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襄陽已行很遠,眾人一路舟車勞頓,早早用過晚飯,便搭帳篷睡下了。
柳無憂獨自一人,在這林間水邊散步,欣賞這夜空的美景。
突然眼裡冒出笑意來,有朋友來總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雖然這朋友現在未必想見她。
對這夜空自顧自的開口說話:“令嬡以後只要別找我的麻煩,本姑娘也沒那閑心去折騰的別人雞犬不寧。不過這事可一不可二,再有下次少不得要拜訪拜訪,特別是自家人受了欺負的時候。和你這老倌一樣,咱們都是隻講親情的人。”
微打了個拱,自反身往宿營之地回了,身後飄來還未說完的話。
“令嬡今天可是動力殺心的,我這人雖然與人為善,可也不是什麽都能忍的。那個一天到晚到處忽扇的瞎子,別找了。”
林中飛起青袍客,腳打林梢飄然遠走。
本不想跟來,但是也擔心女兒以後安危,丫頭的一番話語,心裡便有了踏實,起碼還認自己這忘年老友。
忽而一笑,殺心?這丫頭心有多大自己可是知道,即便動了又能如何,以那丫頭的本事估計也不甚在意。
不過是那李莫愁身上掉了個線頭,便讓人以命相抵!這要是掉根頭髮還不得滅人滿門?呵……這丫頭看來這輩子是栽那李莫愁碗裡了。
接著便是一聲歎息,瞅瞅自己,這就是作爹的。哎~~~。
…………………
終南山全真教大殿,殿內氣氛沉悶,全真七子地頭歎氣,悶聲不語。
只因最近江湖上的兩條大新聞。
一條是李莫愁終南山古墓招親,而另外一條則是全真教依仗自己勢大,把古墓派畫為禁地,行圈養之事。
即便心裡知道這事緣由,但是江湖上傳的有鼻子有眼,而咱全真教確實把古墓那裡劃了禁地!
也不知道哪個缺了大德的,終南山下各個村縣都安排上說書先生,一天到晚不乾別的,專拿禁地說事!
滿口胡話,胡編亂造!什麽什麽的當年王重陽打不林朝英,全真後輩欺負古墓人少便把古墓派圈禁起來,李莫愁此舉看似招親實則是為古墓派張目!
本來就有禁地之實,無法反駁,也就罷了,再看下面。
什麽什麽全真教道貌岸然!都是大德!那是一群大德之人!圈養古墓派婦女也是為了妥善保護!!至於怎麽個妥善法………呵呵,嘿嘿…謔謔謔!
彼其娘之!!!
不光終南山附近,就是長安城,茶樓酒肆,風月花閣。一個不缺都安排了人在說書!
眼瞅著,再這麽下去本派名聲怕是要臭大街了!現在弟子下山出門都抬不起頭來。
丘處機本就是個火爆脾氣,肚子裡一股火上來,抬腿就往殿外走:“待我下山,各個說書的地界挨個砍殺了去,這世上就清淨了!”
馬鈺,王處一,眼疾手快一把拽了回來。要真砍了那還得了?不是屎也是屎了!
安撫住了丘處機,馬鈺等師兄弟湊在一起合計,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禁地肯定是要開的。
起碼也要證明咱全真教沒行圈養之事,但是這古墓就在全真教後山,聽說這次參加招親報名的,好幾萬人!全都放進來,那還得了?
咱全真教道家清淨地,呼啦啦好幾萬人進來招親,又不是來送香火!這還得了?成何體統!
乾脆!把弟子派下山去,按修為高低,一路排到山上,最後咱全真七子,大殿守關。
到時報名之人按修為高低上下一路打上來,能到大殿的,就請進禁地!
先理個章程出來,等小曹樓主來後,咱們再商量具體事宜!
畢竟這江湖上能信的過的也就大俠郭靖,洪老前輩,以及這小曹樓主了!
再說這事確實也怨不得煙雨樓,煙雨樓就是江湖上的包打聽,人家一般隻負責買賣消息,再就是江湖人有個大事小情,紅白事什麽的,去煙雨樓下雇,煙雨樓受雇傭把事情辦的利利索索。
這次煙雨樓也是受李莫愁的雇傭,才搞的這個招親大會,對古墓派的情況也不甚清楚,在接到雇傭的第一時間,小曹樓主人家第一時間便派人來說明情況,禮數周到!香火也是給的不少!
這事咱們先這麽姑且定下,如何?
丘處機心裡這個氣啊!你們一幫老牛鼻子就合計出這麽東西?
簡直是把師傅的臉都丟盡了!和著流言蜚語的被人潑了一身騷,事後還得幫人上趕子做著海選打手?
彼其娘之!氣煞道爺!
…………
自打圍堵柳無憂等人失敗後,黃蓉最近幾日總感覺憋悶。
要說人這東西最受不了的,不是本事,不是長相,不是錢財,最受不了的就是被無視!
每每想起當日情形,黃蓉心中就抑鬱非常,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人如塵埃一般無視。
加之那人武功絕頂,黃蓉一時也無解決辦法,靖哥哥送楊過去全真學藝,身邊也無人商議只能天天這麽憋悶著。
破空聲傳來,一個紙團被人以高明手法彈至黃蓉面前。
爹爹的彈指神通!急急出的屋來,抬頭尋找,缺不見半絲蹤影。
打開紙團,確實是黃藥師的字跡。
事已了結,莫再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