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叔叔,能讓我們看看那個紙條嗎?”
“啊?...哦...好的。”紙條已經給警方拿去調查了,許靖山打開手機給王嗣和王星辰看了看照片。
看完了紙條上的內容後,王嗣再次看著許靖山的眼睛說道:“好了,許叔叔你別太擔心,我相信嫣兒姐會沒事的。”
“......唉,希望如此吧......”許靖山的反應看起來有些遲鈍。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王嗣眼裡的紅色慢慢消失。
“...嗯...嗯?好的,你們也要注意安全啊。”許靖山仿佛突然清醒,好像有些奇怪為什麽王嗣王星辰兩個小孩子會過來了解女兒綁架的事,但很快又沒有深究下去,隻當是王海格告訴了他們,而他們又是真的很關心自己的女兒了。
看著兩兄弟離開了酒店,許靖山搓了搓臉,又繼續忙活手頭上的事——籌集兩千萬的贖金,雖然報了警,但總歸要兩手準備,不論是穩住劫匪給警方爭取時間,還是真的交錢贖人,先把錢準備好總沒錯。
“寫輪眼還真好用。”王嗣心裡感慨道,雖然他還沒有學會相關的幻術,但只需要用到右眼自帶的一點催眠能力,給許靖山下一點暗示,在他對自己沒有什麽防備的情況下,自己就獲得了想要的信息。
“哥,怎麽說?咱們要去仙波廟看看嗎?”走到久隆山莊外,王星辰對王嗣說道。
現在是下午兩點多,王海格已經返回了公安局,很顯然,這兩個小學生並沒有聽從父親的安排待在家裡,而是跑出來調查許靈嫣的綁架事件。
略微思索後,王嗣搖頭道:“不,你太顯眼了,我們分頭行動,我去仙波廟看看,你回去友誼橋附近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或者線索,我總覺得綁架案和落水事件應該會有聯系,不過你要是沒什麽發現,就先回家等我。”
王嗣有些無奈,畢竟無論是劫匪還是警方,仙波廟都必然是重點關注的地點,王星辰確實不太適合這種需要暗中調查的行動,只能希望他能機靈點,能在友誼橋附近找到什麽線索,而友誼橋即是那天許靈嫣落水的那座小橋。
王星辰撓撓頭道:“好吧,那你小心。”
仙波廟是一座地方小廟,有傳言說是在清末建成,距今有一百多年歷史了。其所在的位置海拔不高,但由於車路隻修到了山腳下的療養院,因此如果想要到廟裡上香拜佛,車子停在療養院之後還得徒步攀爬數百米的階梯。
雖然樓梯難爬,但在本地人眼裡,小廟也算是個古建築,因此平日裡也會有人來燒燒香,也有人單純為了爬山鍛煉身體,到廟裡轉兩圈。
王嗣爬上山頭來到仙波廟,作出有些氣喘的樣子。
這個風格看起來古色古香的寺廟佔地不大,沒有院牆,正中是一座大殿,兩邊則圍了一圈僧侶住的禪房和香客住的寮房,再加上一些廚房、廁所等生活建築,就沒有其他了,倒是挺簡單的。
炎炎夏日,大殿前的空地上沒什麽閑逛的人,大殿裡倒是有幾個人在上香,而兩邊的屋簷下也有幾個年輕人在和僧侶一邊乘涼,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蟬噪聲響徹四周,更顯得廟裡安寧平靜,看不出來這裡是被綁架犯選做了交易地點的樣子。
王嗣認出那幾個作了簡單喬裝的年輕人應該屬於王海格的同事,但他們多半是不認得自己的,於是王嗣沒有理會他們,然後看似隨意地到處閑逛。
“背後的柴房...”王嗣慢慢溜達,
各個廟裡各個地方大概轉了一圈後,繞到了寺廟大殿的背後,便看見了兩間簡易的紅磚瓦房,門口不遠處還有一口井,還有一名中年僧人正在井邊打水。 見僧人沒有注意到自己,王嗣便走到瓦房門口向裡面張望。
兩間瓦房看起來都是柴房,裡面互通,都堆滿了柴禾,隻站在門口,王嗣也沒看出有什麽異常。
“哎!小朋友,你來這裡幹什麽?”打完水的僧人馬上發現了王嗣,出聲問道。
王嗣回頭,學著電視裡的樣子雙手合十微微鞠躬,乖巧道:“那個...大師您好!我在跟朋友玩捉迷藏,我可以進這裡面躲一下嗎?”
“小朋友,這裡面放的都是乾柴,沒有什麽地方躲,而且木頭渣子、蚊蟲什麽的都挺多的,你進去把自己弄傷了或者被蟲子咬了就不好了,你還是找別的地方吧。”見王嗣有禮貌,中年僧人倒也溫和地說道。
“好吧。”王嗣也不強求,東張西望了一會兒,裝作尋找藏身處的樣子,很快便轉身離去。
中年僧人勸走王嗣後,神色如常,挑著打上來的水往大殿另一頭的廚房走去,他卻是沒有發現,一隻狸花貓趴在大殿屋頂瓦片上,一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僧人走後,狸花貓從屋頂輕盈地一躍而下,鑽進了柴房裡,在裡面轉了幾圈之後又出來了,隨後在牆上幾個縱躍,再次回到了屋頂繼續趴著,默默觀察著周邊的信息。
王嗣回到大殿的屋簷下乘涼,打量著四周。
“嗯?那是體育老師?”王嗣看見自己的體育老師盧攝正從不遠處的一間寮房裡走了出來,神情看起來有些煩悶。
王嗣思索了一下,然後便走上前去,作出靦腆的樣子,對著盧攝開口道:“盧老師好。”
“王嗣?你來這幹什麽?”在這裡看到自己的學生,盧攝先是一驚,隨即又臉色一沉,斥問道。
“我跟朋友約了來這裡玩捉迷藏,不過他們好像還沒有到。”
“哼!”盧攝臉色更差了,凶神惡煞地開口喝道:“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這裡是燒香禮佛的清淨之地,是給你們這些小屁孩玩捉迷藏的嗎!別在這胡鬧,給老子滾回家待著去,聽見沒有!”
“可是,我跟朋友們約好了的...”王嗣委屈巴巴地說道。
“沒有可是!你是想在我最後的體育課裡給體驗一下特別訓練嗎!”盧攝惡狠狠地瞪了王嗣一眼。
“好吧...”王嗣低下頭,隨後又好似鼓起勇氣,帶著好奇的樣子開口問道:“那老師,你是來這裡上香的嗎?老師你也信佛嗎?”
“瞎打聽什麽!關你屁事!”盧攝罵道。
這時一位老和尚從後面的寮房走了出來,笑著道:“盧施主雖不信佛,但亦是與佛有緣之人。盧施主,還請莫要動怒,雖然您不在意我們的戒律清規,但常言也道怒火傷身,就算是為您自己的身體著想,也請您少動怒為好。”
“哼!”盧攝撇過臉,“我要你這臭和尚教我做事?”
老和尚呵呵一笑,也不在意,而王嗣則向老和尚微微行禮。
隨後盧攝也似乎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目的,轉身往大殿後面的柴房走去。
“咦?盧老師去那邊幹什麽?”王嗣驚訝地問道。
看著盧攝的背影,老和尚感慨道:“此前,盧施主時常會陪同他的嶽母楊居士來此處禮佛, 也會幫我們做一些日常瑣事,例如楊居士通常會下廚為大家做一些素菜,而盧施主力壯,則會幫忙劈柴挑水,做些體力活。說實話,這些年留在寺裡的人越來越少了,若不是有他們時常過來幫襯,我們這些僧人的日子都要難過很多。”
隨後老和尚又歎了口氣道:“不過近來,楊居士來得少了,反倒是盧施主還時不時獨自過來幫忙。但說來怪矣,盧施主現在越來越容易動怒了,這可不似他以前的脾性。”
老和尚看了一眼王嗣,開口問道:“小施主,你是盧施主的學生?”
“是的,盧老師是我的體育老師,”王嗣點點頭,又問道:“大師,盧老師以前不是這樣的嗎?”
老和尚搖搖頭,開口道:“盧施主一直是很隨和的人,行事務實,性格溫和,但大概是一年多以前,盧施主開始變得易怒起來,也是從那以後,楊居士就來的少了,似乎是他們家中發生了什麽變故,但是他們都不願提及,老僧也不好多問。唉,阿彌陀佛。”老和尚說著雙手合十,念了一句佛號。
“一年多以前?好像盧老師就是一年前才任職體育老師的,入職後就開始帶我們班。不過他確實被很多家長投訴過。”王嗣說道。
“阿彌陀佛,小廟也算是受過盧施主的恩惠,老僧還是想為他說幾句話。小施主你若是曾受過盧施主的怒氣,還請莫要往心裡去。老僧相信盧施主本性不壞,只是不知他遇到了怎樣的變故,才導致性情變成如此。我雖嘗試對其進行開導,但未曾成功,只希望他能早日解決自己的心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