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許靈嫣竟被綁架,王嗣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他雖然知道有可疑的超能力者企圖對許靈嫣不軌,但原本以為有著兩位強壯的保鏢保護,應該出不了什麽事,卻沒想到一夜之間,人就被綁走了。尤其是現在時間很早,按理說許家父女應該都還不會離開酒店,那麽許靈嫣很可能是在酒店裡被直接綁架的,看來事情變得複雜起來。
“許叔叔不是請了兩個保鏢嗎,是怎麽會被綁架的?”王嗣向父親提出疑問。
王海格皺著眉頭說道,“這就是麻煩的地方了,老許他們住的是套間房,兩位保鏢整晚在客廳輪流值守。結果誰都沒有被驚動,人就在房間裡被劫走了。”
王海格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接著說道:“所以你們兩個,這兩天就別出門亂跑了,跟同學約了的,也改下次吧。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兒,我也沒空照顧你們,我吃完睡一會兒,下午我還得去局裡,晚飯你們就在家裡自己解決吧。”
省裡知名企業家的女兒在縣裡遭到綁架,確實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加上前段時間案件頻發,現在整個六水縣的公安系統都充斥著緊張的氣息,若不是單親家庭情況特殊,王海格怕是一刻鍾都回不了家。
王海格拿起了筷子開始吃麵條,他吃完還得抓緊時間補覺,而王星辰則是憂心忡忡地和王嗣對視了一眼。
......
一個小時前,久隆山莊的套房裡。
安靜的客廳裡,保鏢阿豐在正襟危坐,而值守了上半夜的阿武現在在沙發上打盹。雖然套間裡還有一個空房,但為了確保安全,兩個保鏢都沒有進房睡覺,而是在客廳輪流值守,非常敬業。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運草,串一個同心圓......”
許靈嫣的房間裡突然隱隱約約傳出來鬧鍾的鈴聲。
“沒想到小姐還喜歡這種十幾年前的歌。”阿豐心裡這麽想著,嘴裡卻忍不住跟著隱約的旋律輕輕哼起來,原本坐得筆直的身子也微微律動。
然而律動了五分鍾之後,阿豐感覺有些不對,這麽大的鈴聲,隔著房門在客廳都能隱約聽到,許靈嫣不可能還沒醒。
猶豫再三,阿豐還是走過去輕輕敲了敲許靈嫣的房門,但是並沒有回應,鈴聲還在持續地響著。
又回到客廳兜轉了幾圈,阿豐想了想還是決定叫醒許靖山。跟許靖山說明了情況後,許靖山也沒有責怪他。此時阿武聽到動靜也醒了過來,三人來到許靈嫣門前,拍了拍房門。
“嫣兒,你醒了嗎?”
沒有回應。
心頭泛起不妙的感覺,許靖山用力地打開了許靈嫣的房門,裡面空無一人,手機掉落在地毯上孤零零地播放著鬧鈴,窗簾被風吹得呼啦啦的亂飛。
大夏天的晨風吹得許靖山遍體生寒,他連忙衝了進去,但是床底、衣櫃都沒有人,他只在床頭找到了一張紙條。
紙條像是從草稿本上撕下來的,上面用歪七扭八的潦草字跡寫著:
“想要你女兒,拿兩千萬來換,我保她平安無事
明天晚上12點前把兩千萬現金送到東山仙波廟背後的柴房
只能你一個人來,不許告訴別人,不許報警
你如果敢報警,我就不保證不會對她做點什麽了
拿到錢,我就放人”
許靖山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紙條捏成一團,而起伏的胸膛顯示出他的內心有多不平靜。
沉默了一會兒,
許靖山突然破口大罵道:“他奶奶的,什麽沙雕玩意兒,沒見過錢是吧!兩千萬現金!那是我一個人能拿的動的嗎!” “這是你現在應該關注的重點嗎!”一旁的阿武大喊道,嗯,在心裡面大喊,這種情況下他還是不敢直接吐槽老板的。
不過許靖山說的也沒錯,兩千萬現金大概需要四個28寸的超大行李箱才裝的下,而且加起來少說有兩百公斤,而仙波廟位於縣城東邊群山的一個山頭上,雖然不是很高,但要讓一直養尊處優的盛享集團老總一個人帶著四個行李箱去爬山,還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許靖山覺得這劫匪腦子有坑,又或者是就要故意為難自己,總之他可不會信任對方,當即選擇報警並聯系了王海格。不過他也怕劫匪喪心病狂,因此一再強調警方必須要低調處理,不可被劫匪發現,以防自己的寶貝女兒受到傷害。
接到報警的六水縣公安系統,也迅速成立了專案組,但這次的綁架案確實讓他們有些焦頭爛額,一方面時間緊迫,一方面確實幾乎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
從綁架方式來說,綁匪應該是通過酒店的窗戶將人帶走的,但許家父女住在八層樓,而許靈嫣房間這一側的酒店外牆既沒有陽台,也沒有什麽可以借力攀爬的結構,光滑的很,唯一勉強可以攀爬的排水管,也無法承受兩個人的重量。而通過調取監控,也沒有發現可疑人員接近和離開過酒店,就算久隆山莊的監控存在死角,但要想帶著一個大活人躲避所有監控也絕非易事。
“有沒有一種可能,綁匪是從空中飛過來的。”縣刑警大隊為這起綁架案成立的專案組裡,一位刑警推了推眼鏡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八樓說高不高,說矮不矮,就算能用滑翔翼之類的工具飛過來,那怎麽把人帶走呢?”另一位微胖的刑警反駁道。
“說不定是某種先進的單兵飛行裝備...”
“好了,不要再糾結綁架的方式了。”為首的刑警隊長叫顧衛國,看起來年紀不小了,此時出聲打斷了他們,轉頭對另一名刑警說道:“小周,指紋提取了嗎?”
小周搖了搖頭:“紙上除了兩個保鏢和許靖山的,沒有第三人的指紋,窗台等其他地方也沒有有效指紋,應該是戴了手套。”
顧衛國再問另一人:“老楊呢,人際關系調查結果怎麽樣,有線索嗎?”
老楊是個國字臉,看上去比較沉穩,他低聲說道:“顧隊,暫時還沒有。許靈嫣的人際關系比較簡單,之前一直在涇凝市第二中學讀書,人緣較好, 無戀愛關系,未發現與人結仇,初步沒有懷疑對象。許靖山的人際關系就複雜很多了,盛享集團老總,生意對手很多,目前暫時鎖定不了可疑人員。而且,對方目的是求財,也不排除純路人作案的可能。”
顧衛國有些頭疼,他明年就要退休了,在這個位置坐了十幾年,六水縣一直沒出過什麽大案子,沒想到近來卻這麽不順。先是前幾天多了很多惹事的小混混,然後是昨晚一個小男孩在步行街被什麽東西撞飛導致重傷垂危,而他們還沒搞明白是什麽東西肇事,清晨盛享集團的千金就被綁架了,綁架案的性質太過惡劣,今天要是沒有進展,明天市局的人就會下來接手,要是被扣個辦案不力的帽子,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手指來回敲了幾下桌面,顧衛國開口道:“仙波廟誰去查了?”
戴眼鏡的刑警答道:“老於跟小張去了,還沒消息。”
顧衛國揉了腦袋,然後把手肘撐在桌上,十指交叉掩住口鼻,思考了一會兒後又開口問道:“前天許家千金在友誼橋上落水,是治安大隊的老王家的孩子救起來的吧?你們看,跟這件事有沒有關系?”
“這個很難說,”微胖刑警說道,“根據許靖山的描述,那天的落水應該是個意外,雖然許靈嫣後來有表示落水時有感受到外力,但她本人同時也表示當時橋上只有她一人。很難說是真的有所蹊蹺還是只是她的臆想。”
顧衛國歎了一口氣,身體後仰靠住靠背,盯著斜上方的風扇開口道:“有線索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