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到底怎麽回事啊?”
看見柳鐵明離開了,柳娟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向郇麗問了起來。
郇麗伸手點了點柳娟的腦袋,沒好氣地撇了柳娟一眼。
然後拉著柳娟一邊向房內走去,一邊解釋道。
“江北有一個大家族,姓趙。”
“這個家族有個傳統,在家族女孩成年的時候,會為其縫紉一身嫁衣。”
“你看你身上這件嫁衣,可都是老師傅一針一線繡出來的,而且都是蜀繡!”
“光這一件嫁衣的手工費,故意就得幾十萬!”
郇麗指了指柳娟身上的嫁衣,尤其是那上面的一些重要文案。
其實這些已經不僅僅是蜀繡那麽簡單了,其中還摻雜著許多江北趙家的傳承秘辛。
一般情況下,江北趙家是不會讓人這麽仔細研究嫁衣的,更別說是讓人把這件嫁衣穿在身上了。
“那就是很珍貴囉?”
柳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有點舍不得。
之前她只是覺得這件嫁衣漂亮,做工很好,更重要的是,這是楊決送她的。
但她沒想到這件嫁衣會牽扯到這麽多事情。
“所以啊,你還不趕緊脫下來,媽讓人給她送回去。”
“丟了嫁衣,對江北趙家的女性來說可是很嚴重的事情。”
郇麗拍了拍柳娟的手,有些語重心長地說道。
要是其他事情,郇麗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袒護一下。
但這件嫁衣涉及了趙家傳承,不是柳娟想要,她就能夠留得下的。
柳娟悶悶不樂地拿起病號服走進了洗手間,病房內暫時只剩下了郇麗和楊決兩人。
“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麻煩你照顧娟娟了。”
“尤其是她出車禍這一天,辛苦你了。”
病房內,郇麗仔細地打量著楊決,微笑地說道。
她和柳鐵明昨天正在洛城外執行一項特殊任務,突然收到了柳娟出車禍的消息。
雖然組織已經第一時間給柳娟用了最好的藥,但他們依舊不是很放心,所以第一時間便請好假趕回來了。
剛剛郇麗見柳娟精神面貌不錯,心裡絲毫沒有受到車禍的影響,她覺得這和楊決的陪護是離不開的。
“阿姨,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楊決郇麗笑了笑,連忙搖了搖頭。
畢竟,他和柳娟是大學同學,還認識了這麽多年。
柳娟出車禍時那種狀態,他有能力肯定是會幫的。
更何況柳娟之前還幫了他不少,他無論是出手救人,還是陪護,楊決都覺得這是他應該做的。
“這嫁衣恐怕不是撿的那麽簡單吧?”
郇麗看著楊決,突然問了一句。
楊決看著郇麗,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這幾年時光的相處,他對郇麗夫婦還是比較尊重和信任的。
他也沒必要在這種時候繼續自欺欺人下去。
自從昨天那兩顆鍛體丹服下之後,他就發現他自己和普通人已經有了明顯的區別。
這種區別在讓他更容易區分普通人和特殊人員外,也更有可能暴露他自己不是普通人的事實。
起初楊決還沒發現這一點,但剛剛柳鐵明離開時瞧他那一眼的瞬間,他就意識到了。
因為那一刻他發現柳鐵明體內似乎藏著一股恐怖力量,引而不發卻散發著一種高壓在他身體周圍。
那種感覺很玄異,
說不清道不明,卻又確確實實存在著。 楊決知道,柳鐵明對他其實沒有什麽惡意。
之所以這樣做,也只怕是看出了他不是普通人後,想試探一下而已。
“昨天晚上……”
他朝著洗手間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看得出來,郇麗和柳鐵明都不是普通人,但柳娟卻是一個普通人。
郇麗和柳鐵明也明顯不想讓柳娟知道這些事情。
不然柳鐵明就不會出去和主治醫生討論事情了,郇麗也不會故意支開柳娟找他談話。
“你是說,你打死了四隻倒吊鬼?”
原本還一臉平靜的郇麗在聽到楊決打死了四隻倒吊鬼之後,頓時震驚了。
當今暗世界的修行體系一共分為兩大類,一種是西方的魔法師體系,另一種便是東方的修士體系。
但無論哪一種,郇麗還從沒有過哪個新人可以三拳兩腳地打死一隻鬼物,哪怕是等級最低的倒吊鬼。
她看得出來,楊決現在並不強,甚至不去認真去分辨,都有可能將楊決當成一個普通人。
但越是如此,郇麗心裡就越覺得震驚。
因為楊決昨天赤手空拳打死的鬼物不止一隻,而是四隻!
哪怕是剛剛離開的主治醫生,一個正式拜師學藝了三年之久的佛門俗家弟子,如今實力已經勉強算是九品破妄境修士。
可主治醫師全力之下,卻也只能勉強對付三隻低級鬼物。
而楊決卻輕輕松松地打死了四隻!
這豈不是意味著楊決已經有了九品破妄境修士的實力?
或者說超過了也有可能!
一時間,看著楊決的郇麗心裡一陣驚濤駭浪。
她和柳鐵明才離開多久,應該不到半個月吧?
即便是楊決有什麽奇遇,也不用這麽誇張吧?
“對…對啊,阿姨,這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楊決看著突然出聲打斷自己的郇麗,心想著那四隻倒吊鬼又不強,他一巴掌就能呼死,打死四隻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問題,我只是有點驚訝會出現四隻鬼物而已。”
郇麗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楊決,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還好主治醫生已經離開了,不然看著楊決此時理所當然的樣子,估計得陷入深深地自我懷疑中。
“然後呢,這嫁衣怎麽來的?”
郇麗看著楊決沉默了兩秒,平複了一下心中的震驚,然後裝作一副很平靜的樣子接著對楊決問道。
“嫁衣……當然也是打死鬼物後留下的……”
楊決簡單地描述了一下當時的場景,他是怎麽將那穿著嫁衣的女鬼摁在牆上的,又是怎麽掀開蓋頭的,最後又是怎麽打死女鬼的。
只是說著說著,楊決發現郇麗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阿姨,我這應該不會犯什麽事吧?”
楊決看著郇麗那有些異狀的神情, 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打死的時候不覺得什麽,拿走走陰嫁衣的時候也不覺得什麽。
但知道這一切和江北趙家有關系之後,楊決還是有點小慌的。
所以淺淺的問了一句,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等我仔細想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不僅掀了人家蓋頭,掐了人家的脖子,最後還把人打死了?”
郇麗看著楊決,有點不敢相信地再次確認道。
楊決看著郇麗,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能怪他嗎?當時他又不知道那女鬼是江北趙家的。
郇麗看著點頭的楊決,一言難盡。
江北趙家的女性在暗世界裡可是出了名的好看,穿上嫁衣更是一絕。
郇麗就很好奇,楊決當時是怎麽下得去手的。
辣手摧花?
“具體情況怎麽說,還得看江北趙家的意思。”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郇阿姨和你柳叔叔會盡量幫你解決這件事的。”
“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郇麗看著楊決長歎了一口氣,楊決這件事比她原本想得還要複雜。
不僅將人家打死,還掀了人家的紅蓋頭,拿了人家的嫁衣。
不過這些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
郇麗覺得當務之急,是先得弄清楚江北趙家的人為什麽會帶著鬼物來醫院。
要真的是衝著她女兒來的,即便是江北趙家,她和柳鐵明也不會客氣什麽。
大不了,不過是進山裡請老頭子出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