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張醒拉起楊小遲手的時候驚醒過來。
此刻女人與張醒間距離貼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氣息。
女人一掌遞來,目標朝著張醒因拉手楊小遲而漏出來的心口部位。
天絕掌!
冰藍內勁凝聚成青色。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實感,女人卻毫無喜悅之意。
這黑衫身影遍布在她四周,或掌或拳,或指或腿,以不同的招式朝她襲來。
女人不止無法從中找出張醒的本體!
更是發現對招之間,這些身影俱是實體!
融合了幻魔身法和不死印法的不死七幻似實似虛,這些身影可以說都是虛影,但這些攻擊卻都是實實在在的。
女人雙目瞠圓。
刹那芳華!
一招極為損耗真氣的掌式絕學,如同****般無數掌印將女人圍繞在中間。
女人從未想過竟然要用這一群戰之法,來對方區區一人。
四周擠滿的黑衫身影與漫天青藍掌影齊齊消失。
但女人喘息抬頭間,便看到張醒仍舊在與她緊貼的距離內,衝著她微微地笑。
剛才那式刹那芳華竟然未能逼得對方遠去!
女人低垂眼簾,控制住條件反射就要攻擊的手,伸出手擦拭掉眼角血跡。
“閣下是為楊小遲而來?”
張醒抬手輕撫掉女人發絲上沾染的雪粒,溫和笑道:
“朋友看中的人,總不能這般讓人隨意帶走。”
不得不說石之軒的裝扮對女性的殺傷力太大。
那自傲卻又在不經意間帶起溫柔的孤獨感,連女人都為之稍稍失神。
其實女人稱得上是跟石之軒人物卡同層次的高手。
只是此刻張醒內力比女人更渾厚,招式比女人更精妙,速度比女人更快,連最擅長的精神幻術,都更強半步。
這種全方位的強上半步,導致張醒贏得輕松愜意。
張醒本想順勢跟面前女人問些話,卻有不同的氣息急速而來。
“真熱鬧……又有人來了呢。”
張醒拉著楊小遲柔若無物的手,足下輕點,從白衣女人身旁避開。
就在張醒避開的那刻。
上方突然一股凌冽殺意直刺白衣女人的靈覺。
女子閃身躲了開來的瞬間,一柄長約兩米的大刀砸入女子方才所站的地方。
大地被這股力量生生地砸出一條裂縫,一直延伸至混亂的騎兵們所在的地方。
冰雪凍土四濺彌漫。
待視線清晰時,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二的侏儒老頭站在刀柄上。
老頭正朝著女子桀桀地怪笑。
頭上僅有的一撮赤紅硬發如同雄雞雞冠般驕傲地挺立著。
“天命道主,名不虛傳!這一路竟然用我們自己人的血肉來完成這個幻陣。”
老者的聲音沙啞刺耳,似是鐵鏽磨蝕很是難聽,而一雙血色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女子,紅彤彤得嚇人。
張醒在旁看得頗為有趣。
老頭剛才那一刀不但迫使女人閃避,還一舉破了女人給那些騎兵布下的幻陣,幫著那些殘留性命的騎兵恢復了理智。
女人看向老者冷意更甚:
“第七魔,明華藏。”
老頭嘿嘿地笑:“什麽第七魔,我叫第七神。小小姑娘家亂給老人家改什麽名?沒點教養!”
這時候,一直處於混亂的草原騎兵終於重新收隊,默默地整編,分派人手抬走摔在地上而未死的同伴,
從女人的幻陣中了退出來,聚集在老頭的身側。 一切井然有序,但同樣沉默得壓抑。
經過這一番廝殺,這些精銳鐵騎的傷亡赫然已經超過了三分之一。
一雙雙憤怒而冷靜的眼直盯著女人,似是等待著將女子分屍的那一刻。
老頭見到這般慘狀倒是一點都不心疼——這些人本就是用來拖住女人腳步的。
老頭將自家大刀毫不吝惜地踩在腳下,蹲著身子,猥瑣地上下打量著女人,桀桀笑著:
“我聽說你就是新的第七道主。”
“你們天命也真夠無趣的,我大明宮有十三宮主,你天命就像個跟屁蟲似的,也非得分出個什麽勞子的十三道主,說是要針鋒相對……”
“我腳底下踩著的,就是上個第七道主,用的還蠻順手的。”
老頭貪婪地舔著乾澀嘴唇,“這次我聽說是新七道道主帶隊,便專門來看看成色,或許比我腳下這個老七道還好用呢。”
張醒在旁聽的雲裡霧裡,摸著邪王時裝帶來的成熟胡茬,溫和地打岔問道:
“什麽十三道、十三宮的,你們是在教人數數嗎?”
老頭被人打岔,笑容雖在,雙目中卻透著厲芒。
兩米大刀如鬼魅般驟然在張醒身後出現,刀芒從兩股間迅然亮起,將張醒的身影一分為二。
“怪不得被叫做魔,老人家你這刀劈的位置可沒點講究啊。”另一個完好無損的張醒緊貼著大刀刀側站立,還用手指彈了彈這奇異大刀的刀背。
被大刀砍-中的只是個幻影。
老頭態度變得認真:
“沒瞧出來還是個高手?”
大刀翻飛,形狀雖巨,但在老頭手中玩得跟把蝴蝶刀似的。
“但老夫看不慣你這張臉!”
大刀刀身一把疊著一把,僅在瞬間便疊出無數虛影。
數不清的大刀斬向張醒面龐。
張醒見此覺得這老頭真是有趣。
明明是走得迅疾的路子,卻扛著這般巨大的刀糊弄人。
張醒不躲不閃,似是瞧不到這無數刀影般。
萬刀歸一!
刀鋒傳來的似虛似實的觸感讓老頭臉色瞬間難看,心中暗道不好。
但為時已晚!
不死七幻,第五式,以逸待勞!
輕飄飄地黑靴輕飄飄地踩在了老頭的臉上。
印出個大大腳印。
讓本就醜陋的樹皮老臉變得更加面目可憎。
這一腳本來是打算留給天命某個青年的。
沒想到天命這三人組半途會分道揚鑣。
錯過跟那青年的重逢,讓張醒有點可惜。
“又是個玩幻術的!”
老頭倒退幾步,看著張醒憤憤道。
張醒點頭笑道:
“老人家眼光不錯。石某擅長的正是這般裝神弄鬼之術。”
老頭看了看張醒,又看了看旁邊天命組織的那女人。
雖猜不透兩人間的敵友關系,他心中已萌生退意。
但老頭也知道不可能直接從兩人眼皮底下逃脫,一式九霄驚雷,恢弘刀芒平地炸起,接連淹沒周圍所有人的身影。
在能觀氣的張醒眼中,這般刀芒雖盛,但老頭身上的氣,卻在快速地朝著腿部凝聚。
一看就知道老頭打著聲東擊西,妄圖逃跑的心思。
運起幻魔身法,搶先攔在老頭逃脫路線上。
又是一腳,將老頭給踹到天命那個女人身旁。
張醒不了解天命組織和大明宮是何愁何怨。
反正只見那女人和老頭這般被迫湊到一起後,就絲毫不留後手地廝殺成一團。
這一個女人,一個老頭,完全不像跟張醒戰鬥時留存三分力的模樣。
片刻間兩人就快打出狗腦子了。
那邊兩人打的熱鬧,倒是讓張醒有了跟楊小遲說話的空暇。
“天命組織沒有為難你吧?”
張醒看向離別後毫發無損的楊小遲,安下心來,溫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