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老和尚閑聊了一會兒,時間也已經快到五點,零星的幾個香客都陸續下山,王嗣也與老和尚告別,往山下走去。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下了山的王嗣,走進了山腳那家療養院的公共廁所,然後再沒走出來。
而在寺廟大殿的屋頂上,那隻狸花貓晃了晃腦袋。
“還是不太習慣解除影分身之後多出的記憶啊...”
這隻狸花貓正是王嗣。在上山之前,他便分出一個影分身,作為自己去打探消息,而本體則使用變身術化作一隻狸花貓,在暗中觀察。
維持了一個下午,影分身的查克拉其實不多了,為了防止別人看到大活人化作煙霧憑空消失,分身王嗣當然選擇趁沒人的時候主動解除,而且提前解除之後,沒用完的查克拉還會回到本體身上。
根據影分身之術的特性,維持分身期間,分身與本體都是獨立的個體,並不共享感官,而分身可以主動將自己解除,也可以在承受致命傷害後被動解除,又或查克拉耗後盡自動解除,而在解除分身之後,分身在維持期間的所知所感都會反饋給本體。
按漫畫裡的表現來看,影分身之術並沒有什麽副作用,只有施展更高級的多重影分身之術才會有巨量的查克拉消耗負擔。
但王嗣經過實踐,發現自己使用的實際情況跟漫畫裡並不是完全一樣的,他的影分身解除之後不只是把記憶反饋給本體,承受傷害的痛覺也一樣會反饋回來,雖然只是按一定比例繼承痛感,但如果他被同時摧毀大量的影分身,那麽疊加起來的痛感也可能會讓他直接疼痛而死。
不過對此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畢竟分身可以在一念之間主動解除此術。因此,既可以選擇在承受傷害前就提前解除,也可以選擇更極限一點,在承受傷害的瞬間,在大腦還沒有感受到疼痛之前解除,由此本體都不會受到反噬。
只是如果要應用在實戰中的話,這就需要極強的反應能力或者提前預判了。
說回狸花貓,繼承了影分身的記憶之後,王嗣維持著貓貓的樣子,繼續盯著下面劈柴的盧攝。
“盧老師,你果然很可疑。”王嗣心裡默默想著。
盧攝在下面劈了一個小時左右的柴,雖然他體格確實強壯,但看起來未免也太輕松了一些。
最令王嗣懷疑的,是他劈柴的方式。
乍一看去,盧攝的每一斧似乎都精準而勢大力沉,一斧子下去就將厚實的柴木劈開,動作如行雲流水,看起來輕松寫意。
然而在王嗣右眼那超出常人的細微觀察力和動態視力下,盧攝動作中的微小停頓卻是無所遁藏。盧攝每一斧子劈柴的動作,實際並沒有怎麽發力,他手裡的斧頭只是輕輕地劈進去一點,然後卡在柴木裡而已,但下一瞬,就仿佛有一把看不見的錘子砸在了斧背上,而柴木則瞬間被劈成了兩瓣。
雖然這並不能說明太多問題,但總歸算是點線索,王嗣便一直盯著盧攝默默觀察。不過直到盧攝劈完柴,去和僧人們一起吃飯了,王嗣都沒再發現他有其他可疑的行為。
隨後在飯桌上,盧攝又和一個中年僧人吵了起來,還是之前的老和尚站出來打圓場,這才平息。飯後,盧攝又回到了之前的寮房休息,看樣子今天是要在這裡住下了。
天色漸晚,王嗣先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解除變身術,然後用恢復了一些的查克拉再次製造了一個影分身。
兩個王嗣對視一眼,
同時使用變身術,本體變回那隻狸花貓,回到屋頂至高點繼續觀察,分身則化為一隻黑貓,四下尋找有沒有藏人的地方。 就一直觀察到八點多鍾,狸花貓王嗣再沒有其他發現,黑貓王嗣也始終尋不到許靈嫣的蹤跡。於是已經饑腸轆轆的他,還是決定先回家解決肚子問題。
王嗣一打開家門,就見客廳裡的王星辰正在一邊舉鐵,一邊看動畫片。
“喝!超級棒棒棒棒...糖!...啊!哥你終於回來了。”
王嗣撇了一眼電視裡的動畫片,直接開口道:“餓死我了,你有做飯嗎?”
“沒呢,我回來的時候,呂叔把賣剩的包子都送給我了,嘿嘿。我已經吃飽了,廚房裡還有好多呢。”
王嗣撇撇嘴,路過王星辰身邊時,並指往王星辰的腰眼上一戳:“瞧把你懶的,晚上就光吃包子你也不噎的慌。”
王星辰腰間一軟,差點把手裡的杠鈴甩出去,他回過頭憤憤道:“哎喲,你幹嘛呀!我這舉著鐵呢,你就不怕我把電視機砸了!”
“切,少來了,我還不知道你?這點程度,不至於讓你拿不住這小杠鈴。”王嗣頭也不回,往廚房走去,“知道我為啥戳你嗎?你不做飯,冰箱裡的菜沒少,回頭爸發現了問你吃的什麽,你怎麽說?”
話雖如此,既然有現成的包子,王嗣自己也懶得再去做飯了,他也不加熱,直接配著開水,吃起包子來。
而聽了王嗣的話,王星辰倒是瞬間從憤憤不平變成了愁眉苦臉:“啊對哦,我忘了,老爸是不讓我們出門的。”
“算了,說說看吧,你下午有沒有發現什麽線索?”王嗣一邊往嘴裡塞包子,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線索。”王星辰放下杠鈴,又拿起遙控器將電視的音量降低。
“嗯......”王星辰開始掰手指頭,“小賣部的李阿姨說,最近生意不好做,不過幸好今年的房租也降了一點......水果店的田伯說,他孫子受傷住院了,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毒手,現在醫藥費要花好多,他們家都不知道怎麽辦......修車鋪的祥哥,他說前段時間樓上搬來了一個暴躁大叔,動不動就罵人,他看那家夥很不爽,早晚要揍他一頓......還有培訓班的李老師,一直問我要不要去她那上英語補習班......”
“等一下,”王嗣打斷王星辰的碎碎念,用力將嘴裡的包子咽下去,然後問道:“那個暴躁大叔叫什麽有問嗎?長什麽樣子?”
“啊?這我沒問清楚,嗯...我想想,祥哥說那人看著挺壯的, 不過跟我比不了,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死肌肉,祥哥說他一個能打這種三個...哦對了,那人好像還是個老師來著,但是祥哥的小表妹是他的學生,被他罵哭過,所以祥哥看他非常不爽。”
王嗣也認識修車鋪的祥哥,他為人直爽,喜歡跑酷和街頭健身,以前王嗣那輛二手自行車上的一些小毛病,去找祥哥修理,人家都不收費的。
不過重點是,祥哥的小表妹正巧是王嗣的同班同學。由此推想的話,在他的任教老師中,如果有哪一位是會把學生罵哭的,除了教思想品德課的那個陰陽怪氣的老頭子,就是暴躁的體育老師盧攝了,而盧攝也恰符合暴躁大叔的描述。
“修車鋪就在橋邊,住樓上的話,應該就能看到整座橋......”王嗣又吃了一口包子,一邊咀嚼,一邊思索,“再結合我下午觀察到的情況...如果不是剛好有多個超能力者的話,那麽那天的落水事件應該跟盧攝脫不了乾系,而根據已知情況,可以推測他的能力應該是念動力之類的......只是目前除了他在寺廟留宿這一點以外,還看不出他跟綁架案有其他聯系......而且前一天推人落水應該算作是謀殺,怎麽後一天就變成綁架了呢......而如果綁架案真的跟他有關,那他留在寺廟蹲點,那是不是還有同夥負責看守照看許靈嫣......嗯...還有很多問題想不通......”
“算了,先填飽肚子再說。”王嗣先暫停思考,專心對付眼前的包子,並與王星辰共享了自己下午發現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