要等琳娜那丫頭醒來之後再說。”
柳鐵明看著天空沉思了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
剛剛他也問過這個問題,但得到的答案卻是趙家也不知道為何趙家二小姐會去醫院。
所有的答案只有等趙家二小姐醒了才知道。
而且趙家還保證,無論這件事最後真相如何,他趙家一定會給他們夫婦二人以及醫院一個交代。
從趙家現在的這個態度上來看,柳娟的事情應該和江北趙家關系不大。
不然江北趙家也不可能這樣表態。
但趙家二小姐夜襲醫院,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還得等人醒了再說。
“那丫頭傷得很嚴重?”
郇麗看著柳鐵明繼續問道。
無論是趙家二小姐夜襲醫院,還是楊決與趙家之間的事情,趙家都說要等到趙琳娜醒了之後再說。
這不得不讓郇麗懷疑,趙琳娜是不是傷得很重。
“這次受的傷倒是不重,不過卻引發了舊傷。”
“趙家那丫頭來洛城讀書,就是來養傷的。”
“要不然,堂堂江北趙家的二小姐怎麽會隱姓埋名來洛城讀書呢?”
柳鐵明長歎了一口氣。
他也不知道楊決到底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說運氣好也確實好,得到了奇遇,短時間由一個普通人變成了暗世界成員。
說不好也確實不好,第一次打傷人,就打傷了大家族嫡系子弟,還引發了人家的舊傷。
這要是處理不好,楊決怕是下半輩子要伺候著一個病秧子過了。
畢竟,楊決確確實實掀了人家的蓋頭不是?
柳鐵明甚至覺得,楊決無論是實力,還是潛力都擺在了那裡,只要趙家不瞎,這婿估計是抓定了。
“你找機會給那個小子說說規矩,讓他別在普通人面前瞎嘚瑟。”
“我這幾天去給他跑一趟手續,免得以後外出讓其他人當黑戶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