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著那杆大槍,楊妙真臉朝大海喝悶酒,一邊的李莫愁也不知怎麽勸慰,拎著酒壺陪自己喝酒解悶,雜耍老窮酸站在不遠處臉色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瞅著身邊陪著笑臉,嘴裡不停嘚吧嘚吧的邪異,真是沒有喊錯的外號,柳畫皮!身披人皮不知是何物種的邪異。
什麽樣的事情都敢做,什麽樣的謀劃都敢想,估計打這邪異出生,南宋的國祚也差不多混到頭了。
國未破家未亡,當朝皇帝牽頭謀反自家,這事怎麽看怎麽邪性。雖說有時候現實比話本離奇,可今天碰見的這事,離譜她麻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妖嬈悶騷之氣突破天際。
仍是精神恍惚猶如夢遊,在這地方平靜了半天也沒緩過來。
當柳家大郎帶著鈴鐺和大夥相聚,瑞國公主含笑宣讀,柳李二人婚書,並封柳無憂為龍陽郡主那一刻。
楊妙真炸了,抄起大槍就要和柳無憂拚命,這特碼叫什麽事。姐姐我不遠萬裡帶著兵馬來給你幫忙,你這邊跟宋庭勾勾搭搭,你封了郡主,你大哥都快成駙馬了。
你不知道我跟這宋庭有仇怎地?這婆娘瘋起來不管不顧,槍花一抖上下翻飛,現場一陣雞飛狗跳,所幸身邊眾人武功不低,聯手之下一陣撲騰,總算把楊妙真製住。
柳隨風攔住提刀上前的天武衛,余下眾人拎胳膊拽腿,把楊妙真一路架到隱密處,有些東西可不能讓外人聽了去。
正琢磨怎麽跟楊妙真開口,一邊的瑞國公主倒是先行對妙真深施一禮,剛剛可在旁邊聽了,這是紅襖軍主,自家死敵。
毫無保留,從柳無憂惦記佔婆開始,說到她爹看好渤泥,事無巨細,全盤托出。連她那皇帝老子幫著謀劃難民這事都說了。
說完站在當場,一臉豪橫。那意思我反正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你們敢不敢下場一起來玩這把。謔!什麽樣的老子生什麽樣的種,她爹市井氣息側漏時,也這麽個模樣。
楊妙真聽了個一臉懵圈,下巴基本下垂到胸。黃藥師也沒好多少,胡子頭髮揪掉一大把,活久見呐!
莫愁也是第一次聽說詳細,一臉詭異的瞅著柳無憂,果然當初沒說錯!只要跟自家這邪物沾上邊,多少得染點瘋病。
舉起手掌衝自家臉蛋猛一頓拍,疼!不是做夢,證明自己還醒著。就是有點受驚過度,腦子填了漿糊渾渾噩噩。
瞅瞅柳家眾人,再看看面前的瑞國公主。心說你們唱的這出,話本敢不敢這麽寫?那幫自覺風雅的騷呆,抓破頭皮也想不出的詭異劇目。
“你可明白,你那父皇乾的事叫做賣國資敵!難道不知柳家海外做大,會反噬你南宋?國家未滅朝堂未崩,你那父皇就這麽急不可耐的牽頭謀反?”
趙金鈴一臉不屑,我父皇說了,誰賣不是賣,隻許臣子賣不許皇帝賣,天下間沒有這個道理!
父皇要賣也是賣到自家鍋裡,趁著好時候,不搶著先賣,等著一幫吊書袋的混帳鼓搗給番邦外族麽?
那幫混帳寫作仁義禮智信,讀作良禽擇木棲。沒看孔姓子孫分家去宋蒙金,做那三姓家奴麽?衍聖公何其多也。拿塊敲門破磚,真把自己當成什麽了不得的玩意兒了!
再說了我父皇一任皇帝,身後也不用想那香火延綿,到時人死鳥朝天,如何不能恣意放肆一把?
難民劃拉那麽點丁口,指望海外做大得多少年?估計等咱們兵強馬壯,父皇人都沒了,下任皇帝乾他屁事。
即便咱在海外風生水起,進攻大宋。只要咱敢打他就敢降。和皇家朝堂一幫各懷鬼胎的老糟聊騷扯皮,還不如抱外孫來的自在。
轉過身來衝著柳無憂:“阿姐,父皇說了,你這郡主也要有部曲,給你組了兩千,皆是孤身,與朝堂也沒牽連之人,還有二十條戰艦,兵械十艙,過了元日也快到了。再多現在是沒那可能了,畢竟剛掌權沒幾天。
父皇說明年兵發三京之前,折騰下渤泥,不然趕不上接收第一批流民。還說什麽渤泥史考證好了,讓你撒歡去霍霍,渤泥內戰,即便求來大宋也管不著。”
柳無憂撓撓臉,你那親爹我服了!比我還能整活。
“大哥和公主你兩還沒孩子呢……”
“父皇把小名起好了,趙昊。先拿個名字去忽悠,孩子早晚會有的,反正國主阿姐先當。”
一大幫子人,圍觀三人間對話,直把大夥聽的感覺人生如同重造一遍。
昏君!大昏君!大大的昏君呐!(呵~~(^ω^))
要多豪放有多豪放,要多蠻橫有多蠻橫,崽賣爺田不心疼的當世第一豪橫之人!再看帝姬那一臉豪橫的樣子,這絕對是親生的!
一番話語直把妙真聽的頭昏腦脹,精神不振,離了大譜了你們!手提長槍抬頭四顧心中茫然,現在隻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放空下這灌鉛的腦袋。
也沒理會眾人, 拖著長槍向海邊晃晃悠悠走去。柳無憂衝莫愁打個眼色,過去陪陪,瞅時機打個圓場,我可是你的豆子,幫忙。
哼,斜了眼這邪物,把人刺激的狠了,現在想起老娘來了?轉身追著楊妙真去了。
喊來柳隨雲,帶著一眾女兒家陪鈴鐺,豬突般的追著也去了,跑到妙真身邊嘚吧起來沒完沒了,也不管她那灌鉛的腦袋受不受的了。
黃老邪胡子都不知道揪掉了多少,今天真是吃了個不得了的大瓜,吃撐了。抬頭面向看不見的宋地。
陛下何故造反,哎~~果真是個邪異,在她身邊什麽離奇的事都能碰上。
……
看著逐漸平靜的楊妙真,莫愁伸手拿過她的酒壇,放在自己一側,拉了拉妙真的衣袖,站起身來,向那絮叨沒完的邪物走去。
“唧唧歪歪的沒完了是吧!”抬臂揮手,掌帶惡風,衝著這貨後腦杓拍將過去。
啪!!!一頭邪物拍扁在地,把栽進地裡的腦袋拔出來,面帶委屈,眼有淚花,可憐兮兮的看著楊李二人。
“哈哈哈哈!”隨著這一巴掌拍下,楊妙真眼神又靈動起來。
煩悶?煩悶個屁!
有這麽兩個有意思的笑料跟著,能煩悶才怪!
哈,老娘便陪你們下場瘋這一把,哈哈!
回死水般的青州有什麽意思,跟著這畫皮邪異才刺激,就是得準備顆大心臟,不然說不得哪天刺激過大直接駕鶴仙遊了。
老邪站在一邊,瞅著這仨,這瘋婦也不是個正常的,能和邪物玩到一起的也是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