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奎和張勇一塊兒出事兒了,這不應該啊!”
天生皺著眉頭,給自己也點了一根煙,一邊說著一邊不停的用打火機在手心裡敲打著。
“什麽應該不應該的,天生你跟我一起去村南吧。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你叔我腿軟了,這事兒太邪乎,你跟著叔給叔壯壯膽兒。”
李齊全有點兒膽突,央求著天生一起去。
“行吧,我跟你一起看看去。”
天生點了點頭,答應了。這事兒有點不對,按照五陰封魂斷龍局張奎今天不應該出事兒才對。
同一天張奎也出事兒了,這是巧合嗎?最關鍵的是,今天天生沒有從張奎的面相上看到張奎有這一劫。
帶著疑惑,天生和李齊全一起往村南趕了過去。
遠遠就能看見一輛俗稱百噸王的後八輪大貨車停在路上,一輛雙排小貨車側翻在路基的排水溝裡,車頭已經嚴重變形。
天生和李齊全到了事故現場的時候,現場已經圍了很多人。
李齊全帶著天生擠進人群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張勇已經被人從貨車裡抬了出來,平躺在路上雙目緊閉,額頭塌陷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隱約能看到腦漿。地上淌了一大灘血,此時的血已經呈暗褐色。
張浩此時早就沒有酒勁兒了,趴在張勇的身上嚎啕大哭,跟一灘爛泥一樣。
李齊全上去問張浩怎麽回事兒,此時的張浩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只知道哭也不回答。氣的李齊全上去就是幾個嘴巴,幾個嘴巴過去張浩才算是回過神來了。
在張浩的敘說下,人們才算是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原來張勇和張浩一起騎著三輪車到了張浩家裡,開著裝滿飼料的小貨車往河對面的養豬場送飼料。
張勇嫌張浩喝大了,坐在副駕駛凡人,於是讓張浩坐在了後排,還用安全帶給系上了。
弄好張浩之後,張勇開著車就出發,原本張勇想走大路的。結果張浩他們胡同通往大路的方向有鄰居蓋房子,把路給佔了。
張勇圖方便,就走了莊稼道,從順著莊稼道往南走然後再上大路。
村裡的莊稼道也是柏油馬路的,就是窄了一點。冬天地裡面視野也好,一眼望去全是綠油油的麥苗,路上一個人也沒有,所以張勇的車速就比較快。
剛到墳地片這的時候,有人給張勇打電話,結果路上有個坑,張勇手機沒拿穩,掉下去了。
張勇也沒多想,竟然直接低頭在駕駛室地上找起手機來了。
拿到手機之後,張勇一抬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油門讓他踩到底了。一輛破雙排小貨車,在莊稼道上讓張勇不經意開到了一百多碼。
此時張勇開的小貨車已經距離大路不到三十米了,就在此時大路上一輛從南往北開拉沙子的大貨車出現在了張勇的視野裡。
張勇來不及反應迎頭就裝在了滿載沙子的大貨車上,超載的大貨車在路上跑的也快,直接把撞在車身上的小貨車就帶進了護路的排水溝裡去了。
車禍發生後,大貨車足足刹了一百來米才停下,地上還留著兩條深黑色的刹車痕,大貨車司機也被村裡人給扣下了,等著警察過來處理現場。
張浩由於坐在後面一排,有系著安全帶,車禍發生後他倒是啥事兒沒有,張勇直接一頭就撞在了方向盤上。
雙排貨車方向盤又沒有安全氣囊,張勇是在一百多碼的時速下,硬生生的撞在了方向盤上,
方向盤都被撞變形了。 “老張家這是太慘了……”
一群人不由議論紛紛。
張勇出車禍死了,張奎也出事兒了,老張家同一天出現這麽大的禍事。甚至有人想起張勝剛的死,覺得張家這是遭了報應。
沒一會兒,村裡的書記楊立新帶著村裡的幹部也過來了,開始維護現場。
對於慘烈的現場,天生沒什麽興趣,看了一眼之後拉著李齊全退出了人群。
“天生,這家夥死的太慘了,老張家這是絕子絕孫了啊!”
看完現場李齊全臉色不太好,說著摸出煙盒給天生散了一支,自己也點了一根。
“走去張勝剛墳上看看去!”
天生點上煙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聲。
“墳地頭子有啥好看的?”
李齊全一時沒反應過來,叼著煙問了一聲。
“張家父子兩代人前後腳出事兒,這可不是破了一半的五陰封魂斷龍局該有的威力,我估計,張勝剛的墳肯定讓人動手腳了。”
天生解釋了一句後,轉身往東邊那片墳地走去。
李齊全愣了一下,也趕緊叼著煙跟了上去。
張勝剛的墳距離車禍現場不足一百米,張勇開車也是從張勝剛的墳頭旁邊經過的。張勝剛的墳頭在整片墳場的最東邊,也是最東邊的第一個墳頭,緊挨著路邊。
天生圍著張勝剛的墳轉了兩圈後,停在了墳後邊的路上。
“老侄子,看出什麽來了麽?”
李齊全見天生一言不發的站在路上盯著張勝剛的墳頭抽著煙,他也跟著轉了兩圈什麽也沒看出來,於是問道。
“嗯,看出來了,這墳有人動過手腳了。”
天生聽到李齊全的話點了點頭說道。
“我怎沒看出這墳頭子有人動過?”
李齊全聽到天生的話伸著脖子又看了看墳頭,說道。
“叔你仔細看這個位置的土,是不是和旁邊的土不太一樣,這裡還有一道印。”
天生一隻腳蹬在墳頭上,探著身子指著墳半腰的位置給李齊全講到。
“嗯,是有條印!”
經過天生的指點,李齊全也發現這條印記。
時間過得久了兩塊土的顏色十分接近,李齊全要不是經天生指點,還真沒看出來這塊墳頭土和其它的土有什麽區別。
天生看著墳上土質的顏色,推算這塊土應該是張勝剛火化後埋下去一周左右,有人過來動過這塊土。
填墳是一件很有講究的事情,填墳只能一鐵鍬一鐵鍬的往上倒,土不能直接丟到墳的半腰上,一定要讓土從最頂上自然散落,而且也不能用鐵鍬拍土。
天生發現的這一塊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塊土和整個墳頭不一致,顯然是後期填上去的,而且土質也要比其他地方硬一點。
這就說明後期有人動過後,為了修複,用鐵鍬在上面拍打夯實了。無論怎麽修複,這塊土和墳地上其它土都不是一個整體,時間一久這塊土的質量比其他的土質量重,形成了微微下塌這才出現了這樣的痕跡。
“叔你說這個位置,人如果不火化,對應棺材裡人的哪個部位?”
天生用手戳了戳墳頭上兩塊土,感受了一下兩塊土質的硬度後問了一聲。
“應該是腦袋瓜子。”
李齊全想了想看著天生指的地方說道。
“不錯是腦袋的部位,這就能解釋通為什麽張奎也跟著前後腳出事兒了。”
天生點了點頭,說著猛吸了一口手裡的煙,煙頭直接燒到了煙屁的海綿處,天生也不嫌嗆,直接深深的吸入肺中,隨手把煙頭彈在地上一腳踩滅了煙頭後說道。
“老侄子,這事兒現在怎弄?”
李齊全一臉懵的問道。
“叔你去找車禍現場那邊借個鐵鍬,我看三爺也過來了,把他一塊兒叫過來吧。”
天生摸了摸下巴說道。
“行,叔聽你的,老侄子。”
說著李齊全叼著煙屁,風風火火的往車禍現場走了過去。
天生原本不想管閑事兒,對方下了五陰封魂斷龍局就是奔著人命來的,但是現在看來這事兒恐怕有點兒不簡單。
根據張勇和張奎的死狀,再加上張勝剛的墳被動了手腳,天生覺得對面恐怕不只是想要張奎和張勇的命那麽簡單。
張奎和張勇死了,老張家到底得罪了什麽人,讓人家下了這麽狠的手段還不肯罷休,這點引起了天生的注意,甚至有些不滿。
這裡必定是地理一派的地界,雖然地理一派理念淡薄,一切隨緣輕易不出手。但是看著有人在自己地面上胡作非為,還一副善不罷休的樣子,天生決定要會一會幕後下局的人。
不一會兒李齊拿著鐵鍬和三爺一起叼著煙,走了過來,後面還跟了幾個好事兒的相親。
三爺在村裡德高望重,是上一任老支書。天生要動張勝剛的墳,現在張家遇到這麽大的事兒,只剩下孤兒寡母的了沒有拿主意的人了,所以天生才想著跟三爺商量一下。
天生把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然後又帶著三爺看了張勝剛墳頭被動的地方。
“挖~!”
三爺叼著煙沉默了一會兒,一揮手下了命令。
“有東西!”
李齊全叼著煙, 揮著鐵鍬虎虎生風,三兩下就感覺到鐵鍬鏟住東西了。
“小心點,用手刨!”
三爺點了點頭說道。
“好嘞,老輩子,聽你的。”
李齊全答應一聲,隨手把鐵鍬插在了墳頭上。
“碰~”
“哎呦,老輩子你打我幹嘛?”
李齊全剛要下手,腦袋就被打了一巴掌,一抬頭見是三爺怒氣衝衝的看著自己,李齊全當場懵了。
“鐵鍬往哪兒插呢,墳頭上能插鐵鍬嗎?”
三爺沒好氣的瞪著李齊全說道。
“怨我,怨我,老輩子你別生氣,一時沒注意。”
李齊全訕笑了兩聲,趕緊認錯,把鐵鍬拔出來丟在地上開始用手巴拉土。
沒多久李齊全就從墳頭裡把東西清理出來了,一把暗褐色的弓,和三支暗褐色箭。三支箭還搭載弓弦上,箭頭指的方向正是頭部的位置。
“這是弓箭?”
李齊全看著墳裡的弓箭一臉懵。
“弓是桃木的,箭是柳木的,上面的顏料應該是血。”
天生隨手把弓箭從墳頭上拿了出來,拿在手裡看了看後說道。
“這桃弓柳箭不是結婚用來辟邪的嗎,放墳裡是幾個意思?”
李齊全好奇的問道。
“別說話,讓天生說。”
三爺瞪了李齊全一眼說道。
“嘿嘿,行。”
別看李齊全平時竟給人管事兒,一副大明白的樣子,在三爺面前還真不敢拿大,人家輩分和威望在那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