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悠悠,近一個月的時日轉瞬即逝。
清源城,清源張家祖宅中一處偏僻安靜的院子裡建有一座習武場。
習武場上劍氣縱橫,兩道快到模糊的身影纏鬥在一起。
兩人身法、劍招極為相似,但風格卻截然不同,藍衫青年靈動陰柔,紅衣少女渾厚浩蕩。
若是更為仔細地去觀察,能發現身影靈動的那一方其實在被少女給壓著打。
“不打了!不打了!我投了!”
懶懶的求饒聲在習武場中響起。
“你這憊懶性子,若我是紅衣前輩,定然是不會收你為徒的。”
說出這話的紅衣女子正是楊小遲,楊小遲本就偏愛紅色,如今愈發喜好紅色衣飾。
被她如此說的藍衫青年自然是張醒。
近一個月時間的合修,張醒在體內陰種的影響下已經摸到了陰極門檻,隨後若是能陰極化陽,便能算是正式入了門。
如今的張醒葵花真氣配上辟邪劍法,放在偌大的清源張家中,也算得上一把好手。
跟一個月前的張醒相比,實力突飛猛進。
但跟楊小遲相比,張醒的這些成就又算不上什麽了。
已經被很多江湖中人認可為宗師的君子劍張永修在多次切磋後親口承認,宗師之下,無人能穩勝楊小遲。
楊小遲如今不但已經依仗陽種達到陽極滋陰之境,一身真氣更是渾厚得像個積年老怪。
隨著合修日漸精進,楊小遲運轉功法的關竅皆通,獨自修煉時修為亦能突飛猛進。
依仗著個人天資,很快楊小遲就在修為上遠遠拋開了張醒。
整個清源張家中,也就只有張修永能在真氣渾厚上能穩壓楊小遲一頭。
其余家老在跟楊小遲比試過後,都紛紛表示自個一把年齡活在了狗身上……
張醒那點陰極葵花真氣,跟楊小遲相比,猶如溪流與江河的區別。
張醒倒不氣餒,因為他的外掛終於快要上線了!
張醒心念一動,一個面板彈出在他的識海之中。
【抽卡點數:零(可通過引導任務獲得)】
【異人降臨倒計時:一個時辰】
【引導任務於異人降臨後開啟】
再往下是讓張醒眼花繚亂的常規卡池。
隨便從中抽到一張人物卡,張醒都有自信將狂妄的楊小遲擺出十八個高難度姿勢!
就是不知道,這個異人降臨的方式會是什麽?
“張兄!你又在愣什麽神?”
楊小遲一指頭崩在張醒腦門兒上,其動作熟練迅捷,讓張醒避無可避,只能事後捂著腦門無奈歎氣。
自從張醒趁著楊小遲不備,用這招在楊小遲腦門兒成功得手後,楊小遲便有事沒事就拿這招報復他。
這個月來,張醒少說也被楊小遲崩了百八十下了。
張醒僅僅隻成功了一次,而楊小遲可謂是做到了百倍償還。
“你等我神功大成著。”張醒揉著腦門,還手是不可能還手的,只有嘴硬的不服輸。
楊小遲輕笑:“夢裡啥都有。”
楊小遲還作勢還要再來一次。
“幼稚不?形象呢?”張醒連忙擺手,轉移話題問道:“老張呢?好像有幾天沒見他了?”
楊小遲很可惜地聳肩,松了做出動作的中指,回答道:“玄機谷那邊有消息了,老張親自去交涉,走了有兩天時間了。”
老張就是張修永,自從在私下聽張醒這般稱呼,
楊小遲也有樣學樣近墨者黑了。 “不會打起來吧?”張醒皺眉,他還想再穩著發育段時間,可不想被卷入什麽危險紛爭,就像這一個月過著充實而安全的生活多好。
玄機谷李翊君死在張家地界,讓清源張家與玄機谷這一個月來都劍拔弩張,張醒是真不希望雙方就這麽打起來,擾他清修。
楊小遲見張醒這般怕麻煩的模樣,故意笑道:
“難說,玄機谷主跟他這大師兄感情很好,而且李翊君在玄機谷地位尊崇,就這樣在張家地界死的不明不白的,那邊火氣大得很呢!”
“要不是玄機谷主保持著理智,一直主導著玄機谷去探查李翊君來襲的因果,早就跟張家開戰了。”
張醒自然不會被楊小遲這話忽悠,反問道:
“玄機谷那邊不是承認李翊君跟隱秘勢力有著非同尋常的聯系嗎?”
“這個月來,不論是咱張家還是玄機谷那邊,不都在揪著‘大明宮’這一線索在追查嘛?”
閑話至此,張醒神情正經起來:“你說玄機谷那邊有消息,難道他們查到了大明宮所在?”
見張醒認真,楊小遲也不再開玩笑,點頭道:
“可能性挺大的。”
“李翊君畢竟自小就在玄機谷,就算跟大明宮的接觸再隱秘,也不可能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大概玄機谷真的查到了什麽……”
李翊君襲擊張家虞鄉別院的事情,張家追查了這一個月也未能查明李翊君為何這般做,對大明宮的追查情況也不甚理想。
大明宮在江湖上聲名不顯,就跟江湖傳說般根本找不到任何蹤跡。
“你們想查大明宮?問我啊,我對大明宮可熟悉得狠呢!”
一道突兀輕挑的聲音,插話在張醒與楊小遲的閑談中。
張醒皺眉望去,一個身穿白色張家弟子服飾的年輕人動作囂張地朝著他們這邊跨步走來。
年輕人身後不遠處,還站著一中年男子,身姿挺拔,五官深邃,跟個筆杆子樣,沉默地杵在那兒,好似在出神想著什麽。
那青年倒是走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在看到張醒瞅他後,轉臉向張醒露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
隨後驟然間發力,一個大大的腳印以張醒無法反應的速度朝著張醒臉上印來!
噌地一聲——
楊小遲利劍出鞘,恢弘劍氣如幕布般貼著張醒身前展開,幾欲吞沒青年不懷好意地這一腳!
青年被迫扭身收腿,隨後從腰間抽出一把折扇,瀟灑打開,將恢弘劍芒盡數收斂抵擋在扇面上。
“不錯呦。”
青年笑嘻嘻地看向楊小遲,目光中絲毫沒有旁人。
張醒摸了摸鼻頭,沒有跳出來去挑釁對方,剛才要不是楊小遲出手,他估摸著現在已經破相了。
這人腿法精妙絕倫,張醒自認躲不開剛才那一腳。
不過……打人不打臉啊。
張醒有些不爽地歪了歪嘴。
“小遲妹妹,我們是來接你的。”青年一手輕搖折扇,一手很自來熟地伸向楊小遲,姿態道不盡的風流倜儻。
楊小遲眉頭一挑,劍鋒一擺,青年雖然收手回防,速度卻不及楊小遲的劍快,被楊小遲在鼻尖劃出一道淺淺傷痕。
傷痕雖淺,但讓青年俊秀的模樣如此看著比較滑稽。
青年目光轉冷,不善地盯著楊小遲。
楊小遲哼聲輕笑:“鬼鬼祟祟之輩,連個名兒都不敢報上來,跟本姑娘裝什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