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憂快步跑去後宅,要問為何不讓阿飄通傳?呵呵,自己那影子已是她人的嘍!
剛進後宅就見一群鶯鶯燕燕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也不知哪來的那麽多話可講!
咳!一聲響,李莫愁等人才留意到門口的柳衙內,李莫愁上前一步:“你來做甚!”
嘿!柳無憂心說這裡還不是你家!:“別鬧!正事。我和黃老邪在後院要過過招,順便講講心得,屋裡都是習武的,一起去聽聽不是壞事。”
李莫愁給了這邪物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走,咱們都去瞅瞅。”回頭對阿飄等人說到。
李莫愁頭前開路,阿飄常家豆丁等人,自覺站成兩行跟在身後,往後院去了。
呵……姑且讓你風光幾日,到時本衙內給你準備個大驚喜!柳無憂綴在這些人身後,暗搓搓的想著。
……………
莫愁等人坐定之後,柳無憂邁著步子來到黃老邪身前站定。兩人也不多話,黃藥師也知這丫頭是個不講武德的,蒼松迎客之類開場招式不用也罷。
雙臂輕震,幻起一片掌影,一招落英掌中的風搖千枝,當面攻來。
柳無憂單掌前按拍出一團掌風,途中陡然化為劍指,趁掌風未消之際隨掌風突刺,以點破面。二人兔起鶻落鬥做一團。須臾間二人已是百招開外。
一幫子女郎戰圈之外看著,二人招式變化落英繽紛,一時間各有所得。
諸女之中當屬李莫愁武功最高,所得也是最多,黃老邪的武功倒是隱約看得明白。
黃藥師的掌法,出掌凌厲如劍,招數繁複,雙臂揮動,四面八方都是掌影,或五虛一實,或八虛一實,不過不管是幾虛幾實,再如何繁複,左右也逃不過虛實二字。
可這柳無憂的掌法,確讓自己看的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柳無憂的掌法,施展時舒展如花,美妍至極,而又花中帶刺,暗伏殺機。
這些略過不說,每道掌影也好身影也罷,處處是實,處處為虛,雲山霧罩看不真切,時而真實無比,時而虛無飄渺,每一道影子皆是如此,猶如水月鏡花怪異無比。掌緣處還帶些許的清冷鋒銳之氣。
三百招後二人罷手,這次確實二人相差仿佛了。停下身形把黃藥師引入涼亭落座,接過李莫愁遞來的茶湯喝了一口。
“老倌可看得明白了?”黃藥師此時仍和剛罷手時一樣,揪著胡子,皺著眉頭想不大明白,但確實有所得。
“其實,說清楚了便一文不值,武功招式即便再是巧妙繁複,也只是招式,即便再是純熟,也不過是唯手熟這三個字,如同寫字,開始一板一眼,寫的多了自然就好看了,但總會從書畫大家的畫裡字間看出意境,看出此人性格。那麽武功招式也是一樣,招式練的再熟也是死的,那便把自己的性情,心情,嗜好。融入武功招式當中,形成與書畫意境差不多的東西,我稱其為勢,而招式隨著勢的融入,也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妙用。”
稍停頓了一會給黃藥師留下思考的時間:“先天之道,前面倒是好說,打通任督二脈,體內龍虎交匯!再好的內功心法也只是縮短這個修煉時間,可一旦到了打通二脈,體內龍虎交會的地步,大家便沒什麽不同了。到此可稱半步先天,內力修為即便功法再好也是水磨工夫,我自身內力,還到不了你們五絕的程度,卻能在交手中與老邪你鬥的相差仿佛,便是借了這勢的妙用。”
一口香茗潤了下嘴:“先天之路再往上走,打通天地橋,這天地橋在哪誰也不知,早古的典籍倒是有記,但大多言語不詳。先天武者誰也沒見過,即便是那王重陽,如按典籍所記載肉身內力皆反先天又怎會死在你們的前面?”
“我估計,所為先天功,也不過是模仿部分先天威能,但這代價……他的後輩徒子徒孫可沒見有人練。老倌你還不如先試試我說之法,將自己的性情,情緒融入招法,起碼是個能走通的路子,總比那先天的追求來的靠譜。”
黃藥師摸著胡子:“倒也是個路數,不知剛剛對招,你招式間那怪異之感是融入的哪種?”
無憂一齜牙:“倒是有個打油之作,我倒覺得這便是我的本性
圓缺獨享,凡塵種種,皆冷眼旁觀,方是真水月;
滾滾紅塵,撒潑打滾,當恣意一場,卻是鏡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