乜瀟看著天生的眼神充滿古怪,他有些不相信這都是天生從面相上看出來的。在他們眼裡,一般的算卦相面,既是偷盜也是行騙。
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算卦相面這一行又不用考試,又不用發執照,拿塊布鋪地上就能算,不拿布你在地上畫一個八卦也能算,只要是人想你就能拿這個出去騙口飯吃。
正是因為這樣的人多了,就出現了各種五花八門的‘能耐人’。所以在以前分三教九流內外八行,就把算卦相面這一行當歸攏在下九流外八行的盜門和金門裡了,這一行當叫金點。
當然也有人把塔算成江湖八大派,金、批、彩、掛、橫、葛、藍、融。這頭一派的金就是算卦相面的,而這金又根據人數多少以及水平細分成了啞金、啃子金、戧金、袋子金、老周兒等。
而天生此時的舉措就和金門中的啞金如出一轍,啞金就是一個人坐在那裡也不說話,就來回尋摸人,然後再粘人下套,之前弄這石頭又寫詩不就和以前啞金撒字吸引人的拴馬樁一樣嗎?
要知道乜瀟可是冀省文化旅遊廳的一把手,對於這些東西心裡可是門兒清。現在天生一張嘴,竟然把廖洪平以前的事情說得一分不差,他心裡開始犯嘀咕了。
要不這小夥子真有本事,要不就還是金點的那一套,無非就是後面的幾種之一,先是摸清了人家的路子然後再坐等人上鉤的江湖把戲。這種騙術早年間在農村很是盛行,這些人先去村裡把所有人的信息都摸的差不多了,然後找人算卦,一算一個準。
雖然對天生的印象很不錯,但是乜瀟也不認為天生真的能掐會算。要是天生歲數再大上個四五十歲,說不定乜瀟就相信他是個遊戲風塵的奇人了。
“私家偵探倒是不至於,你老哥就說我說的對不對,包括你的出身一直到事業和感情有沒有說對?”
天生淡然的看著廖洪平問道。
“我靠兄弟,老哥我有眼不識泰山了。你說的全對,我老廖服了!”
廖洪平這次是真服了,從面相和身材看一個人是哪裡的,這個不難。有點兒社會閱歷的都能看出來,而且天生也說得很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
看到廖洪平很光棍的承認了,天生沒說話只是,笑了笑指了一下地上的石膽。
“哈哈…兄弟,老哥我不是輸不起的人,你既然說對了那麽這石膽哥哥我就要了。你說多少元,哥哥我周下眉頭就不是好漢,拿手機我給你掃過去。”
看到天生的手勢,廖洪平反應過來了,笑著從口袋裡把手機摸了出來,要給天生轉帳。
“這個數!”
天生說著伸出了兩個手指頭。
“兩千?確實不便宜,行!來咱兄弟倆結‘元’!”
廖洪平見天生的手勢,以為是兩千,痛快的就要給錢。
“廖大哥,你少說了一個零。”
天生沒拿手機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我靠!兩萬,兄弟你這價格可不是結緣,這是要結冤大頭啊!”
廖洪平一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長得像凱子嗎?
“老哥此言差異,這東西在需要它的人手裡,價值萬金,在不需要的人手裡就是一塊石頭。”
天生笑著說道。
“話是這麽說,可是這玩意兒在誰手裡也就是普通石頭。實話實說,我就是做建材生意的。老弟,你紅布上寫泰山石膽的詩和你這石頭沒有任何關系。
不是我玩兒不起,
這要真是泰山石膽我花兩萬也就認了,必定泰山石國家管控的嚴格。可是我要是花兩萬買了這個玩意兒回去,怕是要讓同行笑死了。” 兩萬對廖洪平來說並不是特別多,但是自己就是乾建材的,這石頭就是一普通石頭而已,花兩千無所謂,但是花兩萬買了這個到不了下午自己在常山市就成了行業內的笑話了。
“老哥如果我說我這石頭你買回去按照我說的放,能解決你現在面臨的兩個問題,你覺得還貴嗎?”
天生笑眯眯的問道,一點兒也不因為廖洪平看出自己這不是泰山石膽而感到懊惱,反而一副吃定了廖洪平的樣子。
“真的?你比如說呢?”
廖洪平聽到這裡,眼神一亮。
“就我上面說的那兩個問題啊!”
天生說著還對著廖洪平擠了擠眼,漏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小夥子你是說能解決他現在公司的問題和感情問題?”
乜瀟好奇的問道。
“老先生厲害,一下就想到了。”
天生對乜瀟的突然捧哏大感滿意,說著對著乜瀟豎起了大拇指。
“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不知道,那不成了傻子了?你這小家夥看來也不是那麽老實啊,不過你能不能給我解個或?”
乜瀟笑罵了天生一句後問道。
“自然可以,老先生請問?”
天生點了點頭,心裡對乜瀟更是滿意,打定主意等忽悠住廖洪平了,一定請老頭吃頓飯。
“我就是好奇,你是如何看出這位廖老板感情出現問題的?不過我對你說的嬌豔野花千千萬,唯有家花一朵能常開,這句話很是認可。多少人一輩子都沒看明白的問題,小夥子你倒是一句話就說透徹了。”
乜瀟好奇的問道。
“關於這一點,其實我也是臨時看出來的,用的是《梅花易數》。不知道老先生有沒有注意到,我給廖老哥看相之時,有年齡一大一小兩位女子路過。其中一人只是看了廖老板兩眼,但是同行年齡小的那個女子卻一直笑著很好奇的回頭看著廖老哥?”
天生老神在在的說著問了一句。
“看到了,你不會就是因為毫不相關的兩個路人就斷定他感情有問題了吧?”
乜瀟點了點頭,遲疑的問道。
“正是這點兒,其實很多事情看似偶然,其實都是必然。尤其是觀相算卦之時,很多偶然因素其實都是和算卦之人息息相關的。
一個真正的高人並不一定非要知道算卦之人的生辰八字,根據他的面相和當時的環境就可以推算出很多東西。而邵雍先生的《梅花易數》正是此中典范,就算是普通人多看幾遍《梅花易數》也可以推算出很多東西。
《梅花易數》是最容易上手的一種算卦的方法,老先生如果有心看幾遍你也能發現其中環境和人之間的奧秘,雖然看起來很難,看透了其實也就那麽回事兒而已。”
天生點了點頭,簡單的介紹了起來。
“那這位廖老板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樣的問題呢?”
乜瀟半信半疑的問道。
“從剛才的梅花術來看,無非就是搞外遇遇見了牛皮糖。廖老哥近日桃花太濃,被年輕女人纏的受不了了。外遇的女人纏的他有些頭疼了,但是心裡又還放不下家中妻子,所以我才會提醒他野花千千萬,唯有家花一朵能常開。”
天生叼著煙頭微微一樂,指著廖洪平說道。
廖洪平被天生說中了心事,老臉通紅,不過突然心裡對天生那兩萬的天價石頭,突然不是那麽抵觸了。
他最近確實是被一個女人煩的夠嗆,加上公司最近業務也被擠兌的狠厲害。心裡對天生的話產生了一絲幻想,萬一這塊石頭真的能解決自己的問題呢?
如果真解決了,別說兩萬了,二十萬廖洪平也願意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