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劍閣,奇異的劍光照亮整個地宮。
插著無數把劍的劍池上,懸浮著天下第一劍。
劍光照耀著藏劍閣內,所有人的臉。
映照出的神色,各異。
張醒跟張修鉉、左近臣二人聊著。
見從二人這裡,打聽不到更多跟十二劍有關的事情,張醒便將話題轉移到當前。
“此番來的有頭有臉的人,好像都是從名劍山莊獲取過名劍的劍主……往年也都是這樣嗎?”
左近臣搖頭道:
“這般大張旗鼓的很少,往年都是特定的一人或者數人來取劍。”
“就算是極個別選拔劍主的時候,人數也不超過十多人。”
“想這麽多劍主同時參與,更是聞所未聞。”
“更何況,除了在場我們這些人,還有更多的都在山腳等著。”
“應該是跟此次品劍大會有關。”
張修鉉不以為意,看著懸浮的古樸長劍,笑道:
“畢竟是天下第一劍,聲勢肯定要浩大些。”
張醒看著修鉉叔這張書生模樣淳厚的臉。
總覺得這張臉上插滿了旗。
就在張醒胡思亂想時,聽到柳聖一說道:
“此次觀劍就到這裡。”
“等此劍大成之日,就是跟諸位一同品劍之時。”
“到那時候才是正戲。”
在柳聖一的安排下,眾人從地宮魚貫而出。
但不少人心思,都已經被天下第一劍勾走。
這些人都幻想著,該怎樣成為這把劍的劍主。
侯應心甚至直接向柳聖一問道:
“柳莊主,此次劍主選拔,我們這些得過名劍的人還能參與嗎?”
人的貪心是無限的。
柳聖一笑意盈盈:
“此次不限資格!任何人都能參與!”
柳聖一的答覆,讓張修鉉等人訝然,同時也讓所有人心思異動。
也有人將目光看向趙人歌。
若是宗師出手,他們可再無機會。
不過趙人歌並不是劍客,而且此刻在山莊作客的,可還有其他幾位劍術宗師呢。
也有人想著那些劍術宗師會不會出手搶奪。
畢竟可是天下第一劍啊……
趙人歌對其他人的目光無動於衷,不怒不惱,也無喜無悲。
張醒也看向趙人歌。
張醒倒不是擔心趙人歌參與搶劍。
張醒好奇是趙人歌的功法。
以及——
趙人歌為何會出現在這名劍山莊。
天醫……
張醒心底念叨著趙人歌的江湖名號,不由得想起了李軒陽的天殿。
難道趙人歌跟第七宮有關?
張醒想到了第七宮天殿除了李軒陽外,還有個神秘的天殿副殿主。
雖然天殿是個魔窟,但不可否認,要想成為李軒陽的副殿主,起碼也得是個醫道大家。
這些心思短時間內也無法求證。
張醒跟著一眾人出了藏劍閣,隨後有名劍山莊的侍從引導各自回客院休息。
在張醒自身的意願下,名劍山莊將張醒安置到了張修鉉那座小院裡。
此處院中,倒是人氣挺旺。
此次,張修鉉還帶了兩個家族子弟和一個外姓弟子來名劍山莊見世面。
三人跟張醒算是同一輩的。
張醒看到這三人,也樂了,他都認識。
三房小公主張晴媺,三房打手張鵬宇,無涯司司寵簡長東。
張晴媺是三房的第四子。
小時候被張醒謔謔過。
然後張醒就被人家的哥哥們給教訓了一頓。
再然後張誠去三房找場子。
最後是靠著兄弟倆瘋狗式打法,使得雙方“同歸於盡”。
張鵬宇是像張子濯那樣的旁支。
但天賦很好,從小就被三房收養,是三房的養子。
也是小時候跟張醒打架比較多的一個。
簡長東是張修鉉的外姓親傳弟子。
此人君子六藝無所不通,文武雙全,才華橫溢,是張修鉉的親傳弟子。
在張家的地位,跟寂冷類似,或者可以說是高配版寂冷。
雖然不是張姓,但深得張家器重。
張鵬宇和簡長東很早就被外派,委以重任,是張家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你們既然是來見世面的,怎麽沒跟著去藏劍閣?”
張醒瞧著眼前三人,詢問道。
三人都頗感壓力。
雖說小時候玩過,但不提那時候的恩怨糾葛,就說現在彼此的身份差距,張醒南鎮撫司指揮使的身份簡直是開了掛。
南鎮撫司指揮使啊,那是能將張家任何人先丟進大獄後稟告給家主的實權派。
好在見張醒說話這般隨意,張晴媺心底也才稍稍松了口氣,笑道:
“我們剛才去看劍傁前輩有沒有住的習慣?”
原來是去找劍傁了。
這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張醒玩味地看著面前三人:
“敢情你們打著外派的名義,這趟卻專門是來找劍傁前輩謀機遇來了。”
劍傁想要在家族後輩中收徒,這在張家高層中並不是什麽秘密。
這三人竟然能想到借著,訪問名劍山莊的任務,以此尋找接近劍傁的機會,從而拜劍傁為師。
這想法倒是別出心裁。
聽了張醒這話,三人臉色齊齊一苦,怕張醒據此上綱上線。
旁邊張修鉉咳嗽了一聲:
“你好意思說他們,你自己要不是拜了名師,能有現在這般風光嗎?”
張修鉉也怕張醒年輕氣盛, 驟得高位,拿這些小輩耍威風。
無涯司主管家學,小到識字文賦,大到功法秘籍,都歸無涯司管。
傳功閣就是無涯司的下屬機構。
張修鉉這個無涯司副司長,還是有點底氣跟南鎮撫司指揮使……勸勸話的。
畢竟就算是張醒光屁股的時候,也是在無涯司管轄下的私塾念的書識的字。
張醒聳聳肩:
“我也沒說什麽。”
一番小小的作弄兒時玩伴,讓張醒心態年輕了不少。
但就在此時——
“你這混小子說什麽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一竿青竹,似仙人舞劍,似緩實快,朝著張醒擊打而來。
青竹比聲音來得更快。
張醒提起長生劍劍鞘,想要格擋青竹。
青竹卻陡然化作急雨劍勢。
張醒也跟著提速,以辟邪快劍應對。
眨眼間便交手百次。
張醒劍勢被逼的越來越快。
最終快到張醒所習辟邪劍法的極限。
青竹不多不少,僅快一分。
青竹輕點張醒的額頭。
張醒額頭被點出個紅印。
“劍傁前輩!”
張晴媺等人連忙打招呼。
張醒苦笑著揉著額頭,看向拄著青竹的劍傁。
張醒本想嘴臭兩句,但看到劍傁容貌又蒼老了一分。
話便沒說出口。
唐瑭的死、楊小遲的出走,都對劍傁的打擊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