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外圍火起的那一刻,米哈伊爾感覺事情不妙了,些許小船突擊以卵擊石,即使有險情撲救就好,誰知突襲異端都是高手,攀上甲板一陣糾纏耽誤了撲救時間,以致火勢蔓延。
即便勝了,清理殘骸也要時間,眼見退潮,林島異端存的什麽心思不言自明。
怒火中燒,帶著親衛提刀向外圍戰艦飛去。大意了,即便是群隨意能拍死的蒼蠅也能惡心到人。
衙內今日沒用彎刀,手提一把等身斬馬,內力灌注刀身削鐵如泥,莽入人群,刀身盤旋飛轉如同滿月,絞肉一般所過處徒留滿地殘肢斷臂,戰場混戰還是得看重兵器的,提把小彎刀得砍到什麽時候。
也沒心思看部下損傷,帶著一身血腥,見到人群便衝去絞肉,時間不等人,小曹老邪,可千萬別出事啊。
阿飄如同幽靈,出沒於眾人身旁猶如一道影子,不時幫人補缺並夾雜凌厲刺殺,可惜海面戰場太廣了,鞭長莫及。剛剛旁邊船上的慘叫好像是古墓孫婆婆,這就是戰場不管是誰都可能在下一秒死亡。
小曹正在人群之中砍殺,突的一陣惡風撲面,正待閃躲卻腳下屍體絆了個踉蹌。一把彎刀勢大力沉迎面而來。
叮~一顆石子射中刀身帶偏,彎刀從小曹頭皮擦過驚的一身冷汗,老邪拉起小曹打量來人,赭石色天方教罩袍絡腮胡子,一臉凶狠嘴裡不時冒出聽不懂的語言。身旁四人站位也有點意思,應該是種合擊陣勢。
“令人作嘔的蒼蠅!肮髒的異端渣滓!現在就送你們去真主面前懺悔你們的罪!”
米哈伊爾暴起身形高喊“真主至大!”揮刀向黃曹二人殺去。身邊四名親衛在真主至大的咒語加持下,圍殺而來,七人刹時戰在一起。
大食刀法大異中原武學,姿勢詭異,每每從意想不到處出刀,又兼彎刀特點刀走弧線,圓轉如意,端是詭異。
四名護衛分進合擊配合無間,口中每高喊真主時便像有無盡氣力,刀刀狠戾。
黃藥師一時間感慨非常,小視天下英雄了,渤泥彈丸小國竟也有如此高手,一人刀法詭異莫測,四人合擊如同一體,將自己與小曹抵住,良久分不出勝負,所施功法聞所未聞。
天地廣大如此高手又有多少呢,一時間倒是起了戰後去中原之外走走的心思。當然,得等那耍槍的瘋子生產之後了。
內力消耗大半體力也逐漸不足,隨著渤泥艦隊內圈逐漸趕來,煙雨樓眾人施展的空間越來越小了,樓主黃島主被人纏住趕不及支援,只能邊打邊退。
琴九滿身血水,眼睛被飛來的流矢穿瞎了一隻,左臂骨骼被砍斷隻余少許皮肉相連,喘著粗氣,精神已經開始恍惚,隻機械的揮舞砍刀,起碼這樣能讓自己活下來的機會多一兩分。
上船伊始還能組二十八宿陣拒敵,但是現在,遍布甲板的屍體堆積如山,還施展個屁,拔腿都費勁,渤泥人已經有余力開始救火了,而煙雨樓眾人只能乾看著,被逼到角落苟延殘喘。
身邊的兄弟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腳下各種人體零碎,屬於自家兄弟的越來越多,幾個年紀小的受不得這種折磨,早早自我了斷了。
可惜自己連個歎氣的功夫都沒,也許學學他們也好,起碼不用受這非人的煎熬。
獨眼越來越模糊,揮刀前砍卻被自己的刀帶了個踉蹌,脫力了啊。趴在地上胸口起伏一動不想再動,就這麽死了也好。
恍惚中一陣風從身邊刮過,
下巴墊著屍體翻起眼皮免力看去,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手持斬馬打著旋的轉進人堆,頃刻血肉橫飛,從一渤泥人中轉出,又打著旋的轉向下一群人,所過之處遍地殘肢零碎。 身後一陣飛爪扣上船沿的聲音響起,全真古墓眾人躍入戰場,阿飄如影隨形。在他們身後身,背重盾提著楞伽,雷娜米婭帶著毒婦們攀爬而上,援軍來了啊……
感覺有了點力氣,琴九翻了個身倚著屍體,從身旁的零碎中,摸出自己掉了的胳膊抱在懷裡,淚水混著血水鼻涕,淌上了斷臂。
“活下來了啊……,唔……勞資再也不拿劍上戰場了啊,拿劍的都是豬!唔唔……”
隨著內力一點點的消耗,柳無憂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凶厲了,一身亮銀輕甲已經沒了原來的顏色,血跡乾涸了一層又一層,頭髮披散混著雜七雜八的零碎打了綹,乾硬乾硬的如同刺蝟。
揮著斬馬一路橫行,她是這血肉舞台上的修羅,每次瘋狂舞蹈都會把腳下的血肉變得更厚實些, 把眼前的敵人拖進地獄。
逝者已逝傷心也無用,為了更多的人能活下來,唯殺。拿你們的血肉來撫平我那哀傷的內心吧……拿你們的屍骨來祭祀我那逝去的同袍吧……你們,跟我起舞吧。
可惜,衙內姓柳不姓宇智波,也沒隔壁那個一根筋小混帳召妖怪開高達的本事,只能憑手中斬馬刀紅著眼睛一刀刀的去砍。
莫愁毒掌翻飛跟在衙內身後,漏了的盡被補殺,殺敵間隙不忘瞅著這邪物,眼中泛著擔心,這小混蛋四溢的殺性太重了。怕不是走火入魔了吧?別嚇老娘啊。
雖有衙內等援軍加入,仍是添油罷了,渤泥人高喊真主至大,一波接一波的衝上外圍船壁,連綿不斷。
衙內等人沒來時大家便在堅持,衙內來了仍然是在堅持,雙方人馬不斷有人倒下,為這血肉舞台添磚加瓦。
轉動的絞肉磨盤被突來的炮響按下了暫停鍵,米哈伊爾抬頭觀望,內圈艦隊一片騷亂。
妙真的兵馬在島後登陸了,上岸的人越來越多正逐漸把沒來得及上船的渤泥士兵趕下海。並向內圈戰艦殺去。
遠處海上一片片帆影,也不急向前,佔據了深水航道默默等待自己的艦隊退潮擱淺。
一隻隻小船放下,載了士兵極速向這裡劃來。
剛剛的血肉磨盤,此時成了現成包子餡。而手上艦隊,很快成為沒水可遊的待宰活魚,只等烹飪之人前來下刀。
看著手下因驚慌失措而陷入呆滯的士兵,喉結滾動咽下口唾沫,手中彎刀高舉,發出狂吼:“真主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