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立新的話,李陽二話不說就把自己半個月沒洗的襪子脫了下來,在小邢的怒罵聲和驚恐的眼神裡,塞在小邢滿是血的嘴裡了。
李陽那襪子又臭又酸,襪子底上還有一層軟泥,塞進小邢的嘴裡之後,小邢嗆得隻吐。吐到嗓子眼裡又被嘴裡的襪子堵回去了,還有一些嘔吐物順著呼吸道從鼻子裡流出來了,別提多惡心多難受了。
挨了這麽狠的打小邢都沒流眼淚,李陽這一雙襪子到嘴裡直接給小邢弄得眼淚直流。
“嘿嘿…孫子,爺爺的襪子夠味兒吧!”
李陽看到小邢狼狽的樣子,得意的不行。
“臥槽,陽子你真特麽惡心!”
馬力猛都看不下去了,看到小邢的樣子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頓時打了個哆嗦,差點兒也吐了。
小邢和魯正林被反綁著雙手,上半身弄了個五花大綁,腰上拉了根兩三米的繩子綁在了摩托車上,一路被摩托車拽著往村裡走去。
磕磕絆絆的半個多小時才到了大隊部,此時的魯正林和小邢一身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一身銘牌衣服到處都是劃破的口子。
魯正林和小邢一進大隊部的院子,就見大隊部燈火通明,院子中間的電線杆子上綁著倆人,四條大狗圍著倆人栓了一圈。
“少輝、丁赫你倆沒事兒吧?”
魯正林一看綁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另外兩個徒弟。雖說早就預料到兩人肯定被抓了,但是還抱著一絲幻想,萬一兩人能跑了哪怕跑一個呢?結果,一個沒跑了,現在好了四個人讓人全給逮住了。
“汪汪……”
魯正林一喊,四條大狗頓時不幹了,叫喚著就要撲咬魯正林,還好拴著繩子呢,魯正林也被狗給嚇了一跳。
“先生我們沒事兒。”
“先生對不住,給您丟人了。”
杜少輝和安丁赫人雖然被綁著呢,但是倆人嘴裡乾淨,所以沒被堵上還能回話。
“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魯正林自己也是階下囚,一時間也想不出怎麽安慰自己這倆徒弟。好在這倆徒弟看起來沒怎麽挨打,最起碼明面上看不到什麽傷。不像自己大徒弟小邢,讓人打的都變形了,嘴裡還被塞了襪子。
“行了把狗牽走,電線杆子上的倆人弄下來,一塊兒帶會議室去。”
楊立新停好車進來之後,揮了揮手說道。
“把人弄會議室看好了,我去叫老爺子和天生去。”
楊立新說完轉身就奔著二樓辦公室爬上去了。
“爹,你和天生到挺美,吃著魚喝著酒,我們在外邊凍得跟傻子似的。”
楊立新一進辦公室,就聞到滿屋的酒菜香味兒,一邊搓手一邊走到會客區這邊兒來了。
“爹,我先喝一口暖和暖和。”
說著楊立新端著老頭兒的碗深深地喝了一口。
“嘶~哈~好酒,味兒不賴。”
楊立新放下碗擦了擦嘴,誇了一聲。
“嗯,還行吧,你辦公室裡也就這麽兩瓶劍南春還湊合。”
三爺吧嗒了一口煙淡淡的說道。
“啊?你真是我的親爹啊,這酒撂家我怕楊明給我糟蹋了,結果放辦公室還是讓您老給我翻出來了。不行,我得再喝一口,天生來給叔勻點兒再,虧死你叔了。”
看著茶幾上兩個空空的酒瓶子,楊立新只剩下苦笑了,楊立新說著,又從天生萬裡倒了點兒到三爺碗裡,一仰頭下去了一小半。
“爹,您老歲數大了,少喝點兒酒,剩下這口我跟天生幹了。”
楊立新一進屋就沒給別人說話的時間,說完又拿碗跟茶幾上天生的碗碰了一下,直接一仰頭把剩下大概一兩多酒直接灌下去了。
“叔海量!”
天生見楊立新這麽猛,沒辦法人家老輩子都給自己碰了,隻好苦笑一聲也跟著幹了。
“王八羔子,你爹和你大侄子喝你兩瓶酒怎麽了?喝不得還是怎麽了?看你點兒出息。”
見楊立新這麽大人了這幅模樣,三爺氣不打一出來,說著踢了楊立新一腳。
“爹,想多了,別說兩瓶了,兩車都能喝。”
楊立新訕笑著趕緊認慫。
“給你留了條魚,趕緊吃兩口。”
三爺見楊立新認慫,就沒多說了,心疼兒子兩口下去將近二兩酒,趕緊讓他吃菜。
“嗯嗯,是得吃兩口魚壓壓酒。”
楊立新說著,拿起老爺子的筷子,就開始悶頭造魚。
“對了,人都弄下邊會議室了,爹您還跟著去看看不?”
楊立新三下五去二幾口就把一條小一斤的鯽魚給吃完了,擦了擦嘴後才想起正事兒來。
“我就不跟著下去了,今天喝的有點兒多,我在辦公室就乎就乎睡了。你和天生下去就行,這事兒記住讓天生拿主意,你多聽。”
三爺搖了搖手,他現在歲數大了,又喝了不少酒腦子暈乎乎的,要不是為了等他們回來,第一瓶喝完他就睡了。
“好嘞,爹我心裡有數。”
楊立新答應一聲,看到三爺揮了揮手,於是招呼天生一起下樓了。
天生跟著楊立新來到會議室一看,不由嘴角抽了抽。就見四個五花大綁的人,蹲在地上。其中兩個狼狽不堪,拿個碗出去就能當營生了。尤其是年輕的那個,渾身血裡呼啦的要多慘有多慘,嘴裡黑不溜秋的不知道塞的是什麽玩兒意兒。
最顯眼的就是這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雖然身上的中山裝掛的全是口子,一身的土腦袋上還掛著幾根麥苗葉子,但是自帶一股氣勢不用問這就是領頭的。
天生打眼一看,就知道這四個人全是同行。真正的風水師或者地理先生只要一打照面,就能判斷出對方是不是同行。乾這一行的常年修行觀山理氣身上自帶特殊的氣場,這點兒是跑江湖的騙子裝不出來的。
“山歸昆侖有高低。”
天生來到魯正林跟前抱了個特殊手勢,問了一句。
“水至東海分貴賤。”
猛然聽到天生的話,魯正林不由一愣,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回完之後,魯正林才反應過來,自己今天竟然是載在眼前這個看起來,還沒自己徒弟大的年輕人手裡了。
而且這年輕人一進來就看出自己的身份來了,要不是這年輕人報的手勢和地理界獨有的切口,自己愣是沒有看出對方竟然是同道中人,心裡不由歎了一聲慚愧。
“龍走四方何人尋,理的是什麽氣,觀的是什麽形?燒的是幾道香?住的是什麽山,山裡有什麽觀?”
天生見對方答上切口來了,知道對方是有傳承的,於是繼續盤道。
“龍走四方自有先生尋,理的是東方仁義君子氣,燒的是頭道香,家貧無有山,借宿的是孔子廟。”
魯正林收起心裡的想法,回答的時候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愧色,有點不敢看眼前的年輕人。
天和魯正林的這幾句話是真正有傳承的地理界的風水師才知道的,一般那些自學或者外門弟子甚至都不知道看風水的竟然還有切口。
天生和魯正林的第一句對答就跟電視裡對暗號一樣, 對得上來證明你是同道人。
第二句龍走四方何人尋,問的就是對方有沒有傳承,是風水界觀形一派還是理氣一派的?師承哪一門派,在門派裡是什麽身份。
魯正林回答的是自有先生尋,說他是有師承的,師承東方朔。燒的是頭道香,說的就是門內燒香他是第一個燒,自然就是掌門了,後面是對師承的一個介紹。
東方朔是儒家弟子,但是卻被很多行業拜為祖師。東方朔沒有佔山立派,自然就沒有山,畫像是文廟供奉,借宿的自然就是孔子廟了。
“原來是三黃派的掌門人,倒是見識了。”
天生咧了咧嘴,隨便敷衍了一聲。
“臥槽,天生你們倆剛才拍土匪片兒呢啊,滿嘴黑話,說的啥我怎聽不懂啊。嘰裡咕嚕的,這貨是什麽三黃派的掌門?”
李陽搖晃著大腦袋,叼著煙跑過來問道。
“算是黑話的一種吧,就是問他是誰。”
天生懶得解釋,敷衍了一局。
“臥槽,電視裡門派掌門不是都是武功高手嗎?這貨怎麽看也不像啊,在地裡我一腳撂他一個跟頭,看他身上的口子和土沒,就是我騎摩托拽的。功夫再好,一鍬撂倒。”
李陽圍著譚正林轉了一圈,連比劃帶模仿的說的唾沫星子直飛。
魯正林乾脆閉著眼睛當聽不見,也不知道是懶得搭理李陽這愣貨怕挨打,還是臊的不好意思。
三個徒弟除了小邢怒視著李陽恨不得咬死他之外,另外兩個全都低著腦袋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