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覺得困,就睡一會,我在外邊,不會有事的!”
丁小書看到黃小梅困得不行,便讓她放心的休息一下。
“嗯!”
黃小梅微笑著點頭:“謝謝!”
她委實困倦得很,也就沒有拒絕丁小書的好意。
夜色越來越濃鬱,伴隨著火車哐哐哐的行駛聲,車廂裡的人都陸陸續續地進入夢鄉。
睡了三四個小時,黃小梅就蘇醒過來。
她察覺到自己沒有什麽異樣,周圍的人都睡了,也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便放心了。
隨後,黃小梅又沉睡了過去,等她醒來的時候,天都亮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火車終於到達了終點站哈市,大家都拿著行李往外走。
丁小書擁有空間,只是帶了一個大包裝裝樣子,他就順便幫帶著大包小包的黃小梅提了一個包。
黃小梅帶著包緊跟著丁小書,一起朝出口走去。
期間,她幾次想開口說什麽。
最終,黃小梅什麽都沒有說,到了站外跟丁小書道別離開。
“自己小心一點!”
丁小書將手裡的包還給黃小梅:“如果你遇到了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
眼下他能夠幫黃小梅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
“放心!”
黃小梅連連點頭:“我會注意,萬一有麻煩,再過去找你!”
她望著丁小書等人跟著來接車的人漸行漸遠,心裡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沒多久,黃小梅就見到了過來接她的人閻某。
她通過書信的內容,確定了閻某的身份之後,便跟著對方一起上了火車。
黃小梅沒想到的是,閻某借口今天沒有車了,帶著她上了一列貨運火車。
這時候,她就隱隱地覺得不對,可又對工作抱有一線希望。
哪知道,火車行駛到半路上時,閻某幾次想跟黃小梅親近,都遭到拒絕,便惱羞成怒想要強乾。
好在黃小梅平時在家常乾農活,力氣比較大,又早有防備,才沒有讓閻某陰謀得逞。
黃小梅想從兩節車廂中間跳車,被閻某攔住,於是兩人激烈地扭打起來。
黃小梅終究是女子,就在她陷入危難的時候,身上突然發出來一道亮光。
閻某像是遭到雷擊,身子一僵,從兩節車廂中間掉了下去。
恍惚間,黃小梅聽到一聲慘叫,還有幾聲猛烈地撞擊聲音。
轉眼間,火車朝前面奔馳而去。
黃小梅無力的坐在車廂地板上,既緊張無助,又恐懼不安。
她知道閻某肯定是已經死掉了,那樣掉下去,就算沒摔死,也會被行駛的火車碾死。
一想到自己殺了人,黃小梅就感到手足無措,非常的害怕。
她希望閻某沒有死,可剛才車廂裡發生的事,卻明明白白地告訴黃小梅根本不可能。
好一陣,惶恐不安的黃小梅才漸漸緩過神來,開始考慮應該怎麽應對。
去自首?說閻某想要強乾自己,掙扎過程中,掉下了火車?
可黃小梅無憑無據,工安怎麽可能會相信她?
她聽說裡面很嚇人,萬一自己招架不住審問,成了殺人犯,那怎麽辦?
黃小梅心裡很清楚她寫的書信,現在還在閻某的身上帶著。
到時候,工安一旦調查這案子,肯定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
不自首,那就逃走?可問題是,能往哪裡逃?
突然間,
黃小梅想到了丁小書,他不是說過,遇到什麽事,就去找他? 黃小梅在下一個站點下了火車,六神無主地朝丁小書說的地方找過去。
她根本就不敢回頭,更別說是回去拿閻某身上帶著的書信。
或許領導打過招呼,工安部門和各大醫院都沒有找丁小書,而是讓他跟一群知識青年下鄉了。
丁小書和孔桐、張強以及十多個青年男女坐著一輛拖拉機,突突突地朝著一條凹凸不平的泥巴路飛奔而去。
為了照顧這些新來的下鄉青年,拖拉機車鬥弄得非常乾淨。
幾個女生有說有笑地坐在一角,幾個男生坐在另一角海闊天空的聊著。
丁小書抓著車鬥邊,獨自站著,順便欣賞著道路兩邊鬱鬱蔥蔥的風景。
前面的大路很平穩,上了坑坑窪窪的小路後,拖拉機就劇烈顛簸起來,感覺就像是在坐山車,可惜幾個女生都營養不良,幾乎看不到什麽波浪。
不一會,拖拉機來到一個村子,有兩名青年在路口下了車。
沒多久,又有三名青年在另一個村子下了車。
丁小書、孔桐、張強到了最後,才下拖拉機。
孔桐從拖拉機的車鬥上爬下來:“顛死我了,人都散架了!”
張強比孔桐好一點,也很有限。
丁小書沒事人一樣,雲淡風輕。
他隨手從袋子裡拿出來一包煙,給拖拉機司機、過來接待的人以及張強每個人都散了一根煙。
過來接待的男青年笑著接過煙,道:“你們有拖拉機去接,還嫌顛簸,我們那時候都是走路,也沒有一個人說什麽不好!”
緊接著,他跟三人介紹了一下,自己叫羅漢,今年三十歲,已經到這裡下鄉六年。
與羅漢同行的還有青河大隊的大隊長趙紅軍,他在這一畝三地上可是重量級人物。
趙紅軍先是接過丁小書、孔桐、張強的介紹信對照了一遍,確認無誤,才和羅漢幫著他們拿起行李去知識青年的居住點。
大家互相交談一陣,丁小書才知道青河大隊有七個生產隊,每個生產隊有二十到三十戶人家,平均四五十個男女勞動力,還有十一個知識青年,如果算上丁小書三個人,就是十四個。
見丁小書樣貌出眾,氣質非凡,又舉止得體,趙紅軍和羅漢都很意外。
問了問,才知道他是剛從醫學院畢業的學生。
說話間,孔桐向趙紅軍和羅漢透露丁小書是起死回生上過報紙的神醫,這一路上,她都在想向丁小書示好。
趙紅軍和羅漢一聽,不禁大喜。
他們整個青河大隊,別說神醫,就是赤腳醫生都只有兩人。
赤腳醫生的醫術簡直一言難盡,大病治不好,小病不用治,不大不小的病治好了,也是瞎貓碰到了死老鼠;要是治不好,那是醫藥和器材不夠,反正跟醫生沒有關系。