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是夜。
張修鉉在房間內打坐練功,屋外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
誰半夜跑來敲門?
即便是在名劍山莊作客,但張修鉉根據自身江湖經驗,知道沒有什麽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張修鉉心生警惕,以指作劍,一道劍氣掀開門閂。
吱扎一聲,門被被人從外推開來。
開門看到的,是一個黑衣人!
張修鉉驚而不亂,紫霞功運轉,伸手朝一旁攝取。
德修劍噌地出鞘!
被張修鉉憑空捏來。
冷哼一聲。
張修鉉一式“君子有儀”搶先朝著黑人攻去。
大半夜裡穿著這種裝扮,簡直就是頭頂著我是壞人的標語。
就算不知黑衣人為何沒有搶先發難,張修鉉出劍也毫不留情。
張家無涯司的啟蒙教學就強調過一點:
就算要問什麽話,也要先把對方擒拿後再說!
這叫把握主動權!
見張修鉉利劍來襲。
一把血色長劍震碎布條。
握在黑衣人手中擋住張修鉉的攻勢。
蓄勢而發的劍招被阻。
張修鉉面露異色。
此人是高手!
張修鉉正欲變招。
一股澎湃的勁力從劍鋒傳導而來。
短短距離竟然驟然爆發出驚人的破空聲!
張修鉉立馬提起渾身真氣抵擋,但仍舊被震飛出去,撞在牆壁上,撞得張修鉉體內真氣湧動,牆壁裂出道道縫隙。
此人好深厚精純的真氣!
初招落入下風,張修鉉顧不得驚訝,速度急速提起,身影倏忽從牆壁上一閃而過,唯恐黑衣人趁此襲來。
張修鉉慌忙躲開。
但黑衣人身形卻定了下來。
一股詭譎吸力從黑衣人身上席卷而來!
詭譎吸力不禁影響著張修鉉的動作,還讓張修鉉體內真氣隱隱破體而出。
好詭異的內功!
張修鉉想以劍刺破氣勁,但體內的紫霞功真氣卻被引動得無序錯亂,讓他身形一滯。
就在此時,血色長劍如毒蛇般刺來!
刺耳尖銳的聲音迫得張修鉉使出自己的絕技。
君子九德!
寬而栗!
柔而立!
願而恭!
……
似有九重幻影從張修鉉身上越出,顯露出九位君子幻影。
最後合九為一!
德修劍直取黑衣人!
然而就在張修鉉這般威勢下,黑衣人不退反進,同樣出劍相對。
血色長劍那詭譎陰冷的劍勢一掃而空!
龍吟響徹,恢弘如大日!
兩劍相交,張修鉉悶哼一聲,房屋在對抗的氣勁肆虐中轟然倒塌。
煙塵散去。
張修鉉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斷劍。
那突然來襲的黑衣人,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
“一夜斷三劍!少俠真是好威風!”
“更威風的是,以前跟我鬥劍時竟然還敢玩藏拙!膽兒不小!”
目睹了張醒驚人戰績的劍傁吹胡子瞪眼。
張醒換掉黑衣,卸掉劍柄上的偽裝,至陽掌力直接將黑衣與劍柄偽裝毀屍滅跡。
手中長劍輕輕甩動,葵花真氣從長生劍席卷而出,血色隨著真氣甩出,逸散在空氣中。
長生劍複歸白色。
有條不紊地做完這些,張醒才笑著朝劍傁應道:
“不過是仗著內功心法有著回氣之能,
打一場架和打三場對我而言是一樣的。” 劍傁看著張醒毫無疲態,面露詫異,嘖嘖稱奇:
“你這小子做事真愛藏幾手。我本以為你要斷三劍也得耗費幾天呢,結果你倒好,一晚上乾脆利落連敗侯應心、史奕、張修鉉。反倒讓老夫我成了醜角。這會讓我哪裡去給你找第四把魔劍。”
“慢慢找嘛。”張醒笑道。
劍傁出言刺道:“你這境界,還真是離宗師就差個窗戶紙了。要不,你真去試試蕭劍藏狂生?贏了你就是當之無愧的新宗師了……”
張醒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劍傁訝然:“你還真想試試?”
張醒靦腆地笑:“有點。”
劍傁對張醒這股自信有些無語。
現在年輕人都這麽狂的嗎?
“你別亂來,就算我隱匿在旁給你掠陣,也沒把握在藏狂生殺死你前,救下你的性命。”
張醒聳聳肩,從櫃子裡取出平平無奇的劍鞘,將長生劍收劍入鞘:
“那就……再看機會吧。”
劍傁歎了口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該去修鉉叔那裡做做樣子了。”
張醒說著,攜帶長生劍,推開門。
劍傁卻沒有要動的意思,衝張醒擺了擺手:“你快滾吧。我就不去做樣子了,也沒人會懷疑我這個宗師的。”
張醒笑了笑。
在出了門的瞬間,笑容盡斂,換上了一副眉頭緊皺的模樣,一個閃身,來到張修鉉坍塌的屋前。
張醒耽擱了一下,來的時候,張晴媺三人已經到場了。
不遠處還有人聲傳來,是其他遠些的院子客人,和名劍山莊的人在往這邊趕來。
“修鉉叔。”張醒上前喚了一聲。
張修鉉看到張醒到來,問道:“你來了?劍傁前輩呢?”
“我跟劍傁前輩都往外追了一陣,我沒追上,就先折返回來。”
張醒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關切地問道:“修鉉叔您的德修劍……”
張修鉉苦笑地看著手中半截斷劍,“來襲者劍術、功力都高的離譜,我不是對手,勉強擋下對方劍招,卻沒想到跟隨我多年的德修劍竟然斷於此處。”
說著,張修鉉疑惑地皺眉歎道:“只是那黑衣人斷劍而不傷人,卻不知何意?”
張晴媺等人也嘰嘰喳喳地說著各自猜測和關心張修鉉的話。
等到有外人到來後,尤其是名劍山莊的人來後。
幾方人互相一對照消息,竟然發現遇襲的不止張家這一處院落。
“什麽?史家和劍閣也遭遇了黑衣人的襲擊?”
張修鉉難以置信地聽到名劍山莊的消息。
本以為那黑衣人能夠擊敗自己已經讓他心驚,卻沒想到那神秘黑衣人竟然是在很短的時間內連續襲擊了三處!
那人難道是宗師高手?
張修鉉忍不住懷疑起來。
“史家那邊史奕大人遇襲,跟大人您一樣,人沒事,但佩劍斷了。”
“劍閣那邊……”名劍山莊的管事臉色難看地說道:
“玉公子侯應心遇刺……身亡!”
“什麽?!”張修鉉驚訝出聲。
張醒在旁聽到這個消息,心底同樣驚愕。
侯應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