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島,方圓三裡,島上多林而得名。易守難攻,距離佔城三天的水路。本是大宋的地界,因遠離本土,水師常年不巡,多年來這裡已成了海盜的安樂窩。
以此為點輻射泉州,真臘,交趾之間的貿易航線,行劫掠之事。
東南亞小國林立,奴隸貿易盛行,這搶的可就不止是貨了。
盤踞林島的匪首薩達麻,狡猾多端心黑手狠,加之佔婆城邦給的掩護,南海各國多次圍剿無果反而越做越大。
柳家如想染指佔婆,得先行處理這顆釘在航線上的釘子。
夜黑風高,一隊二十余艘船舶組成的船隊,半帆緩緩而行,趁著夜色,悄悄往林島靠近。
三艘運兵大福,船首包了層銅皮。十余艘千料海鶻戰艦,哨艦七八條,每條哨艦兩個全真弟子坐鎮,清掃林島附近海面上遊弋的警哨。
旗艦之上,柳家二哥掌舵,柳無憂拉著莫愁,漫步甲板,說著佔婆的情況。
“佔婆雖說也有君主,實際上是松散的城邦聯盟,每一個城邦都有較強的自主性,而不是類似於我大宋這般有強有力的中央皇權。把城邦鏈接一起的便是信仰,佔婆是婆羅門教國家。
佔婆本身,海域,島嶼、峽灣眾多,又扼守著東西方貿易的狹窄通道,對佔婆的城邦來說,劫掠行為,就是解決財原困難再正常不過的辦法。”
靠著船沿,把莫愁攬入懷中:“佔城為南北要衝,設卡收費,每年從這來往的商隊,賺到的銀錢何止海量。
咱們柳家,可是一直想把這塊肥物吞下,只是這事還需個名義,大哥已經在做了。
林島雖小,卻是一處佔婆豢養海盜的地方,距離佔婆僅三天水路,距離崖州也不過四日便到,補給方便,把這裡搶了來,便是咱們將來入主佔婆的跳板。”
呵,這混帳正經的時候倒是好風采,海風襲來,微有些涼,一時間倒是不想從這混帳的暖懷中出來。
“以你柳家的武力,加上全真牛鼻子的配合,拿下那彈丸一樣的小島也不是什麽難事,我們能做什麽?”
“呵呵,帶你來自然是有好玩的事,不管咱們中原丹田經脈,還是天竺瑜伽,亦或密藏所修三輪七脈,體系不同卻都能修出內力,是不是件很神奇的事?
明教鎮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傳自波斯,阿飄所修波斯山中老人一脈刺殺術,還有二哥身邊那兩個丫頭所修呼吸法,表現形式可能各異,但最後皆是內功。
咱們這次的對手,婆羅門教與佛教皆出自天竺,卻能把佛教趕出天竺,豈是好相於的?
教中以梵天為最高神,教中祭祀主修《黎俱吠陀經》,外在一切皆梵,自身一切便是本我,修內外一統,梵我如一的路子。
世間萬物皆因本我而生,這一系的修者。哼!自大狂妄的很,今日便帶莫愁見見,那匪首薩達麻可是個中高手。”
警哨清理的很乾淨,戰艦半帆慢慢靠近港口圍住出口,柳家二爺揮手,身旁雷娜信炮放出,三條大福鼓滿風帆直向港內橫衝而去。
港口哨塔一陣急促的鍾響,已發現來襲的柳家艦隊,可惜為時已晚,港口亂成一團。
三條大福如牆推進,途中也不知壓扁了多少槳排,順著風向一路直衝泊位。擠做一團的海盜還還在相互推搡,一蓬火箭點燃周遭,接著便是三條大福射孔處無盡的強弩攢射。
余下戰艦緩緩駛來,大福照顧不到的泊位,受盡投石火罐照顧,
一時間港內泊位滿是火海,無數槳排蜈蚣燃起熊熊火光。 繩索放下,常家豆丁阿飄順繩而下,一馬當先向著人群殺去,後面緊跟的是眾多收編而來的紅襖軍,現在也不叫紅襖軍了,柳家二爺給起了個比較有氣勢的名,鷹衛,便是現在的名字。
義軍出身,皆是打爛仗的好手,一哄而上,以多圍少,專揀好下刀的地方下手,人多的地界自有常家豆丁這等武力高超的去頂,以多欺少才是鷹衛的拿手好戲。
打仗哪有話本上那些仁義可講,婦孺老幼敢提兵刃者皆敵!便是手無寸鐵的青壯也逃不脫見血的一刀。
憐憫,這玩意在混戰中變得奢侈,好心放過扔下兵器的海盜,下一刻換來的就是身邊同袍遭殃。
看那場面,鷹衛裡還有人專門負責補刀,唯恐殺不盡絕。
處處火起,處處喊殺,流淌的血水鋪滿了整個灘頭。
偶爾漏過,少數倉促突圍的排槳,蜈蚣船,也逃不脫哨艦那如狼群般的撕咬。
看著港口燒成渣的戰船,血水染紅的灘頭,聽著隨風飄來的慘叫與喊殺,立於船首的莫愁雖經江湖廝殺, 可對眼前這如血肉磨盤的戰場,看的心顫不忍。
“諸君,我喜歡戰爭!”耳邊傳來自家混帳平平淡淡的話語,透著無盡冷漠。
回頭看著這邪物,呵呵!臉色微微蒼白,腿肚輕抖好像有點抽筋。哈哈!銀樣蠟槍頭!也是個初來戰場的雛兒。這張臭嘴倒是硬的很!
雙手搭住這混帳的肩膀,在柳無憂耳邊輕聲細語:“衙內,當真是天生鐵血的人兒,心腸硬的很呢!莫愁盼衙內在這血肉戰場一展英姿!衙內^o^~可別讓妾身失望啊……”
霧草!老夫自死是少年,誰還沒點中二的時候。好不容易憋出一句應景的話,還被這婆娘拿捏了尾巴!
臉顯凶相:“這個……哈!那個……哈!”
混蛋二哥也不幫你妹解圍,捂嘴偷笑,還做出請的手勢!等事後挨錘吧你。
心說誰還沒個第一次?這玩意跟江湖廝殺能是一回事?也不知怎麽作答,硬起頭皮一拉莫愁飛身下船直奔戰場,雷娜,米婭緊緊跟隨左右。
謔!這倆才是真戰犯!“God wills it!”鏈枷飛舞,一根手柄,鐵鏈連著四個錘頭,皆有尖刺,掄圓猛的一砸,腦漿橫飛,濺到臉上的穢物,小舌一舔,臉色紅潤,眼神放光,越發興奮!
一面鳶形盾,盾沿處打磨異常光滑,可能是武技特點,專往人身後招呼。
噗呲一聲,經後丘長驅直入,花花綠綠的零碎,流了滿地。姐妹二人興高采烈如同鬣狗,嗷嗷直叫。
也是,人家打小乾的就是這個,衝鋒!殺綠皮,搶金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