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李二人一臉詭異的打量眼前這二位,一位青衫不整,面具碎了半邊,鼻青臉腫。一位披頭散發,手提大槍如同瘋婦!
謔!當世五絕黃老邪,梨花神將楊妙真,你們二位這是唱的哪一出?
原來楊妙真心急,讓兵馬慢慢等福船接轉,先行帶著幾個親衛,隨柳家快船前來林島。
到了府上,柳李二人都在工地,閑極亂逛,瞄見這柳府後院牆頭站著的青袍怪人。
大白天帶個面具,翻後院牆頭。望之不像正經之人,大槍一舉便殺將上去。
正在尋柳無憂的黃藥師,突感一陣惡風撲面,手提大槍的女人殺奔而來,許是習慣站牆頭又遭人誤會了!
也不做解釋,落英神劍掌隨意施出,撥打槍身,打算先把這人製服,再行分說。
結果可想而知,無心之下馬失前蹄,這女瘋子比自己修為隻高不低,被其揪住脖子飽以老拳,天下高手的顏面一朝盡喪。
氣急敗壞之下,桃花島諸般武學紛紛使出,與這瘋婦纏鬥一起,也不知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諸多絕藝竟打不過這瘋子的一杆大槍。天下五絕?就這?當真嗚呼哀哉!
這麽多年為個五絕的名頭沾沾自喜,一個小邪物便是不差,眼前這耍槍的瘋婦更是強橫。當年自己怕不是被華山上那四個壞種帶坑裡了吧?
楊妙真也是見獵心喜,這老窮酸手段五花八門,層出不窮,猶如街邊雜耍。
一雙劍掌翻飛賣弄虛實,時而如那戲子指做蘭花,玉簫聲動帶著怪音,聽得讓人血脈賁張欲罷不能。腿法不差,招招相連,環環緊扣,別看歲數大點,腿腳還真是利索。每到危機總能曲指連彈將槍勢定住。
這趟沒白來,不止那對有意思的妙人,這如同百寶囊的老窮酸也是大大的驚喜,槍花朵朵,連削帶打,與黃藥師鬥成一團。至於打架的初衷,那是什麽玩意?早忘了。
口中呼喝連連:“哈哈!來廝殺吧!”
等柳李二人聞訊趕來,便是開場時的情形了。
柳無憂憋著笑,瞅瞅這個,瞧瞧那個,呵呵,真是喜感十足。直到黃老邪的脾氣上來臉色青黑,吹胡子瞪眼,方才收斂。拉著黃楊二人各作介紹,分別落座。
“丫頭,人馬在路上了,一萬五千,全是紅襖老卒,這次借兵卻是為何?”
涉及兵事肯定小不了,老邪雖在氣頭上,也坐直身體,手捋胡須,仔細傾聽。時不時打量楊妙真,大名早知,卻不知有如此高的修為。
起身拿茶壺,給黃楊二人,倒上熱茶,回身給莫愁自己的杯子續滿。
“我柳家對渤泥動了心思,那裡方圓千裡,兵微將寡可吃不下這龐然大物,只能厚顏請好朋友你支援了。”
楊妙真眼神奇怪:“當初在船上,你心念念佔城,怎麽突然換了心思?須知舉棋不定,兵家大忌!”
眯眼一笑:“隻告訴你如果打下渤泥,柳家將聚攏大批中原之民。”
盯著柳無憂仔細打量:“囤民?你的心思可不小啊,金腳銀邊草肚皮,你想跳出框外再開一角。”
雖學富五車,終究不是個知兵的,慢了妙真半拍,反應過來也是一臉詫異,看著柳無憂眼帶探究,這小邪物沒個正形,竟有這等心思,當真膽大包天。
微微搖頭,拉過莫愁的玉手,旁若無人的把玩,衝那臉色發黑的婆娘,飄了個意會的眼神,有外人在,給本衙內點面子。
“倒是沒想那麽長遠,
留一手後路罷了,我和莫愁皆心高氣傲,可做不得那四等下民。 哪怕陸沉,這廣袤海洋,也要任我等中原兒女縱橫馳騁,以待天時。
蒙宋開戰早晚的事,以文統武,兵事萎靡,朝堂更是不堪,自古文人相輕,哪來的什麽好政議,政亂兵弱。即便有些許人負重而行也是杯水車薪。
依長江之險,醉生夢死。可莫忘了,宋開國時南唐怎麽滅的,一旦蜀地失守,這大宋就是甕中之鱉。”
楊妙真不耐煩的擺手:“莫與我嘮這些,聽著就煩,還不如乾脆利落打上一場。兵馬已在路上,難不成自打臉皮反身回去?渤泥兵事特點戰備說於我聽。”
柳無憂心頭舒暢,這便是朋友:“渤泥人口六十余萬,現役四萬,多為水軍,戰時最低翻一倍余,戰艦近二百,陸步卒不足為慮,騎兵為象兵,戰象如牆推進,最是難擋,另一支為林間精銳,林間行進如飛,常規配置飛爪,彎刀,吹箭。
我手頭可戰人員九千,其中五千可用於水戰,後勤三千,臨時調配後勤可達一萬,戰艦能湊五十余,哨艦不到八十,海運能力無需擔心。派進去的探子已陸續開始製作地形模盤,到時你再細細推敲。”
說完也越過低頭估算的楊妙真,轉頭看著臉色怪異的黃老邪。
搖頭苦笑:“你這丫頭,倒是比我那一心報國的女婿,心思重的多,說吧讓我幫你什麽,這未嘗不是我黃家的後路。”
切,想幫忙就直說,哪來的繞彎理由!
“我手裡有批高手千余人, 皆是用劍身法迅捷,老倌你精通奇門陣法,不知能不能幫我訓練一套陣勢出來?”
黃藥師滿頭問號,千余人皆是高手?用劍身法迅捷?又哪裡蹦出來的?算了,待練陣時自然知曉。
“我早年不忿全鎮劍陣,倒是鑽研出個二十八星宿……”
一陣腳步聲來,打斷了敘話,抬看見二哥抬腳進門:“大哥的船隊到了。”
……
林島碼頭,一艘艘大幅停在泊位,踏過浮橋一隊隊部曲在港口列陣,三千人整,雖未披甲,站姿整齊,鐵血雄渾。
楊妙真眼帶好奇,手搭柳無憂肩膀:“你這大哥是何來路?休想蒙我,這隊人馬雖未著甲,背著神臂弩的就有一千多號,皆配腰刀,輜重營下來的時候,拉的全是鐵甲,更過分的是後面幾大車步人甲,百余架三弓床弩,你們宋國上四軍都沒這配置,你家搶了哪裡的軍械庫吧?”
衝著楊妙真眨了眨眼,神秘一笑:“一會你就知道了。”
中央泊位,一艘朱紅巨型客舟慢慢停穩,船上雕梁畫棟飛簷鬥拱,華麗非常。金木水火土五色翟鳥旗,按五行方位排列招展,盡顯尊貴。
浮橋搭好,幾名兵士手提銀桶,灑掃一番鋪設水路,十二宮娥前行導路,羅紗頭巾,頭釵珍珠裝飾,外袍紅衫羅紗鑲有金邊,手提青色小傘,雖未騎馬,看這裝扮,可是平時見不到的女儀短蹬。
六位天武官披袍擐甲,拱衛四周六角分立,擁著一對璧人迎面緩步而來。
“帝姬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